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最後的掙扎
第517章 最後的掙扎
「我想要個孩子!」
潞潞抱著何雨柱的脖子,輕輕說道。
新年後第二個周末。
何雨柱一愣。
不過很快恢復自然,笑道:「你想好了!」
「想好了!」潞潞笑著說道。
「好,那就生!」
易中海的身體越來越不好,情緒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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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就是生活不好過,沒有希望,沒有期待,還挨餓,這個年月還挨餓,又餓不死。
沒有人和他來往,也就閻埠貴。
他身上的味道很不好,畢竟帶紙尿褲,拉了也不知道,加上鼻子不好使,所以一直都是臭烘烘的。
今年聾的更狠了,不使勁說話,根本聽不到。
所以他也不去聽別人說話,畢竟湊很近都聽不到,他也知道自己身上有味道,但沒辦法,他自己都洗不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多久沒洗澡了。
最多拿個毛巾擦一下,還是夏天的時候。
天冷了,就不擦了,容易著涼,如果因此生病了,也是自己難受。
腿部肌肉萎縮,屎尿浸泡,神經壞死,屁股大腿都潰爛了。
沒人擦洗照顧,也沒人上藥。
沒有知覺,倒是感覺不到難受。
但是已經很嚴重。
下半身沒知覺,但是因為干擾,造成五臟發病、直腸發病。
所以他已經生病了。
只是劉光天不送他去醫院,就這麼撐著,難受厲害,去吃點止疼藥。
加上吃不飽,本來免疫力就低,所以病魔在不斷壯大。
他現在還是每天出來曬太陽。
何雨柱看到後,這麼下去,今年怕是難撐過去了。
院子裡的人也都感覺易中海活不了太久。
這麼下去,就算好人也頂不住。
何況易中海已經九十歲出頭,還是這種情況。
許大茂算是徹底退休了。
兒子接手,主要是有何雨柱這兒幫忙,日子越來越好。
易中海看在眼裡,現在不知道是一種什麼心情。
和他作對的人,現在一個比一個過得好。
他心中的傲氣自負早已被磨平了。
如今他也感覺自己誰也不如。
想想曾經,這院子裡的人,他一個也沒放在眼裡。
論聰明,他覺得院子裡的這些人加起來都不如他。
他是八級工,廠長都要尊敬的存在。
院子裡的一大爺。
就院子裡的這些人,要文化沒文化,要啥沒啥,他真沒放在眼裡。
可現在,一個個都成了他仰望的存在。
他曾看不起的人,沒有放在眼裡的人,他覺得以後可以讓他看笑話的人,現在卻都在看他的笑話。
變化真快啊。
這個時候棒梗來四合院,來看秦淮如。
現在棒梗也是50歲的人了。
兒子都要結婚了。
棒梗身材魁梧壯碩,一直練武,在安保公司那裡當分公司的老總。
總公司這邊還是二虎。
棒梗看到了曬太陽的易中海,易中海也看到了棒梗。
「棒梗,你母親出門了,你要是沒事,咱們說說話吧!」易中海笑著說道。
棒梗想了想笑著說道:「行啊,易師傅。」
棒梗把拿來的東西先放回家裡,提著一把小椅子在易中海旁邊坐下。
雖然易中海有點聾,但說話大聲點,也能交流。
也可能是其他原因,他覺得今天沒那麼聾。
「棒梗,我先給你道個歉。」易中海說著嘆口氣。
棒梗久遠的記憶,他腦海里那個男人,那個他叫爸爸的男人,很模糊,就連家裡的他的照片也都收起來了。
畢竟那個男人走了差不多四十年了。
久遠的記憶,太久了,太淡了,他腦子裡一說到父親,第一出現的人是何雨柱。
棒梗沒說話,他現在過得很好,而易中海是他討厭的人,現在看到他這樣,感覺就是本就該這樣的。
易中海是他熟悉的人,很熟悉。
是他那個父親的師父。
兩人這些年也是有過不少交集,自己數次差一點就是他的養老人。
「易師傅,其實你這輩子錯了,錯的太離譜了,你最不該的是算計柱子叔。」棒梗緩緩說道。
易中海身體微微一僵。
他何嘗不知道。
聾老太太的話一直都在耳邊。
如果院子裡還有人能給你養老,那一定是柱子。
可惜當時他沒當回事,等他覺得聾老太太說的沒錯的時候,已經晚了,太晚了。
他也努力過,可是沒用。
現在棒梗說出來,這說明什麼,說明大家都知道,都能看出來,而他看不出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棒梗,我把你父親當兒子,這麼多年了,你不能原諒我嗎?」易中海失落地說道。
「易師傅,原諒如何,不原諒又如何,重要嗎?你不會還想著讓我給你養老送終吧!」棒梗平靜地說道。
易中海其實還真是這個想法。
何雨柱哪裡不行了。
所以想著棒梗這邊,他想了很多,這邊還是有點淵源,畢竟賈東旭是他徒弟,大家都知道是養老送終的那種徒弟。
所以棒梗可以說就是他易中海的孫子。
他也知道自己沒多少時日可活,他想著和棒梗再續淵源,這樣到時候棒梗可以給他摔盆,逢年過節也能給他上香,燒點紙錢。
他在做最後的掙扎。
「棒梗,我沒多久可活了,我已經九十多歲了,就算看在你爸爸的份上不能原諒我嗎?」易中海再次開口。
「行,我原諒你了。」棒梗笑道。
「真的,真的嗎棒梗?」易中海驚喜愕然地看著棒梗。
「真的!」棒梗認真地點點頭。
「好好,太好了,太好了,棒梗,劉光齊不給我吃飯,一天一頓都靠不住,棒梗,我想吃烤鴨,棒梗我想洗澡,我想穿身乾淨的衣服,棒梗————」易中海開心地說道。
「易師傅,你醒醒!」棒梗趕緊喊道。
易中海也是不解的看著棒梗。
「易師傅,你不會覺得我原諒你,就要照顧你,給你養老送終,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棒梗也是氣笑了。
這老東西還是那樣,從未改變。
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一個人活了九十歲,一直沒變,怎麼可能忽然改變。
一個人忽然改變,那必然是有所圖。
「棒梗,你不是原諒我了嗎,我們像以前那樣不好嗎?」易中海問道。
「像以前那樣,我來給你端屎端尿,哪裡好?」棒梗笑了。
「我是你爸爸的師父啊,你照顧我也是應該的啊,我們已經和解了,你照顧我,別人都會說你懂事孝順,你的名聲會好,人緣會好,大家都願意和你做朋友,或許還能登報上電視。」易中海連大餅都畫上了。
棒梗看著說的起勁的易中海,臉上的笑意很濃,還是那個味道,好久沒有聽到,沒有感受到了。
「易師傅!」棒梗開口。
「嗯,棒梗,你想說什麼?」易中海再次不解。
「你看我像不像傻子?」棒梗笑著問道。
易中海不傻,自然知道這句話什麼意思,他愕然地看著棒梗。
雖然知道很難成功,但失敗後還是忍不住懊惱。
棒梗給了易中海一個嘲笑的眼神,然後站起身回去了。
嗯,提著自家的小椅子。
易中海一個人留在那裡,微微出神。
棒梗這裡畢竟和賈東旭有點聯繫,他想著掙扎一下,如果不能成功,那基本上可以說就沒有人能成功了。
現在失敗,自己能依靠的還是只有劉光齊。
但是劉光齊一天都靠不住讓他吃兩頓飯,甚至有時候忘記了,一天也不讓他吃一頓。
特別是最近。
他胃口本來就不好,身體不舒服,不是這裡疼就是哪裡疼。
雖然下半身沒知覺,但是他能看到自己的大腿很不好,潰瘍,流膿,那腐爛的味道很難聞。
街道辦的人來了之後,易中海再次控訴劉光齊。
說劉光齊不給他飯吃。
看著餓的皮包骨頭的易中海,街道辦人員也皺眉,直接讓人把劉光齊喊了過來。
「光齊,易師傅的退休金都在你手裡,當初也是簽訂了協議的,你現在都不讓易師傅吃飽飯,你要是把易師傅餓死了,你也要坐牢的。」街道辦人員也是生氣的說道。
劉光齊微微一顫。
他也知道自己這最近一年來做的有點過分,大部分時間一頓飯一天,兩頓飯估計三分之一時間。
也漸漸習慣了。
易中海的退休金讓他還有點賺頭。
心裡還挺開心的。
易中海看著劉光齊也很生氣,如果不是他,自己不會殘廢,自己能動就能做點飯吃,想去哪就去哪,有錢領,不會這般難受。
就連壽命肯定也受到了巨大的影響。
「領導,易師傅不能動,一直都是我在照顧,我還要上班,要不是我照顧,易師傅能撐幾頓?」劉光齊嘆口氣說道。
「光齊,我知道,可是你看易師傅的情況需要你多費費心,至少要讓易師傅吃飽,你說是不是,你要是沒空,讓家裡人給送個飯。」領導繼續說道。
「新社會,這都過了千禧年了,你讓老人餓肚子就有點說不過去了。」領導嚴肅地說道。
劉光齊沒有爭辯,畢竟他確實有意餓易中海,這不是承認不承認的問題,一個大院子裡多少人看著,一天來送幾次飯,大家都心知肚明。
要不是閻埠貴時不時來送個饅頭,送個包子,易中海還不知道能不能撐到現在。
「領導,我錯了,您放心,我沒空的時候會讓家裡人來送飯。」劉光齊態度很好。
他也知道易中海沒有多少時日可活。
到時候要是傳出來是自己餓死的,那對自己的名聲損失可就太大了。
劉光齊越想還有點後怕,看來接下來的日子,最好一天三次送飯。
這件事就這麼處理了。
劉光齊每天都來送三次飯,還給洗被褥。
甚至還給易中海買了一套新衣服。
劉光齊做了什麼都要讓院子裡的人知道。
潞潞懷孕了,去了香江那邊養胎。
婁曉娥來安排。
和林雲初為伴。
林雲初已經定居香江。
除非有事,一般不回來。
林雲初已經72歲了。
這兩年衰老在加速。
氣質還在,用幾十年後的話來說,就是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
——
哪怕已經72歲,有了不少白髮,眼角也有了皺紋,但那氣質,美貌還在。
歲月的沉澱,清冷的氣息,還是有著很大的吸引力。
她已經兩年沒有再找過何雨柱了。
但閨女何樂樂會找何雨柱。
現在何樂樂已經是公司總裁。
還沒結婚,但是有男朋友。
何雨柱見過,他只看一樣,人品。
人品好,最重要,因為決定了下限最高。
不會傷害閨女。
對你好可能是裝的,是演的,是在利用。
他是在香江那邊生長的,反正家世不錯,但不如婁家,不管什麼都不如。
但他是獨子。
父親經商,母親是個大學教授。
家庭關係簡單,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狗血事情。
兩人談了三年,關係穩定,打算最近結婚。
何曉已經結婚,生子,也是在香江那邊。
何雨柱都送了厚禮。
畢竟那是他兒子。
他又不缺錢,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何雨柱都是給的足足的。
而且他們本身都有股份。
就每年的分紅都是一筆巨款。
商業大廈。
高端住宅區。
別墅區。
半山別墅區。
——
何雨柱的房地產公司規模越來越大。
華夏地產。
六月。
三大媽離世。
閻埠貴沒有傷心,年齡到了,沒有不死的人。
閻埠貴現在和易中海都是找個樹蔭下,一坐就是一天。
易中海身體疼痛,病痛,也不知道什麼病,也不檢查了。
年齡太大了,反正就是吃止疼藥,但是效果不太好。
吃不下東西。
現在劉光齊每天讓易中海吃三頓飯,這他吃不下去了,三頓加起來,還沒以前吃的一頓多。
易中海現在也不再多想了。
棒梗不同意已經沒有人選了。
他現在找人根本找不到,沒錢,房子也沒了。
如果有點錢還有房子的話,還能找個給他摔盆,甚至以後逢年過節給他燒香的。
可惜他什麼也沒了,自然不會有人幹這些。
他現在也算是真正知道自己和人家有孩子的區別。
劉海中不在了,但過年過節,三個兒子都是會去祭祖。
可他死了,沒有人的————
雖然他不知道這個到底有沒有用,可是一代一代傳下來的,應該是有點說法的。
忍不住又是重重地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