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出獄
那是他們各自的命運和氣運的顯化。
無一例外，都充滿了晦暗與。
最後，他將目光「看」向了自己。
只見自己的頭頂三尺之上，一團與眾不同的氣，正在緩緩流轉。
那是一團嬰兒拳頭大小的青色氣團，清澈、明亮，帶著一股生生不息的意味。
雖然尚顯弱小，但在這片灰暗的世界裡，卻是如此的醒目，如此的卓爾不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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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他的「氣」。
是【天師命格】賦予他的根基，也是他逆天改命的本錢！
【望氣術】！
從此以後，吉凶禍福，善惡人心，在他眼中，將再無秘密可言！
……
出獄的日子，終於到了。
清晨的陽光，帶著一絲涼意，透過高牆上的鐵絲網，灑在操場上。
獄警老張拿著一疊文件，走到林啟的牢房門口，態度恭敬得甚至有些疏離。
「林啟，手續辦好了，你可以走了。」
牢房裡一片寂靜，沒人敢出聲。
林啟平靜地站起身，將身上那套洗得發白的囚服脫下，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頭。
然後，換上了那身他來的時候穿的、已經有些不合身的舊便服。
他走出牢門，路過操場。
遠遠地，肉山站在人群的邊緣跟他點頭告別。
林啟也朝他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兩人之間，沒有一句話，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開了監獄門。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林啟？」
林啟循聲望去。
只見在通往公路的那條土路旁，一棵老槐樹下，一個穿著藍色工裝、扎著兩條麻花辮的姑娘，正扶著一輛半舊的永久牌自行車，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是蘇曉梅。
為了來接他，她顯然是精心準備過的。
不僅借來了在這個年代堪稱奢侈品的自行車，那兩條烏黑的辮子上，還繫著嶄新的紅頭繩，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看到林啟望過來，她的臉頰微微一紅，有些手足無措地低下了頭，小聲說道：「我……我聽我爸說你今天出來，就……就過來看看。」
林啟邁步走了過去。
蘇曉梅看到他走近，更加緊張了，雙手緊緊地攥著車把，將一個用布包著的鋁製飯盒，往他面前遞了遞，聲音細若蚊蚋：「你……你肯定餓了，我給你帶了點吃的……白菜豬肉餡的餃子。」
在這個年代，白菜豬肉餡的餃子，是只有過年才能吃上的盛宴。
林啟沉默地伸出手，接過了那個還帶著一絲溫熱的飯盒。
他的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了蘇曉梅的手指。
「謝謝。」
「不……不用謝。」
蘇曉梅的臉更紅了，幾乎要滴出血來，她連忙推著自行車，岔開話題，「走吧，我送你回城裡。你出來後，還得去街道和派出所報導，把戶口和工作關係的手續給辦了，不然以後麻煩。」
「好。」
林啟點點頭，將飯盒掛在自行車把上，兩人便這樣一前一後，並肩朝著遠處那條通往京城的公路走去。
蘇曉梅在前面推著車。
林啟跟在她身側，兩人之間隔著半臂的距離。
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身後的黃土路上。
氣氛有些沉默，但並不尷尬。
「你在裡面……沒受欺負吧？」
蘇曉梅猶豫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小聲問道。
她不敢問得太詳細，生怕觸碰到林啟的傷心事。
「沒有。」
「都過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
蘇曉梅像是鬆了一口氣，又說道：「你家的事……我聽說了。你……你別太難過，以後有什麼打算？」
林啟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平靜地說道：「先找個地方住下，再慢慢想。」
蘇曉梅「嗯」了一聲，似乎也覺得這個話題太過沉重，便不再多問。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走著。
林啟看似平靜地應和著蘇曉梅的話，目光不時落在她被風吹起的發梢上，心中卻悄然運轉起了剛剛掌握的【望氣術】。
他想看看蘇曉梅的氣運。
只一眼，林啟的瞳孔便猛地一縮。
只見蘇曉梅的頭頂上，漂浮著一團明亮的、帶著淡淡粉色的氣運，這代表著她心地善良，氣運純淨。
然而，在這團純淨的氣運之中，卻不知何時，被纏繞上了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無比陰毒的灰色絲線。
這絲線，正一絲一絲地侵蝕著她本身的氣運。
是那個納陰陣留下的後患！
雖然自己破了陣眼，但蘇曉梅作為曾經的陣法核心之一，身上還是留下了一絲陣法的殘餘氣息。
這絲氣息，短時間內不會對她造成什麼影響，但長此以往，必然會損害她的健康和氣運。
更重要的是，這絲氣息，就像是一個定位的道標！
如果那個【玄煞鬼宗】的人有特殊的秘法，就能通過這絲氣息，輕易地找到蘇曉梅！
林啟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他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將這股殺意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他看似隨意地環顧四周，【望氣術】的視野，也隨之擴展開來。
北山監獄方向，依舊是那片灰敗的死氣。
遠處的京城方向，則是一片龐大駁雜、五光十色的氣運之海，其中有代表權勢的紫氣，有代表財富的金氣，也有代表尋常百姓的白氣，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繁華而又複雜的塵世畫卷。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公路盡頭、通往城郊的一片區域時。
只見那個方向的天空之上，正常的氣運被一股沖天而起的、濃稠如血的巨大氣柱，撕開了一個猙獰的口子！
那不是普通的煞氣。
血光沖霄，大凶之兆！
如此規模的血光，代表著那個地方，正在發生，或者即將發生一場慘烈至極的屠殺！
死傷者，絕不在少數！
林啟的腳步，猛地停了下來。
「怎麼了？」
蘇曉梅感覺到身後的動靜，也停下車，回過頭來，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林啟的目光驟然銳利如刀，死死地盯在那個血光沖天的方向。
那不是尋常的凶煞之氣。
尋常的屠宰場，雖有血腥，但那是畜生之血，氣散而不凝，污濁卻無戾。
這代表著，有修行邪法之輩，正在用活人的性命和魂魄，進行某種慘無人道的祭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