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糟糕，鍋來了！
杜繼文感覺自己從頭到腳都是麻酥酥的。
有一種醍醐灌頂、重獲新生的感覺，但又有想要大喝一聲'mmp'的衝動。
「大夫呢，你們大夫呢，今天你們不給個說法，我告不死你們。」
冉千康可不管杜繼文在想什麼，他現在就一個想法，這批高科技儀器，就放那吃灰吧。
別說用它們賺錢了，多摸一下它們，自己這這麼多年都算是活到狗身上了。
只是還不等喝口水潤潤嗓子，診室樓道里便傳來一道憤怒的女士喝罵聲。
有熱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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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景冉千康很熟悉。
市中醫院每個月總會上演一到兩次。
沒辦法，中醫院的大夫水平太次，又想賺錢。
但又有較真的患者，治不好你就別想賺他錢。
這就有了矛盾的基礎。
「杜醫生，別想了，去把辦公室門打開，透透氣，這屋子裡怎麼總有股發霉的味道。」
出去看熱鬧是不能去的。
容易遭人嫉恨不說，還容易惹禍上身。
開著門聽，效果也是一樣的。
杜繼文腦子昏沉沉的，還沒有從剛才的思想教育中回過神。
但既然新主任發話了，他按著吩咐做事，還是沒問題。
只是剛一開門，腦門上就挨了一『掌』。
而門外做推門狀的女人也是愣了一下，高聲呼和的聲音也猛地縮了回去。
我就是推個門，怎麼還推人腦門上去了？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冉千康心裡咯噔一下，咽了一半的水直接卡在了嗓子眼裡。
「咳咳咳。」
放下杯子，冉千康趕緊擦一把嘴角的水漬，隨後故作鎮定的坐好轉頭，看向門口。
女人看不出年紀，但打扮的很是精緻。
尤其是長長翹翹的睫毛，脖子和臉的同一個色，還有那紅的很勻稱的嘴唇，都能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對自己要求很高的女人。
她的身側，則是一個被她牽著的小女孩，五六歲的模樣，粉粉嫩嫩的，配上小姑娘身上可愛的公主裙，就像是個洋娃娃。
不過可惜的是，小女孩戴著眼鏡，鏡片的厚度讓隔著老遠的冉千康，看一眼都覺得發暈。
更令人揪心的，是小女孩的左眼血紅一片。
沒錯，就是整個眼眶加眼球，紅彤彤的像是要滴血。
糟糕，鍋來了！
只是一眼，冉千康從看熱鬧的平和心態，立馬變得緊張起來，更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的警惕。
在醫院，接診病人，開方拿藥不難。
難的是處理醫療事故
尤其是給別人擦|屁~股，真是難度爆表，還噁心人。
而此時門口的女人僅是短暫錯愕之後，目光便從杜繼文的身上移開，快速的在辦公室里掃視。
只是掃視一圈，沒有見到她想找的人後，臉上的寒霜立馬又多了三層。
「昨天給我們看病的那大夫呢，讓他出來。」
女人無視了還在懵逼的杜繼文，牽著小女孩直接走進辦公室。
而這時候，女人身後跑來一個急匆匆的小護士，想要拉女人又不敢，想要開口說話，又不知道說什麼。
只能手足無措的站在女人旁邊，求助的眼神刷刷刷的往冉千康上身上瞟。
「人呢，藏哪兒去了，把人治壞了躲起來有用嗎？」
女人似乎是個講道理的，並沒有逮著個人就開噴。
頗有一種冤有頭債有主的架勢。
冉千康剛想說話，還在懵懂的杜繼文似乎認出了眼前的女人，趕在冉千康開口前出聲說話。
「你要找的周主任，今天不在，他辭職了。」
「辭職？」
女人的調門瞬間拉升八個高度，不光把冉千康嚇了一跳，也把她手裡牽著的孩子嚇得一哆嗦。
「辭職就能逃避責任嗎？辭職就不用賠償了嗎？」
女人被杜繼文一句話刺激的發瘋，但也同時把女人的火力給勾了過去。
女人快速的打量一下杜繼文，往前一步幾乎貼臉杜繼文。
厲聲說道，「好，他辭職了，你還在啊。
我要是沒記錯，昨天你就站在那個什麼周主任的身後是吧？
行，那你來解決也是一樣的。」
說著，把手裡的小姑娘往前一拉，指著小姑娘的發紅的眼睛說道，「看到了吧？！
昨天你們又是做檢查，又是開藥的，花了我一千二，說是用了藥晚上就能緩解，第二天就能消下去。
現在呢，我女兒的眼睛變成了血疙瘩，眼皮子都爛了。
你說，這事你怎麼解決？」
女人的胸口急促的起伏，說話都帶上了斯鳴音，「今天這事兒不解決，我們誰都別想好過。
不把你們一個個告到死，我就不活了。」
這下不光是小護士手足無措，就是杜繼文也變得哆嗦起來。
啃啃唧唧半天愣是一個完整的字都沒說出來。
沒被波及到的冉千康嘆了口氣。
女人的話既是威脅也是氣話。
說實在的，比這家屬還瘋狂的，冉千康也見過。
就比如見面也不說解決問題，上手就先挖你的臉，扯你的衣服。
這個...已經很好了，最起碼還是有理智的。
「這位家屬，先不要生氣...」
「不生氣？我憑什麼不生氣？」
聽到有人說話，女人立馬調轉槍口，「我女兒眼睛都成這樣了，我為什麼不能生氣？
還有，你誰啊，這事兒你能負責嗎？」
冉千康神色不變，繼續輕聲細語的說道，「作為一個母親，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
但是呢，請你先不要生氣。」
額。
胸口的怒火出現了瞬間的停頓。
但緊跟著便變得比剛才還要憤怒。
什麼叫我先不要生氣？
「我...」
「家屬，生氣解決不了問題。現在最重要的，是孩子，是治好孩子的眼睛。」
冉千康恰到好處的開口，剛好把女人的話給重新堵回去，也讓女人心頭的怒氣，不由自主的消散了三分。
但這還不夠。
女人直接瞪了一眼冉千康，「解決？你解決的了嗎？
我也是瞎了心，想著省點事，昨天跑你們醫院。
現在好了，錢花了一千多，病還越治越重，反而給我添了不少的麻煩事。
就你們這破水平、破醫院，沒人上門看病，真是活該，你們就該直接關門滾蛋。」
女人心裡有氣需要發泄，這是很正常的。
冉千康也是理解這一點，繼續和聲細語的說道，「女士消消氣，現在還是以孩子為主。
來，坐下來，我先給孩子看看。
你看，這眼睛都充血成這樣，孩子也太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