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所謂天才不如殘廢和凡人？
終於，在黃昏降臨之際。
第一關的考驗，結束了。
那條長達十里的煉心林通道，此刻已經變得空空蕩蕩，只有少數意志最堅定的人，走到了盡頭。
陳輝是最後一個走出來的。
當他踏出通道的瞬間，便再也支撐不住，一頭栽倒在地，昏死了過去。
但他那張沾滿泥土和血污的臉上，卻帶著一絲滿足的笑容。
林風的身影，出現在了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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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那黑壓壓的人群，淡漠的聲音，響徹全場。
「第一關，煉心林，考驗結束。」
「參與者，十萬三千七百二十一人。」
「淘汰者，三萬四千九百一十六人。」
「剩餘之人，原地休整一炷香，準備進行第二關。」
嘩——！
倖存下來的近七萬修士，一片譁然！
僅僅第一關，就淘汰了超過三分之一的人！
這靈秀山的門檻，也太高了！
但更多的，是自豪與慶幸！
他們，是勝利者！
一炷香後。
眾人恢復了些許體力。
只見前方那雲霧繚繞的山壁之上，一條仿佛通往天際的白玉階梯，緩緩浮現。
那階梯一眼望不到頭，仿佛沒有盡頭。
一股無形的，來自神魂深處的威壓，從階梯之上，瀰漫開來。
葉長之的聲音，再次從九天之上，縹緲傳來。
「第二關，問心梯，開。」
……
當葉長之宣布第二關開始的瞬間。
那條仿佛連接天地的白玉階梯，猛地爆發出一股無形的，卻又沉重如山的神魂威壓！
嗡——！
這股威壓，無視肉身，無視靈力護盾。
直接作用於每一個踏上階梯的修士的神魂本源！
「啊！」
一個剛剛踏上第一階，修為在築基初期的年輕修士。
連反應都來不及，便雙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從階梯上滾了下去！
噗通！噗通！
成百上千的修士，在踏上階梯的第一個瞬間，就被那恐怖的神魂衝擊，直接震暈了過去！
他們的道心，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連最基礎的威壓都無法承受！
「我的頭……好痛！像是要裂開一樣！」
「幻覺！我看到了我死去的道侶在向我招手！」
「不！滾開！這些都不是真的！」
剩下的人，雖然勉強站穩了腳跟，但情況也絕對不好受。
無數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痛苦、迷茫、恐懼的神色。
他們的眼前，開始出現各種各樣的幻象。
有的是內心深處最恐懼的夢魘，有的是一生都無法釋懷的執念。
這問心梯，考驗的不僅僅是意志力，更是修士們能否勘破虛妄，守住本心的能力！
差距，在這一刻，被無限地拉開！
那些靠著家族資源，心性不穩的修士，很快便在幻象中迷失了自我，慘叫著從階梯上滾落。
而那些經歷過生死，道心堅定的修士，則咬緊牙關，一步一步，艱難的向上攀登！
……
靈秀山，水鏡之前。
陸戰看得是連連搖頭。
「太弱了！簡直不堪一擊！這才一千階不到，就倒下了快兩萬人！這心性，連我養的豬都比不上！」
林風的雙目之中，數據流不斷閃爍。
「問心梯的威壓，每百階便會增強一成。越往上，對神魂的考驗就越是呈幾何倍數增長。根據推演，能登上五千階者，不會超過一萬人。」
蘇清月的目光，依舊鎖定在那兩個特殊的身影之上。
獨臂劍客，厲羽！
他已經登上了三千階！
他的速度不快，甚至比許多修為比他低的修士還要慢。
但他的每一步，都穩如磐石！
那柄巨大的重劍，被他當成了第三條腿，深深地插入白玉階梯之中，支撐著他那殘缺的身體。
恐怖的神魂威壓，讓他渾身都在顫抖，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的眼前，血光沖天！
無數被滅門的同門，化作厲鬼，在他耳邊悽厲地嘶吼，拉扯著他的身體，要將他拖入無間地獄！
然而，厲羽的眼神，自始至終，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那是一雙死寂的，只剩下復仇火焰的眼睛！
「滾。」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隨即，他拔出重劍，無視了那些撕心裂肺的幻象，再次向上，踏出了一步！
心若頑鐵，神佛難侵！
而另一邊。
凡人少年，陳輝，則展現出了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沒有靈力，神魂也只是凡人水準。
按理說，他應該是第一個被淘汰的。
可現在，他竟然也爬到了一千五百階的高度！
他的身軀，已經完全不像是他自己的了。
七竅之中，都滲出了細密的血珠，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從血池裡撈出來的血人！
他沒有看到任何幻象，因為他的神魂太弱，問心梯的威壓，對他而言，就是最純粹、最極致的痛苦！
仿佛有億萬根鋼針，在同時穿刺他的大腦！
「嗬……嗬……」
他的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喘息聲。
他已經沒有力氣站立，完全是靠著四肢，像一隻壁虎一樣，在階梯上，一寸一寸地向上蠕動！
他的意識，早已模糊。
支撐著他的，只剩下那個最簡單，也最執著的念頭。
「我……要……修仙！」
「我……不……是……廢……物！」
轟！
就在他艱難地爬過一個癱倒在地的築基中期修士身邊時。
那個原本還想掙扎一下的修士，看著這個渾身是血，卻依舊在向上爬的凡人。
眼中的最後一絲掙扎，瞬間崩潰了！
「不……不可能……我竟然……連一個凡人都比不過……」
噗！
他一口心血噴出，道心徹底破碎，直接昏死了過去。
這一幕，被無數人看在眼裡！
一個高高在上的築基仙師，在意志的比拼上，完敗給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少年。
這臉，打得實在是太響了！
「好小子！」陸戰看得熱血沸騰，忍不住大喝一聲，「這小子要是能上來，老子親自教他煉體！」
時間流逝。
當太陽越過中天，問心梯上的修士，已經銳減到了不足兩萬！
大部分人都被困在了五千階以下，進退兩難。
而厲羽，已經登上了六千階！
陳輝，也用他那血肉模糊的雙手，爬到了四千階的高度！
他們兩人，一個如同沉默的磐石，一個如同卑微的螻蟻。
卻都用自己的方式，超越了數萬名所謂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