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公開審判
崑崙之巔，晨光破曉。
一夜之間，昨日還殺聲震天的論劍台，已然變了模樣。
所有殘垣斷壁都被清理乾淨，血跡被沖刷得一乾二淨。原本空曠的平台中央，竟被布置成一個莊嚴肅穆的臨時審判庭。
一張玄鐵打造的巨大座椅，被放置在最高處。
林風，正端坐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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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平靜如深淵，俯瞰著台下的一切。
在他兩側，龍戰、虛雲子、玄慈、沖虛等一眾炎夏武林的頂尖人物，神情肅穆地分坐兩排，宛如陪審。
台下，烏泱泱地擠滿了數千名武者。
他們的眼神里，再無半分昨日的桀驁，只剩下敬畏與好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審判庭的最下方。
那裡，天魔殿殿主夜蒼穹，以及他手下的一眾魔頭，如同死狗般被壓在地上，渾身筋骨被制，狼狽到了極點。
「這……這是要做什麼？」
「審判？我活了八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武林中人用這種陣仗。」
「噓！小聲點！林真人的行事，豈是我等能夠揣測的！」
人群中響起竊竊私語，但很快便被周圍敬畏的目光壓了下去。
整個崑崙之巔，鴉雀無聲。
林風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了韓力身上。
「開始吧。」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是，老闆！」
韓力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手中展開一份厚厚的卷宗。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內力傳遍全場，冰冷而清晰。
「今，奉林真人之令，公審國之罪人，武林之敗類，天魔殿！」
「天魔殿，創立於前朝末年，至今一百五十七年。其第一宗罪，殘害同道！」
韓力話音剛落，翻開卷宗第一頁。
「乾元三十七年，天魔殿於蒼梧山設伏，殺害青城派長老李牧之，奪取其護身法寶『青光鏡』！」
台下青城派的陣營中，一名老者渾身一震，眼中瞬間爆發出滔天的恨意。
「李師叔！原來是你們這群魔崽子乾的！」
韓力沒有理會，繼續宣讀。
「乾元四十五年，天魔殿血洗關中王家，上下三百餘口，無一生還，只為搶奪王家祖傳功法『奔雷刀』！」
人群中，一名中年刀客雙目赤紅，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我王家滿門血仇！！」
韓力面無表情，一頁頁翻過卷宗。
「嘉寧三年，暗殺武當俗家弟子張遠山……」
「嘉寧十年，劫掠少林『小還丹』丹方……」
「和平三十年，於東海之濱，偷襲重創龍組供奉『東海龍王』蕭勁……」
一條條，一件件！
樁樁件件，血債纍纍！
每念出一條罪狀，台下便會爆發出一陣滔天的怒吼和悲憤的咆哮。許多門派失蹤多年的前輩、下落不明的弟子，都在這份罪行錄上找到了他們血淋淋的結局。
原本，眾人對天魔殿的恨，大多源於昨日的圍攻。
此刻，當這上百年的血債被一條條、一樁樁地擺在陽光之下時，所有人心中的怒火都被徹底點燃！
「殺了他！殺了這老魔頭！」
「血債血償！將天魔殿碎屍萬段！」
韓力沒有停下，他翻到了卷宗的最後一頁，聲音陡然拔高。
「其第二宗罪，勾結外敵，背叛國家！」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韓力冷冷地看著面如死灰的夜蒼穹，一字一句地說道。
「根據龍組與蜂巢系統截獲的確鑿情報，天魔殿自十年前起，便與境外非法武裝組織『九頭蛇』深度勾結！」
「你們，向『九頭蛇』提供武林內部情報，換取他們尚不成熟的基因改造技術！」
「你們，企圖將這種邪惡的技術與魔功結合，製造所謂的『天魔武士』，妄圖顛覆整個炎夏武林，將所有同道，都變成你們統治下的奴隸！」
「此為，叛國之罪！」
韓力說完，將一份份鐵證的投影，直接打在了身後的巨大石壁上。
那是天魔殿與九頭蛇之間的秘密資金流水！
那是他們雙方高層秘密會面的高清照片！
那是被截獲的、關於基因改造技術的郵件原文！
證據確鑿！
不容辯駁！
如果說第一宗罪點燃的是江湖仇恨，那這第二宗罪，點燃的就是所有炎夏人心中的民族公憤！
「叛徒！」
「豬狗不如的東西！」
「殺！必須殺了他們！」
群情激憤，喊殺聲震天動地，幾乎要將崑崙之巔的雲層都給掀開！
夜蒼穹癱在地上，聽到這些罪狀，聽到這些鐵證，他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林風緩緩抬起手。
只一個簡單的動作，全場數千人的喊殺聲，瞬間消失。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林風的最終裁決。
在他們看來，如此滔天罪行，必然是凌遲處死，挫骨揚灰，才能泄心頭之恨。
林風的目光，落在夜蒼穹身上。
「夜蒼穹。」
夜蒼穹身體一顫，緩緩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
「你想怎麼殺我？」他聲音沙啞地問。
林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殺你？」
他搖了搖頭。
「太便宜你了。」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林風的聲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諭，冰冷地宣判。
「我宣布，廢除你一身武功，打斷四肢，終身監禁於龍組天牢。」
「我要你活著。」
「讓你親眼看著，你所痴迷的魔道，是如何被徹底掃進歷史的垃圾堆里。」
「讓你親眼看著，一個新的時代，是如何在你腐爛的軀體上，冉冉升起！」
這個判決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殺他？
廢掉武功，終身監禁？
這……
這比直接殺了他，還要殘忍一萬倍！
對於一個站在武道之巔的梟雄來說，剝奪他的力量，讓他像個廢物一樣苟延殘喘，眼睜睜看著自己畢生的心血化為烏有，這才是最極致的羞辱！最徹底的懲罰！
夜蒼穹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血絲瞬間布滿了他的眼球。
「不！你不能！你殺了我！殺了我啊！！」
他瘋狂地嘶吼起來，狀若瘋魔。
林風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他甚至沒有起身，依舊高坐於王座之上。
他只是，對著台下的夜蒼穹，隨意地，屈指一彈。
咻！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無形指風，破空而出。
那道指風沒有掀起任何波瀾，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就那麼輕飄飄地，精準無比地，射入了夜蒼穹的丹田。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夜蒼穹悽厲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猛地一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心臟。
下一秒。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從他喉嚨里爆發出來！
他整個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瞬間萎靡了下去。他身上的氣勢，他那苦修百年的雄渾魔功，他那身為T4+級別強者的所有威壓，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
徹底，歸於虛無！
全場數千武者，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彈指之間！
風輕雲淡！
一個曾經攪動天下風雲的魔道巨擘，就這麼……廢了？
這是何等神鬼莫測的手段！
這是何等言出法隨的霸道！
這一刻，所有人再次深刻地理解到，坐在那王座之上的，究竟是怎樣一個恐怖的存在！
他，不是一個只會殺戮的屠夫。
他，是一個立法者，一個裁決者！
他說要你死，你便死。
他說要你生不如死，你便只能生不如死！
夜蒼穹的武功被廢，精神徹底崩潰了。
他癱在地上，感受著空空如也的丹田，整個人像是痴傻了一般。
突然，他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林風，神經質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林風！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你贏了！！」
「你什麼都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啊！！」
他的笑聲悽厲而瘋狂，充滿了怨毒。
「你根本不知道我們發現了什麼！你根本不知道那扇門背後是什麼！」
「哈哈哈！你毀了我，你也早晚會毀了你自己！等著吧！你們所有人，都得死！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