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人世扶生無藥佛，地府救死有金仙
定好賭約，張悟凡便也不再多言，在原地留了個真身，元神出離，眨眼下到地府。
方才這老丈，來的巧合，言語不凡，意欲偏袒藥師佛十分明顯，張悟凡猜想，這老丈便不是藥師佛，也定與藥師佛有莫大聯繫。
但有關係，便是身有不凡道行。
他說這丈夫面有喪死之象，張悟凡回想那丈夫當時面相，確實如這老丈所說，有喪死之象，失親之兆。
老丈定下這個生中死，死中生的賭約，說明老丈覺得這對母子生死乃是定數，無可改易。
張悟凡知道丈夫有失親之兆，還要接下這個賭約，是他心中有定要改變這個定數之念。
喪亡失親之象已現，普通救治之法只能救其必可救之生，不能救其必不可救之死。
若只是乾等藥師佛子那邊救治，結果便定如老丈所言生中死，死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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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便是張悟凡輸了。
張悟凡雖不在意輸贏，但這賭約牽扯定數能不能改，與他道心天命相關，他便不能不用自己的辦法，搏得一線生機，改易這原不可改之定數。
且這老丈與昨晚那月光菩薩，皆以定數，欲為藥師佛此次愚弄朱雀城百姓之事開脫，若張悟凡不爭取這一線生機，那他這番來朱雀城，便是知行兩失，只是徒然來往。
這大違其心，他絕不能輕易罷手。
眼下事發突然，不好做別的準備，最直接能達成他目的辦法，就只有下到地府，找閻王將生死簿改了。
前番他修道未有所成，下地府都改了生死簿，這次身成混元一氣金仙，再下地府，改一個凡人生死，應也簡單。
按著前番在地府當職的記憶，輕車熟路，不時便就來到了閻羅王的森羅大殿。
此事緊急，那母子正在危急關頭，生死一線，急事要急辦，他便沒走那些通報的流程，直直闖入了森羅殿中，去到閻羅王跟前。
「閻君久見。」一照面，不等閻羅王問話，先開口打了招呼，簡單行了個禮。
「哪方生魂，膽敢擅闖我森羅寶殿？」閻羅王堂下定眼一看，便要呵斥。
張悟凡立時搶過話道：「混元一氣上方太乙金仙張悟凡，有事與閻君相商，事情緊急，未多禮數，還望閻君體諒。」
「混元一氣上方太乙金仙？」閻羅王聞言驚心，忙改了口氣，換了態度，和善道：「不知上仙駕臨我司，有何貴幹？」
他日理萬機，每日都要審查新魂舊魄，卻沒認出張悟凡便是當年的張磐石。
張悟凡見閻羅王沒有認出，也不攀扯過往，免得徒增枝節，浪費時間，直接說明來，道：「我要為一個正在生產的母親改個命數，讓她再活些年歲。不知閻君可能通融。」
「改命數？」閻羅王有些犯難，道：「這卻是不容易，命數乃是天地定倫，不可輕易改變。」
張悟凡道：「不可輕易改變，便是能夠改變。」
「閻君有什麼條件要說，就直接說來，不必遮掩，事情緊急，人命關天，耽擱不得。」
閻羅王道：「須得有陰德加持，才好增減損益，為之改命。不然便無可改易。」
張悟凡道：「陰德先記下，先與她改了，待完了此事，便再來與閻君好敘陰德，如何？」
「上仙這卻有些為難本王。」閻羅王不大情願，「歷來也沒個和閻王借陰德的說法。」
「這個口子，卻不好就這麼開了。」
張悟凡道：「我又不欠你的，與你寫個文書，簽下名字，及時來還，你還怕我抵賴？」
「莫再虛費口舌，快快將判官喚來，檢查西牛賀洲朱雀城生死簿，將那一對母子的命數改了，我還有事，眼下不能久留。」
「待事了斷，再下來好生感謝。」
閻羅王想了想，自覺地府難制金仙，怕惹了麻煩，便鬆了口，道：「如此，便與上仙個情，上仙且待，本王這便讓判官帶生死簿來查閱。」
說罷，即鬼差請來當職判官，查點朱雀城今日難產孕婦。
判官來時點驗一番，找到那難產而死的孕婦，見已被勾了朱，方差了鬼差勾魂，即對閻王道：「啟稟閻君，這孕婦已被勾了朱，如今怕已教鬼差拿了魂，正往咱們幽冥地界來。」
閻羅王道：「先加上二十年壽命，即刻再差人去解放新魂，引他還陽。」
「速辦。」
判官不敢遲疑，馬上將勾了朱的名字，下面壽命加了二十年，自去吩咐勾魂鬼差，領命前去解放這孕婦魂魄，引渡還陽。
張悟凡在殿中看著，見閻羅王都安排妥當，便也索了紙筆，寫了文書，交由閻羅王，一聲謝過，即不多留，一路還回朱雀城。
這來往之間，也就片刻，他元神回來，正見藥師佛子面帶愁容，眼含憾恨，來到跟前。
這般神情，那母子如何，事已可料。
「稟上仙，那母子之事，我已盡力，只是醫術不精，用盡辦法，也只保住了孩子，沒救回大人。」
藥師佛子言語之中，滿是自責。
張悟凡回神聽罷，心中有定，並不哀傷，道：「你既是藥師佛子，又能請降月光菩薩，何不求救於月光菩薩，藥師琉璃佛祖？」
「他們二位大慈大悲，神通廣大，若肯出手，定能起死回生，救這母親性命。」
藥師佛子嘆了一聲，道：「這個卻難……救時我已誦了月光菩薩經，祈願了藥師琉璃佛祖，只是他們普度眾生，卻不能專為一人。」
「也許吧。」張悟凡不置可否，看向旁邊的老丈，道：「我方才心有所感，看到這孕婦還有一線生機。」
「這位老丈也精通岐黃之術，興許你們回去一起醫治，便能讓她起死回生。」
「常言道死馬當活馬醫，二位都是岐黃妙手，各有仁心，何妨一試？」
老丈道：「也好，畢竟是生是死，咱們總要有個准信。」
「藥師佛子，咱們便回去一起看看，能不能為這多難的慈母，再續一線生機。」
藥師佛子看了看老丈，又看了看張悟凡，覺得張悟凡既然這樣說，一定有他的道理，說不準那母親真還有一線生機，即應了話：「上仙這般說，那便是還有救，我願意回去一試。」
「那你在前帶路，我們這就去看看。」
張悟凡擺了擺手。
藥師佛子即轉身讓圍觀的百姓讓了路，領路在前，往那家宅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