第411章寂靜山村
賀遠拒絕了幾個人一起前往的建議。等待的時間裡，柳孟君幾人幾次想要開口勸慰，因為看到賀遠在想事情，只好保持沉默。
賀遠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麼事情。
很快，秦舵主去而復返。
「賀兄弟，我已經派人去找了一位兄弟，他常走江湖，經驗豐富。以前還在衙門裡幫閒。」
等了大概一頓飯的時間，有人帶了一個四十幾歲的漢子進來。
賀遠打量來的人。這人身形不高，已經有些蒼老，兩鬢出現了一些斑白的頭髮。鼻樑高，眼皮有些下垂，偶爾露出的目光中，保留著著些許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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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舵主給賀遠介紹，來的這人姓楚，叫做楚孝升。
楚孝升說道：「賀師傅，久聞大名。秦舵主已經跟我說了事情。」
賀遠拱手感謝：「多謝楚大哥相助，這一路要辛苦您了。」
秦舵主找人備好了快馬，以及路上用的東西。賀遠簡單準備了一下，兩個人騎上快馬，出了兩道溝分舵。
看著兩匹快馬疾馳而去，幾個人心中都有些擔憂。
話分兩頭。
賀遠武楚孝升，一路疾馳，路上少做停頓，當天傍晚趕到盧家眾人隱居的山村。
賀遠二人風塵僕僕，在村子外面勒住馬。眼前快要隱入暮色中的山村，沒有炊煙，寂靜無聲，看起來無限的蕭瑟。
楚孝升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賀師傅，您確定要進村？還是天亮在進去吧。」
賀遠看出了這位老江湖的擔憂，但是他不想耽擱時間。為了保險，已經指派田老六和桂三兒先進去查看。
兩個魂魄很快回來，村里應該沒有什麼危險。
他做出篤定的樣子，給楚孝升提氣。「楚大哥不必擔心，我出身佛門。真要有什麼邪異事情，我能應付。」
他這麼說，也是為了讓這個老江湖不至於太擔心，從而影響他經驗的發揮。
「另外，丐幫那裡還有事情，不能在這耽擱太久。今天晚上查探，不管有沒有發現，咱們明天就回去。」
楚孝升拗不過賀遠，只能答應。
兩個人準備了火把，牽著馬匹進了村子。
山村不大，房舍散落在稀疏惡山林中，戶與戶間隔不同。有些房舍已經荒廢坍塌。賀遠記得盧家中人住的院子，在村子的東邊。
二人進了村，直奔盧家的51房舍。推開了半掩的柴門，裡面人去樓空。
院子裡有幾間房舍與拴牲口的棚子，空地上種了一棵香椿樹。
賀遠和楚孝升開始查看每個地方。
賀遠並不懂得查看痕跡，他讓田老六與桂三一起查看，有什麼異狀便讓這兩個人回報。
走過了幾間屋子，即使他不懂，也能看得出來，這家人走的十分匆忙，東西根本沒有收拾，絕對不是做好了準備才走的樣子。
屋子裡沒有發現什麼異狀，田老六和桂三兒只是發現了一些倉促中放下的活計。他走出屋子，看到在院子裡轉悠著楚孝升。
「楚大哥可是找到了什麼？」
楚孝升抬起頭來看看賀遠，過沒一會兒才說：「賀師傅，有些話。我也不好瞞著你。在院子好像發生過簡單的打鬥。」
賀遠哦了一聲。「麻煩您指點迷津。」
楚孝升說道：「您來看。」他走到院子中的那棵香椿樹下。他指著樹幹上的一塊兒地方說：「這痕跡像是被什麼東西打出來的。」
賀遠拿著火把，仔細看了一下。那裡的樹皮被橫著打掉一塊，扯破了了周圍的樹皮纖維。
楚孝升又指著不遠處，土地上的一個位置說：「這個地方低一些，有縫隙。這很留下痕跡，不容易被清除。這個地方，還被撞擊過。」
賀遠發現，楚孝升指的地面上，有塊不起眼的褐色痕跡。
緊接著，楚孝升又指向另一個地方。
「還有一個處地方比較可疑。」他拉著賀遠到廂房牆角處。
「你看，這地方好像是被兵器撞過，留下了痕跡。應該不是刻意的去刺，所以，留下的痕跡很模糊。
應該只有這幾處，屋裡我看過一遍，沒什麼痕跡。」
賀遠看過了楚孝升的發現，不由得感嘆，「楚大哥果然厲害。」
楚孝升：「您客氣了」
賀遠站起身，在院子中走了幾步。左右回看幾個打鬥痕跡的位置，然後，他緩緩走到門前，轉過身，從門前邁步往院子中緩慢的走動。
他先後轉身面朝香椿樹和廂房站立良久。
楚孝升沒說話，看著賀遠一邊走，一邊在嘴裡嘟囔，有時還用手比劃著名什麼。他在心裡嘆了一聲。從留下的痕跡看，這裡的人多半遭遇不測。看賀遠不肯放棄的樣子，他也不好多勸什麼。
楚孝升看了看黑漆漆的夜，把衣服裹得更緊了。
賀遠突然開口：「我看出了一點事兒，您來幫我斷一斷，我看著對不對？」
楚孝升點頭。
賀遠拉著楚孝升，兩個人面對著柴門的方向。
他慢悠悠的說道：「假設有敵人來襲，是從院門方向進來。我想，樹上的痕跡，像是打鬥、受傷的痕跡。有些像我徒弟留下的痕跡。我曾經教過他們鞭法。從這痕跡來看，鞭子使得拖泥帶水，明顯力道不夠。所以，這樹上的樹皮還被扯斷了一些。
尋常的刀劍砍在樹皮上，鋒利的刀刃會把樹皮砍斷一些。而這個痕跡，有些是被打斷，有些是被扯斷。再結合他們鞭子的長度，他應該是掄起鞭子打向對手。依照這個距離，他當時應該是站在這。」
說罷，賀遠向前走了幾步，踏出一腳，在地面上踩出了一個深深的腳印。
楚孝升初始沒有在意，可是看到這一幕，心裡卻是一驚。
路面用夯土製成，早已經踩踏十分堅硬，想在上面踩出一塊痕跡，是很難的事。
而且他看到賀遠沒有運功，也沒有作勢，只是向隨意向前踩了一下，居然可以留下明顯的痕跡。心中暗暗吃驚。這人盛名之下，果然有驚人的本領。
賀遠邊說話，又退回到剛才站立的位置。
「這孩子的鞭法練的不好。我猜應該是盧傳北用的。內力及力道不夠，被對手隨手破解。敵人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將其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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