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月之期！大比前夕的暗流
許久之後，趙烈才掙扎著爬起來，他捂著塌陷下去的胸口，看著葉長之等人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和……
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恐懼。
「葉！長！之！」
憤怒的咆哮，在萬獸林中久久迴蕩。
回到落雲峰，四人緊繃的神經才終於得以放鬆。
望著眼前三個氣息不同、神情振奮的弟子，葉長之心知，是時候將這次的收穫，徹底轉化為實力了。
「即日起，全員閉關！」
一聲令下，整座落雲峰再次陷入了沉寂，但這一次，沉寂之下，是洶湧澎湃的蛻變。
主殿之內，葉長之將那承載著《混沌煉體訣》完整功法的青蓮虛影放出。
自己則盤坐一旁，以【破識之瞳】輔助林風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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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沉浸其中，他體內的簡化系統與這玄奧的功法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無數晦澀的符文、複雜的經脈路線，在他腦海中被自動剝離、簡化，最終只剩下最核心、最直接的能量運轉方式。
半月之後，林風身體猛地一震，一股遠超鍛體境的氣旋在他周身形成，將地上的灰塵捲起。
鍊氣境，成了！
峰後的懸崖邊，石磊的修煉方式簡單而粗暴。
他將萬獸髓液盡數吸收，然後每天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用自己的身體去撞擊山壁。
起初是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但很快，在萬獸髓液和「挨打淬體體質」的雙重作用下，他的傷口癒合速度越來越快。
皮膚表面漸漸泛起一層古銅色的金屬光澤。
一個月後，當他再次一拳轟在山壁上時，發出的已不是血肉悶響，而是「當」的一聲金鐵交鳴！
他低頭看著自己毫髮無傷的拳頭，又看了看那深陷的石坑，憨厚地笑了。
如今他的肉身強度，恐怕尋常的下品靈器都難以破防。
後山的寒潭邊，更是異象頻發。
蘇清月手持那枚「冰心令」，將其按在寒潭旁的千年玄冰之上。
一股龐大精純的寒氣湧入蘇清月的身體。
她原本修煉的《冰心訣》在這部更高階的功法前，如冰雪消融，自然而然地被同化、取代。
她的氣息開始瘋狂暴漲，從鍊氣境一重初期，一路勢如破竹，最終穩穩地停在了鍊氣境四重——
中期境界！
整個寒潭的溫度都因此下降了數十度，水面凝結的冰層，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一晃，兩個多月過去，距離三月之期僅剩數日。
落雲峰的寧靜，被一紙來自執法堂的傳訊符打破。
與此同時，一則謠言在宗門內不脛而走。
「落雲峰峰主葉長之，無視門規，私闖禁地落雲谷，盜取祖師寶藏！」
這謠言傳得有鼻子有眼，始作俑者，正是養好了傷、對葉長之恨之入骨的趙烈。
他不敢提自己被林風一拳重創的醜事，便將所有罪責推到「私闖禁地」之上。
意圖借宗門之手，置葉長之於死地。
……
青雲宗主峰，雲頂天宮。
宗主雲天河端坐於高台之上，目光深沉地看著下方神色平靜的葉長之。
「葉師弟，近來宗門內流言蜚語甚多，都說你……去了落雲谷？」
雲天河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宗主明鑑。」葉長之微微躬身，「弟子們外出歷練，與人發生些許口角，被有心之人誇大其詞罷了。至於落雲谷，乃我落雲峰一脈的祖地，何來『私闖』一說？」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不承認盜寶，又點明了落雲谷的歸屬權。
雲天河雙眼微眯，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緩緩壓向葉長之，這是一種試探。
他想看看，這個沉寂多年的師弟，如今到底有了怎樣的底氣。
然而，葉長之身形筆直，面色如常，仿佛那造化境的威壓只是清風拂面。
雲天河心中微驚。
他收回威壓，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緩緩道：「三月之期將至。當初你與趙師弟的賭約，全宗上下可都看著。本座期待林風的表現。也希望……葉師弟你，不要讓本座失望。」
「定不負宗主厚望。」
葉長之說完，平靜地退出了大殿。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雲天河眼神複雜。這個葉師弟，似乎真的變得讓他有些看不透了。
……
是夜，月色如水。
葉長之站在落雲峰頂，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
突然，一隻通體由月光織就的紙鶴，悄無聲息地穿過護山微風，輕巧地落在了他的窗台上。
葉長之伸手，紙鶴在他掌心化作一道光點，柳若曦那帶著一絲慵懶笑意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葉峰主，別來無恙？手上可有一筆能讓你那寶貝徒弟們活得更久的情報，不知你感不感興趣？」
「說。」
葉長之惜字如金。
「爽快。」柳若曦的聲音變得嚴肅了些，「域外天驕蕭辰，已經潛入青雲宗。他的目標，很可能就是門中一些天賦異稟的弟子，藉此吞噬他們的能力！」
蕭辰！
葉長之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名字他聽說過，是一個依靠吞噬他人能力變強的邪修，居然盯上了青雲宗？
沒想到中期BOSS，竟然這麼快就出現了！
「你的條件？」
他沉聲問道。
「《萬獸控心訣》，我不要全部，只要開篇殘卷。如何？」柳若曦開出了一個看似公平，實則刁鑽的價格。
她知道葉長之剛得到寶藏，卻又精準地只要了一小部分，既能讓她得到好處，又不至於徹底惹怒葉長之。
葉長之沉默了片刻。
用一部剛剛到手、還沒焐熱的功法殘篇，去換取一個致命威脅的情報，這筆交易，必須做。
「可以。」葉長之回應道，「但我要知道他潛入的目的，以及他目前的身份。」
柳若曦輕笑一聲：「成交。他此行的目的，除了『狩獵』，似乎還在尋找某樣與上古青雲宗有關的東西。至於他現在的身份嘛……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會是這次新晉弟子大比中，最耀眼的那匹『黑馬』。」
「他，也參加這次大比？」
「沒錯。對一個掠奪者來說，還有什麼地方，比天才雲集的大比，更適合挑選獵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