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誰，傷的他們？
四道毀天滅地的攻擊，從四個方向，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那恐怖的威壓，甚至讓這片古戰場的大地，都沉降了三分！
秦戰，首當其衝！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但他沒有退！
也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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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是師尊！
「來啊！！！」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將體內最後一絲血氣，全部灌注於戰戟之中！
他要用自己的身體，去硬撼那輪焚山煮海的煌煌大日！
「秦戰！」
蘇清月的臉上，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清冷！
取而代之的，是焦急，是決然！
她的劍，化作一道璀璨的星河，迎向了那萬千厲鬼組成的洪流！
她知道，自己擋不住。
但哪怕，只能為秦戰分擔一絲壓力，也好！
林風，依舊冷靜。
但他的指尖，卻在微微顫抖。
他那堪比天道的核心，第一次，得出了一個無比清晰卻又無比絕望的結論。
【此局，必死。】
【生還率：零。】
【為師尊，爭取時間……零點零一息。】
他深吸一口氣，身影一晃，竟主動迎向了那九頭黃金獅子咆哮而出的，毀滅音波！
他要用自己這副並不強悍的肉身，去為師尊，爭取那最後的，零點零一息！
三名弟子。
在這一刻，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赴死。
姬玄的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獰笑。
紅髮長老的眼中，是復仇的快意。
一切，都將結束了！
然而。
就在那四道攻擊，即將吞沒三人的瞬間。
嗡——
一聲輕鳴。
很輕，很柔。
卻仿佛，是這方天地的心跳。
整個世界，靜止了。
那輪煌煌大日，停在了秦戰的面前，寸步難行。
那萬千厲鬼，僵在了半空，臉上的猙獰，化作了恐懼。
那毀滅音波，如被凍結的湖面，凝固不動。
那三頭洪荒巨獸，更是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時間，空間，法則……
一切，都在這一刻，臣服。
因為。
白玉祭壇之上。
那道盤膝而坐的白衣身影，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不再是古井無波的淡漠。
而是，一片深邃的，混沌的星海。
左眼之中，是宇宙的誕生，是星辰的凝聚。
右眼之中，是萬物的凋零，是紀元的終結。
生與死，始與終，都在他的一念之間。
「吵到我了。」
葉長之，輕輕地開口。
他的聲音，很平淡。
卻像一道無上的法旨，宣判了在場所有人的命運。
他緩緩站起身。
隨著他的動作。
那四道，足以毀滅元嬰巔峰的恐怖攻擊。
便如陽光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融，瓦解。
化作了，最原始的靈氣，消散在天地之間。
「噗！」
姬玄，紅髮長老，鬼厲，熊開山四人，如遭重錘！
齊齊狂噴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無法理解的，荒誕恐懼！
「怎……怎麼可能？！」
「他……他不是在閉關嗎？！」
「這股威壓……他……他突破了？！」
葉長之，沒有理會他們的驚駭。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那三個，渾身浴血，搖搖欲墜的弟子身上。
他看到了秦戰身上，那深可見骨的傷口。
看到了蘇清月嘴角，那殷紅的血跡。
看到了林風蒼白的臉色，和那幾乎耗盡的靈魂之力。
他那雙蘊含著宇宙生滅的眸子裡，第一次，泛起了一絲真正的情緒。
不是憤怒。
不是殺意。
而是一種冰冷到極致的不悅。
仿佛，自己心愛的三件藏品，被一群螻蟻染上了污跡。
他緩緩抬起眼，目光掃過那所謂的「屠神聯盟」。
「誰，傷的他們？」
那聲音，依舊平淡。
卻讓姬玄等人，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凍結了！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無法抗拒的恐懼，瞬間攫取了他們所有的心神！
逃！
快逃！
這是他們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魔鬼！他是魔鬼！」
姬玄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再也顧不得什麼少主的尊嚴，瘋狂地催動黃金戰車，想要逃離此地！
紅髮長老等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化作流光，朝著四面八方，亡命奔逃！
然而。
葉長之，只是輕輕地抬起了手。
然後，對著這片混亂的天地。
緩緩，握下。
「我說過。」
「聒噪。」
兩個字，落下。
天地，為之一清。
那輛輝煌霸道的黃金戰車，連同車上的姬玄，無聲地化作了金色的粉末。
那艘鬼氣森森的白骨鬼船，連同船上的鬼厲，無聲地化作了黑色的灰燼。
那三頭洪荒巨獸，連同它們的主人熊開山，無聲地化作了漫天的血霧。
至於那些，所謂的「屠神聯盟」。
那數千名，前一刻還殺氣騰騰的修士。
就那麼，在同一時間，在眾目睽睽之下。
一寸一寸地，無聲的，蒸發。
仿佛，他們從未存在過。
仿佛，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圍殺，只是一場荒誕可笑的幻夢。
一陣風吹過。
所有的塵埃，都消散了。
整個世界，安靜了。
只剩下，那座孤零零的白玉祭壇。
和祭壇上，那四道身影。
葉長之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秦戰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那深可見骨的傷口上，輕輕一點。
那足以致命的傷勢，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光潔如新。
他又看了一眼蘇清月和林風。
兩人蒼白的臉色，瞬間恢復了紅潤。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看了一眼這片除了他們之外，再無一個活物的死寂古戰場。
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此地，無趣。」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