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礦場血戰，擒拿高文
很快，林業帶著人返回了黑水縣，但很快又帶著50護衛隊成員除了黑水村。
林業帶著他們，如同一陣席捲荒原的狂風，向著鷹嘴崖礦場日夜急行。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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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還在礦場死守的兄弟！」
「我們是他們唯一的活路！」
林業的吼聲在隊伍中迴蕩，讓那些幾近虛脫的新兵再次咬緊牙關，榨乾身體裡最後的力量。
越是靠近，空氣中的血腥味便越是濃重，隱約的喊殺聲和兵刃碰撞的哀鳴順著風傳來，刺入每個人的耳膜。
林業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來晚了？
「加速！全速前進！」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摸上礦場旁的一處高地，向下一望，眼前的景象讓所有新兵的呼吸都停滯了。
人間地獄。
簡陋的木柵欄被撞得稀爛，土牆上豁口遍布。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縣兵的屍體，粗略看去，不下二十具。
僅剩的十幾個守軍，被兩百多名縣兵死死壓縮在冶煉工棚前的一小塊空地上。
他們背靠著背，組成一個絕望而又頑強的圓陣。
為首的什長，左臂被鮮血染透，軟軟垂下，卻依舊用嘶啞的嗓子指揮著最後的抵抗。
在他的腳下，陣型中央，還護著七具已經冰冷的屍體，是他們戰死的同袍。
高文穿著一身與這血腥之地格格不入的華服，被幾十名裝備精良的家丁簇擁在後方。
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正揮舞著手臂，歇斯底里地咆哮。
「廢物！全都是廢物！」
「兩百人，打十幾個殘兵敗將，居然還拿不下來！」
「給我上！督戰隊何在！但凡有後退的，格殺勿論！」
他身旁，幾個凶神惡煞的家丁手持鋼刀，已經將兩名試圖後撤的縣兵砍翻在地，血流了一地。
鏡頭拉近，那小小的圓陣，如風中殘燭，卻燃燒著最後的光亮。
十名老卒甲冑破碎，渾身浴血，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子，體力早已透支。
但他們的眼神卻堅定如鐵，動作雖因疲憊而緩慢，每一次出槍卻依舊精準狠辣，總能帶起一蓬血花，逼退蜂擁而上的敵人。
那七名剛剛投誠的縣兵，在老卒們的感染下，在身後督戰隊的屠刀下，也爆發出了驚人的血性。
他們用生命，捍衛著自己剛剛得到的希望和尊嚴！
「噗嗤！」
一名老卒為了格開刺向同伴的致命長槍，門戶大開，大腿被另一側偷襲的槍尖狠狠刺穿。
他只是悶哼一聲，便被身後的同伴一把拖回陣中。
有人飛快地撕下布條，在他腿上胡亂纏了幾圈。
那老卒咬著牙，拄著長槍，再次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陣型在巨大的壓力下，出現了一瞬間的鬆動。
一名新降的縣兵躲閃不及，身體瞬間被三四支長矛捅穿，他瞪大了眼睛，不甘地倒下。
「吼！」
什長目眥欲裂，親自補上了缺口，手中長槍如毒蛇吐信，快如閃電，瞬間點穿了兩名衝殺在前的縣兵咽喉，硬生生穩住了即將崩潰的陣線。
相比之下，圍攻的縣兵們士氣早已低落到了極點。
眼前這鐵刺蝟般的槍陣，每一次衝擊都要留下幾具屍體。
他們眼神麻木，充滿了恐懼，進攻的動作更像是應付差事，只求不被身後的督戰隊砍死。
林業的目光在高文和他身邊的督戰隊身上掃過，眼神冰冷如刀。
他迅速做出了部署。
「萬江，你帶二十個兄弟，從側翼摸過去，給我搞出最大的動靜，把他們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剩下的人，跟我來！」
林業親率三十名最精銳的新兵，悄無聲息地繞了一個大圈，如同狩獵的狼群，迂迴到了高文大軍的背後。
當時機成熟，林業白銀長槍猛地高舉，壓低了嗓子，發出了野獸般的低吼。
「為了兄弟！」
「殺！」
三十名護衛隊員如同下山的猛虎，緊隨其後！
林業一馬當先，白銀長槍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瞬間將落在最後，毫無防備的幾名督戰家丁直接挑飛在半空！
護衛隊的新兵在老卒的帶領下，迅速結成一個簡單的突擊槍陣，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撞進了縣兵大隊的後陣！
「噗噗噗！」
長槍入肉的聲音連成一片。
「後面！敵襲！後面有敵人！」
縣兵的後陣瞬間炸開了鍋，哭喊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本就脆弱不堪的士氣，在被前後夾擊的巨大恐懼下，瞬間土崩瓦解！
林業的目標只有一個！
高文！
他如同一尊殺神，在亂軍中橫衝直撞，白銀長槍所到之處，擋者披靡，非死即傷！
一條由鮮血和屍體鋪成的道路，筆直地指向那個穿著華服的身影。
腹背受敵的縣兵們徹底崩潰了。
他們哭爹喊娘，丟盔棄甲，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發了瘋一樣四散奔逃。
那些剛才還耀武揚威的督戰隊，轉眼間就被憤怒的潰兵淹沒，或是死在了護衛隊的槍下。
林業的吼聲響徹整個戰場。
「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免死！」
這聲音如同天降赦令。
「嘩啦啦……」
大片大片的縣兵扔掉了手裡的兵器，爭先恐後地抱頭蹲在地上，生怕慢了一步。
高文嚇得魂飛魄散，在家丁的簇擁下，連滾帶爬地就想跑。
林業豈能讓他如願？
一個箭步追上，手中白銀長槍如風車般一轉，狂暴的勁風將最後幾個試圖頑抗的家丁直接掃飛出去！
他伸出大手，如鐵鉗一般，死死抓住了高文的後頸！
「砰！」
高文被狠狠地摜在地上，摔了個七葷八素。
頭上的官帽滾出老遠，名貴的華服沾滿了泥污和血水，狼狽得像條死狗。
林業一腳踩在高文的背上，將他死死釘在地上，居高臨下，眼神睥睨。
劫後餘生的礦場守軍，和新趕到的護衛隊員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高文掙扎著抬起頭，兀自色厲內荏地尖叫。
「林業！你……你好大的狗膽！你敢動我？」
「我乃朝廷命官！黑石縣令！你帶兵襲擊官軍，劫掠官礦，此乃謀反大罪！朝廷大軍一到，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啪！」
「啪！」
兩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高文的臉上，打斷了他所有的叫囂。
林業下手極重，高文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溢出鮮血，幾顆牙齒都鬆動了。
他徹底被打懵了，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如同凶神般的男人。
林業俯下身，一把揪住高文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冰冷刺骨的聲音鑽進他的耳朵。
「朝廷命官？」
「帶兵攻打同僚守衛的礦場，縱容山賊截殺朝廷勘礦使者，私開鐵礦，走私韃靼！」
「高文，老子問你，你脖子上的這顆腦袋，夠砍幾次？」
看著林業眼中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意，感受著周圍那些護衛隊員身上散發出的滔天煞氣，高文終於怕了。
他渾身抖得如同篩糠，之前所有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林業看著他這副慫樣，心中鬱結的怒氣稍解，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又暢快的笑意。
「想活命？」
「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