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給老錢報仇
李芳芳聽著趙海生那絕望又帶著點指責的話,不怒反笑。
「要你的命?」
「老趙,我們這是在救你的命!」
STO ⓹ ⓹.COM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她上前一步,指著趙海生的心口。
「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來養老院!」
「你看看我們,再看看你自己!」
「你要是早點跟我們一樣,住進陽光養老院,讓小蘇給你調理身體,學點強身健體的本事,也能保護自己。」
「那錢老憨,他要是也來了養老院,至於落得這個下場嗎?」
「現在人沒了,說這些都晚了!」
李芳芳深吸一口氣,眼神陡然變得銳利。
「現在,只能給他報仇了!」
趙海生被她這番話說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著李芳芳三個人。
他們臉上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只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自信。
還有一絲殺氣?
趙海生心裡咯噔一下。
他還是不信。
可要說他們合起伙來騙自己,圖什麼呢?
幾十年的老街坊了,李芳芳他們也不是那種喜歡說大話的人。
難道……
難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把趙海生自己嚇了一跳。
他使勁晃了晃腦袋,想把這個荒唐的想法甩出去。
「你們拿什麼報仇?拿嘴皮子嗎?」
他死死地盯著他們,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不信!」
「除非你們讓我親眼看到!」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說出這種話。
可眼下,他沒有別的辦法了。
他既不信這幾個老夥計,又找不到那個所謂的大師。
聽著趙海生鬆了口,王建國剛想說話,一直沉默的陳木生卻先開了口。
他走上前,平靜地看著趙海生道:「行。」
陳木生只說了一個字,卻比王建國吼一百句都有分量。
「就讓你親眼看看。」
他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鏡,鏡片後的眼睛裡閃著精光。
「老趙,咱們今天就立個字據。」
「如果我們真的除了村里那個詭異。」
「你,來不來養老院?」
趙海生猛地抬起頭,看著陳木生。
又看了看一臉李芳芳和王建國。
他們三個,就像三座山,穩穩地立在那裡。
趙海生心中的天平,開始劇烈地搖晃。
萬一是真的呢?
這可能是他,也是整個村子唯一的活路了。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
「好!」
「如果你們真的能除了那東西!」
「我趙海生,二話不說,馬上收拾東西,搬去你們養老院!」
「就這麼說定了!」李芳芳一拍巴掌,這事就算定了。
「小蘇,小蘇!」
她轉身就朝屋裡喊。
「你跟我們一起去一趟!」
蘇白笑著走了過來。
「李奶奶,我就不去了。」
「你們幾位現在的實力,對付一個C級、D級的詭異,綽綽有餘。」
「這是你們為老鄉報仇,也是你們證明自己的機會。」
「我就在家裡,等你們凱旋。」
李芳芳一想,也是這個理。
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要小蘇跟著,那也太沒面子了。
「那行!我們自己去!」
「小梅,扶你爸,咱們現在就出發!」
趙小梅一臉茫然,但還是聽話地推起了輪椅。
「媽,我們去哪兒啊?」
「去……去打鬼?」
李芳芳瞪了她一眼。
「小孩子家家別亂問!讓你幹啥就幹啥!」
說干就干。
一行人雷厲風行地出了門。
王建國開著他那輛新買的四輪老頭樂,載上了陳木生。
趙海生則在女兒的幫助下,坐進了李芳芳那輛空間稍大的老頭樂里。
兩輛紅色的電動小車駛出了西街,朝著鄉下的方向開去。
養老院門口,蘇白目送他們離開,臉上帶著一絲欣慰的笑容。
就在這時,一輛印著雲夢分局字樣的巡邏車悄無聲息地滑到了近前。
車窗降下,露出了李飛那張略帶探尋的臉。
「蘇先生。」
李飛下了車,快步走到蘇白面前。
「剛剛那是……李奶奶他們?」
他指了指老頭樂消失的方向。
「這麼晚了,老人家們這是要去哪兒?」
蘇白笑了笑,神色如常。
「哦,是李隊長啊。」
「他們回鄉下老家看看,一個老鄉出了點事。」
「回鄉下?」
李飛眉頭一皺,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不動聲色地拿出手機,點開了管理局內部的App。
地圖上,代表著轄區的位置一片正常。
但他將地圖放大,放大到蘇白所說的鄉下方向。
一個刺目的紅色感嘆號,赫然出現在一個叫趙家村的位置。
【事件編號:C-073】
【類型:怨念聚合體】
【等級:C級(疑似)】
【狀態:已造成一名平民死亡,目標特徵為吸食精氣。】
【危險度:高】
李飛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抬頭看向蘇白,又看了看那條通往趙家村的鄉間小路。
方向,完全一致!
難道……
一個荒謬至極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李飛心底冒了出來。
難道這幾個平均年齡超過六十五歲的老人家,真的是去處理C級詭異事件的?
他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可西街趙家3號那短暫而精純的異能波動又怎麼解釋?
「蘇先生,我們還有巡邏任務,先走一步。」
他朝蘇白點了點頭,迅速轉身上了車。
「跟上前面那兩輛電動車。」
「保持距離,不要被發現。」
「是,隊長!」
巡邏車引擎低吼一聲,悄然跟了上去。
……
一個多小時後。
兩輛老頭樂晃晃悠悠地開進了趙家村。
村東頭錢老憨家門口,已經是一片縞素。
院牆外搭起了巨大的白色篷布,棚下人頭攢動,都是來弔唁的鄉親。
悽厲的嗩吶聲和雜亂的鑼鼓聲混雜在一起,宣告著一場白事的開始。
幾張大圓桌已經擺開,是為弔唁的客人準備的流水席。
李芳芳等人下了車,一眼就看到了院子正中央。
一口透明的水晶棺,靜靜地擺放在那裡。
棺材裡,躺著一具乾癟、枯黑的屍體,正是錢老憨。
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趴在水晶棺上,哭得撕心裂肺,幾乎要昏厥過去。
正是錢老憨的老伴,錢嬸。
而在水晶棺前面,一個穿著明黃色道袍,手拿桃木劍的道士,正在念念有詞,繞著棺材手舞足蹈地蹦躂。
他時而撒出一把糯米,時而將一張黃紙符燒成灰燼,融入一碗清水中。
嘴裡還大聲地吆喝著。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妖魔鬼怪,速速退散!」
「敕!」
周圍的村民們都一臉敬畏地看著,不敢出聲。
趙海生看著這熟悉的場景,眼圈一紅。
他讓女兒推著自己,來到靈前。
他從旁邊拿起幾張黃紙,點燃,扔進火盆。
然後,他對著水晶棺,重重地磕了兩個頭。
「錢老哥,你……你安心去吧。」
他哽咽著,轉頭看向一旁哭到虛脫的錢嬸。
「老嫂子,你……節哀順變。」
「家裡出了這種事,你可得先保重自己的安全再說啊。」
「錢老哥在天有靈,他也不希望你也出事啊!」
錢嬸抬起一張淚流滿面的臉,看到是趙海生,哭得更凶了。
「老趙啊!你可算來了!」
「你看看你錢老哥!他死得好慘啊!」
她捶打著自己的胸口,聲音沙啞。
「我就去城裡看兒媳婦,就一個晚上啊!就一個晚上!人就沒了!」
「老錢沒了,我也不想活了!」
「我跟他過了一輩子,他走了,我留著還有什麼意思!」
趙海生連忙勸道:「老嫂子,你可千萬不能這麼想!」
「你得活著!給錢老哥報仇啊!」
錢嬸搖了搖頭,指了指那個還在上躥下跳的道士。
「沒用了,都沒用了。」
「人死為大,先讓你錢老哥安安穩穩地走了再說。」
「而且,我已經請了張道長了。」
她看著那道士,眼神裡帶著一絲希冀。
「張道長是十里八鄉最有名的道士,他說他能除了那髒東西。」
「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她像是在安慰趙海生,又像是在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