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厚顏無恥


  素冬自幼就混於市井街巷,所以察言觀色的本事是一絕。

  另一絕便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更別提還有顧悅故意讓出的利吊著顧觀的胃口。

  所以,她有很大的把握能說服顧觀答應這件事。

  「你這樣的姑娘家,我怎麼捨得讓你去敲登聞鼓,受那般苦楚?」

  果不其然,顧觀幾乎沒考慮多久就開了口。

  「而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書院既然是你的,那我自然也責無旁貸。」

  「你說,是誰欺負你們了?」

  「殿下,是王太妃。」

  素冬將王太妃打了書院的姑娘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顧觀。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她倒是要看看,顧觀既然已經答應了要出手,再知道對方是王太妃之後,又會如何做想。

  「殿下,我們是平民百姓,自然是鬥不過王太妃,可我們也不會由著旁人欺辱。」

  「求殿下為我們做主!」

  「太妃的身份……比較特殊,你也是知道的……」

  顧觀沒想到這事竟然牽扯到王太妃,當下有些猶豫地開口。

  「皇上雖然不喜此人,但是也不會輕易要她的性命,所以想要討個公道,怕是很難。」

  「而且,那些孩子……怎麼回去的?」

  「郡主救姚女醫的時候,把人全都扔在了外頭,我們趕過去把人接回來的。」

  素冬面不改色心不跳,十分坦然地說道,「既然六皇子也為難,那民女就告辭了。」

  「這書院既然給了民女,那民女就得護著這些孩子,哪怕撞個頭破血流,民女也不會後悔。」

  說罷,素冬轉身就走,沒有半點猶豫。

  「等等!」

  顧觀沒想到素冬竟然如此決然,當下連忙起身攔住她。

  「你別著急,我沒說不幫你。」

  那書院裡頭雖然都是女子,可說起來,還都是可用之人,更別說那些教她們的先生,來頭都不小。

  若是自己這次出手相助,那必然可以贏得民心。

  這筆帳,顧觀算得明白。

  「殿下願意幫我們?」

  素冬看上去十分開心,當下欣喜地開口。

  「多謝殿下!」

  魚兒,上鉤了。

  顧觀在聽聞王太妃是在街上強搶這些孩子的時候,當即決定帶著這些孩子大張旗鼓地去太妃府討個說法。

  只是,他忽略了顧悅的行事風格。

  既然她能從王太妃手裡頭救出姚青,又怎麼可能讓這個人全身而退?

  所以,等到他帶著人鬧到太妃府的時候,王太妃才剛剛被抬回府裡頭沒多久。

  先前她癲狂的樣子雖然沒有被人圍觀,但是等到她清醒過來的時候,人都快凍傻了。

  最後還是她哆哆嗦嗦的套上裡衣,然後又爬出去找了人。

  到底是年紀大了,這麼一折騰,王太妃回去的路上,整個人就昏昏沉沉地發了高熱,壓根起都起不來。

  「六皇子,太妃她重病在床,這事怕是……不太好說得清楚……」

  這天底下最難做的,大概就是太妃府的管家。

  上次那位,就因為替顧悅說了幾句話,結果被王太妃直接給趕走了。

  幸虧人家也算是有幾分人脈,不然說不定下場更慘。

  現在站在門口跟六皇子解釋的,正是後來新尋的管家,也姓王。

  剛來的時候,王太妃經常不回來,他還心說自己運氣不錯,現在才知道這一出手就是大事。

  「身為太妃,怎麼能當街強搶良家少女?」

  顧觀聽到王管家的話,頓時覺得機會來了,當下義正言辭地開口。

  「此事若是鬧到父皇那裡,必然也不能就這麼算了,你回去告訴太妃,等到她好了,要親自上門給這些姑娘們道歉,否則,我絕不會息事寧人。」

  「好!」

  周遭圍觀的百姓先前已經聽聞王太妃的舉動,這會見顧觀竟然如此大義凜然,當下紛紛拍手叫好,對顧觀也是讚不絕口。

  而顧觀面前雖然沒有什麼反應,但是心底已經有些暗喜。

  看來,今日這步棋,他還是走對了。

  「顧觀!」

  結果,還沒等顧觀多說幾句贏民心,那邊服了藥已經清醒了幾分的王太妃裹得嚴嚴實實的,直接被人抬出了府,指著顧觀的鼻子就開罵。

  「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老身替你為肖家和雲家做媒,你現在竟然敢來指摘老身!」

  「過河拆橋的東西,你想踩著老身獲個好名聲,那也得看看老身願不願意!」

  王太妃雖然聲音嘶啞,可中氣十足,這一嗓子吼出來,直接把人都給震迷糊了,目光在臉色難看的顧觀和王太妃身上來迴轉。

  「六皇子……」

  素冬這個時候適時露出了幾分不可置信的神色,捂著心口連退了幾步開口。

  「你竟然與太妃是一路人?」

  「怪不得!」

  「六皇子當初難道是有心接近我?」

  「發現我不願與六皇子來往,所以就故意讓王太妃把我們書院的孩子抓去,再裝作替我們出頭博取好感?」

  「六皇子!」

  「你怎麼能做出這般厚顏無恥之事?」

  就在王太妃府前鬧成一團的時候,一輛馬車停在不遠處的街巷中。

  裡頭坐著的,正是已經徹底被當做顧瑀活下來的陳鶴安。

  此刻的他,享受著長公主給予他一切的便利,愈發覺得當初那一剎那的決定是對的。

  「王太妃和六弟鬧成這個樣子,父皇怕是會很生氣吧?」

  陳鶴安吃了一個葡萄,淡淡地說道,「姑母,六弟根本不足為懼,你又何必那麼擔心。」

  「瞧瞧他那沒出息的樣子,真是倒胃口。」

  「你當初出事,就是太過自大,現在竟然還不肯改。」

  長公主戳了戳陳鶴安的腦門,搖搖頭說道,「顧觀這些時日在京城並不安分,不過你跟他莫要走的太近,這人有點邪性。」

  「先前他見過的楊城,還有楊啟,全都死了,還有他的暗衛……依著本宮看,他怕是會妨害身邊人的命數。」

  「要是這麼說,那當初父皇把六弟送出去,會不會是欽天監那邊察覺到了什麼?」

  陳鶴安到底不是顧瑀,所以站在旁觀之人的角度上看問題,往往會一針見血。

  「甚至連他的腿被打斷,父皇也沒有追究任何人,怕不是有意為之?」

  「只要毀掉他,那威脅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可有一點孤想不明白,若是父皇知曉他命格有問題,為何又讓他回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