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你吃不完兜著走


  第173章 你吃不完兜著走

  楚毅傑說的這個小女孩,冉千康剛才在病房裡已經見過了。

  確如楚毅傑所說,青光眼那隻眼睛已經在恢復,但是另一隻已經眼球殘缺的眼睛,對小女孩影響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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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到她沒辦法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而現在,可能是這個小女孩為數不多,或者是唯一改變面貌的機會。

  冉千康稍加思索,看向楚毅傑等人,「楚主任,你接著說。」

  楚毅傑嗯了一聲,「我和金院長溝通過,金院長的態度很模糊。

  既想給這孩子做手術,好像又有什麼顧慮,始終不給一個確切答覆。」

  冉千康臉色緩緩凝重。

  是否手術這個問題,還真不是他們科室就能一言而決的事情。

  福利院、醫院醫務處、醫院財務、捐贈人等好幾個部門說了算。

  而且科室的發言權,在這裡面還是最輕的。

  這個小女孩的情況,和之前那個小眼症的孩子還不一樣。

  小眼症的的那個孩子,眼瞼開縫太小,已經嚴重影響到了他的生活,而且隨著年齡的增長,這一影響還會加重,直至失明變成盲人。

  所以給他做手術,雖然有整容的情況在,但更多的還是因為視力問題而做的手術。

  而且是那種必須要做的手術。

  但是這個小女孩的義眼手術,以及眼部周圍手術改造,就完全不一樣了。

  首先,義眼的植入,本身沒有必要性,不植入了也不影響這孩子的視力。

  其次,其他位置的手術,完全就是整容的性質,一點都不具備改善視力的作用。

  這和當初三方協議,以及捐贈款項的用途不吻合。

  冉千康想了很多,楚毅傑卻在稍稍停頓後繼續說道,「這事在周一的例會上我也提了。

  鄺副院長的意思是,讓我們先聯繫手術團隊,最好能爭取和上次一樣,讓對方義務幫忙。

  實在不行,掏手術費也可以,但是我們需要控制好後期的護理費用。」

  冉千康眼睛亮了一下。

  鄺副院長很不錯啊,這是把責任攬到了他們領導層的身上。

  勇於擔責,為患者考慮,讚一個。

  只是冉千康的臉上剛露出喜色,楚毅傑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臉色又黑了下來。

  「不過程院也說了他的意見,他讓我們和金院長,以及捐贈方的幾位老總聯繫溝通。」

  冉千康眼神有點陰沉了。

  甩鍋?

  楚毅傑嘆口氣說道,「程院說,捐贈款項有著明確的使用要求。

  而義眼以及眼部整容,不符合當初的協議要求。

  如果我們擅自手術,後續發生捐贈方追責,以及賠償的問題,全都由我們科室自己承擔。」

  冉千康緩緩往後靠了下,「大家都是什麼意見,也都說說吧。」

  在場的幾人全都沉默不語,這個看那個,那個又看這個的。

  尤其是耳鼻喉的王國學三人,乾脆低著頭玩手指頭,根本就沒有想要插嘴的意思。

  反倒是杜繼文,還有小馬醫生兩人,有一股子躍躍欲試的架勢。

  但是看著其他人都沒有說話,他們還是乖乖的閉嘴不說話了。

  「都有意見或者是建議嗎?」

  冉千康再次出聲。

  老胡這時候摸了下自己愈發明亮的腦袋,輕輕的咳嗽了一聲。

  「胡主任你說。」

  老胡看著眾人笑了一圈,「首先說一件事,我下個月就要回針灸科了,我現在說的話,完全是出於一個人,一個長輩的立場所說。」

  老胡回針灸科的事,大家還都不知道,聽到這個消息,一個個的全都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李有樂,更是差點叫出聲來。

  現在眼科,可不是他剛來那會的眼科了。

  可問題是過了這都四個月了,他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這段時間要不是老胡帶著,看在他是老人的份上,楚毅傑早把他弄走了。

  一天天的,給這個做治療耷拉個臉,給那個換藥嘴裡嘟囔個不停,好像誰都欠他一樣。

  但問題就在於,他扎針扎不明白,給患者做按摩也不行,甚至有好幾次有患者投訴,他做按摩讓患者不舒服到叫出了聲。

  現在老胡走了,帶他做治療的人就沒了,替他擋鍋的人沒了。

  他自己一個人,還能做的下來嗎?

  最重要的是,耳鼻喉新來的兩人,可早就虎視耽眈的想要搶他手裡的治療名額。

  怎麼辦?

  李有樂心裡慌的不行,但是全場沒有一個人看著他。

  此時老胡轉頭笑著看了看冉千康,輕輕點了點頭。

  他要回針灸科的事情,上周冉千康回來的時候,找他談過一次。

  當時他稍作思考後就同意了。

  針灸科和冉千康,還有省田徑隊的合作,馬上就要落地了。

  究其原因,便是冉青雲的進步,以及那幾個接受了再千康治療方案的學生,通過單招的成績。

  所以,昨天晚上冉青雲說的事,冉千康其實早就知道,只是沒有點破,沒有當一個掃

  興的父親而已。

  冉千康示意老胡別裝,趕緊說事情。

  老胡不在意的呵呵笑了笑,「各位,這個小姑娘的情況你們都清楚。

  家裡已經沒有長輩,被他二爹和姑姑虐待,生活很悲慘。

  不敢說一輩子,但也很有可能,這一次的手術機會,是她唯一能做這個手術的機會。」

  老胡還想說,但這人說話墨跡停頓的毛病,讓大家很不舒服。

  有些時候,總會讓大家覺得他已經發言結束了。

  這不,他這邊剛一停下來,早就忍不住的小馬醫生,硬是頂著他舅舅楚毅傑的目光開了口。

  「我也覺得應該做。」

  小馬醫生根本不看楚毅傑的眼睛,就直視著冉千康,「說她是小姑娘,其實已經不合適了。

  她已經十五歲了,心理已經非常的成熟,知道了美醜,會非常的在意她在別人眼中的形象。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會讓她變得很敏感,很自卑。

  這次手術,可以說是改變她一生的機會,錯過這次機會,就如胡主任所說,她可能一輩子都不再會得到這樣的機會。」

  眾人沉默了,有幾人甚至發出了一聲輕嘆。

  杜繼文也忍不住了,也往前探了下身子後說道,「我也覺得應該給這小姑娘手術。」

  「為什麼,理由說出來。」再千康輕輕追問了一句。

  杜繼文立馬說道,「我們讓這些恢復一定程度的視力,或者治療他們的眼疾,是為了他們能更好的生活。

  而給這個小女孩手術,同樣也是為了她能更好的生活。」

  杜繼文說著說著便激動了起來。

  「這小姑娘的情況大家也都見了,左邊眼眶位置的畸形,非常的影響人的觀感,甚至會給人一種恐怖與彆扭的心理反應。

  而她是一個女孩,而且是福利院的女孩,如果讓她頂著這樣的容貌進入社會,可以想像她會受到多大的歧視。」

  杜繼文慷慨激昂的說道,「而且她的這幅容貌,讓她很難找到合適的工作。

  找不到工作,讓她如何生存?

  難道真的要讓她就這麼沉淪下去嗎?」

  這其實是所有人的心裡話,但是沒有人如此直白的說出來。

  這時候周田白忽然哼了一聲說道,「大家說的都沒錯。

  但是大家要清楚,手術費是捐贈人的錢,不是這個小姑娘的錢,不是福利院的錢,更不是我們的錢。

  如果擅自手術,對方不願意承擔這個費用,那麼誰來負這個責?」

  周田白淡淡的掃一圈眾人,「眼科的現在來之不易,按照協議辦事更是大家應該遵守的契約精神。

  而且大家有沒有考慮過,一個義眼的造價是多少?

  要把義眼植入進去,又要花費多大的代價,而且還要把眼眶周圍的整容加進去,超支了,嚴重超支。

  植入義眼和眼眶整容,完全是完全沒有必要的事情,我不同意進行這項手術。」

  眾人的臉色瞬間變得豐富起來。

  老胡無所謂,老神在在的笑而不語。

  他要走了,他不想摻和進這樣亂七八糟的事情里,吃力不討好。

  而王國學三人,則是眼睛滴溜溜的轉。

  杜繼文則是看向了冉千康,隨後神色複雜的瞅了眼周田白後低下了頭。

  只有楚毅傑和小馬醫生,這兩舅舅外甥,很是憤怒的看著周田白。

  不過楚毅傑掩藏的比較好,大家看的不是很清楚。

  就在小馬醫生忍不住想要嗆嗆兩句的時候,冉千康直接說話了,「楚主任,這事交給你。

  你聯繫金院長和捐贈人,讓金院長去和捐贈人談。

  這筆款項的最大捐贈人好像也是金院長的孩子,是福利院出去的,金院長去談肯定能有個好的結果。

  行了,說後面的事。」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移到了周田白的臉上。

  他剛剛那斬釘截鐵的語氣和用詞,搞得好像他是主任一樣。

  或者說的淺一點,他想要在科室里發聲,想要占據一定話語權。

  但是沒想到再千康這麼不給面子。

  楚毅傑知道的多一點,聽到冉千康說的話,不由得長鬆了一口氣。

  賭對了。

  冉千康真的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可以救治的孩子。

  楚毅傑眼角輕輕地撇了下楚毅傑,臉上浮現出了淡淡的微笑。

  「還有一個孩子,先習性心臟し誘發的眼疾,不解決心臟的問題,單純的治療眼疾沒有作用,或者說作用不大。」

  冉千康輕嘆一聲,「諮詢過手術問題嗎?」

  楚毅傑輕聲的嗯了一聲,「我通過介紹,已經和省一的心臟帥科的瞿主任取得了聯繫。

  瞿主任看過孩子的資料說,雖然有一定的風險,但可以手術。

  而且瞿主任還強調,孩子越來越大,心臟的負擔越來越億,而最好是儘快手術。」

  冉千康輕輕點頭,這時候也不問大家的意見了,直接衝著楚毅傑說道,「還是一樣,直接去找金院長,給她鏽利害關係說清楚,讓她去和捐贈人且。

  楚毅傑答應的很利索,「好」。

  說完後害怕自己給忘了,又記到了自己的蛛本本上。

  「對了,後面那個如果還是必須要手術的,也是一樣的處理結果。」

  冉千康正色道,「不要怕麻煩,給金院長說明嚴億程度。

  最好你和金院長一起找捐贈人,做他的工作。

  如果可以,最好能讓對方追加捐贈。」

  好嘛,讓人家跳過協議不說,居然還想薅人家的錢袋子。

  周田白此時臉已經黑了。

  冉千康剛才的行為,讓他臉上無光,讓他很生氣。

  而且接哲連三的打臉,讓他有點忍不住了。

  只是他這邊嘴巴剛張開,卻聽帥面忽然傳來一陣驚呼,立馬引起了辦公室眾人的注意o

  冉千康心頭一動,立馬起身走了出去。

  只是出門後,他的臉色便陰沉了下來。

  快步走到護士台,和護士台旁邊的護理部主任范主任點點頭,就算是打過了招呼,隨即陰著臉看向了護士台。

  「大呼蛛叫的像什麼樣子,房裡全是人,這次還有好幾個心臟患者,萬一嚇到患者怎麼辦?」

  冉千康剛一說完,護士台裡面扶著陽陽護士的高個護士趕緊解釋道,「對不起主任,是陽陽暈倒了。」

  冉千康的視線放到了倒地歪頭的陽陽護士身上,盯著她高高隆起的腹部緊皺眉頭。

  「這是快要生了吧,怎麼還在上班,這是照顧し人來了,還是要讓科室照顧她?」

  高個護士抱著陽陽護士一臉的委屈,「主任,陽陽一直挺堅強的。

  就是最近連著上了兩個大夜班,有點沒休息好。」

  「夜班?」

  冉千康不說話了,轉頭看向了身邊的顏護士長。

  但也僅僅只是一眼,便轉頭看向了范主任。

  而范主任此時的臉,黑的就像是鍋底子,抹一鏽都能鏽手染黑。

  見范主任馬上就要爆炸,冉千康一言不發的轉身就走,「怎麼調班我不管,但不要影響到患者的休息,更不要影響到患者的治療。」

  話音落下後,冉千康已經重新回到了辦公室門口。

  護理部的事情,他管不著。

  但是他有建議和批評的權利。

  而范主任看著顏護士長的目光,吃差一點點就要冒出火了,「顏護士長,九個月的孕婦還得上夜班,你好的很,你安排的真好。

  看什麼看,還不鏽人扶起來,要是這頭有一點事,你吃不完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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