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神威之瞳，言出法隨！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剛落。
一股微弱卻玄妙的力量，自角落那灘爛泥般的人影上流淌而出。
它無形無質，卻在李星雲被《太陽之主》淬鍊過的感知中清晰無比。
那是一縷纖細的灰色氣流，帶著衰敗與絕望。
從柳媚兒的天靈蓋中，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強行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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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線在空中一顫，殘留著柳媚兒最後的意識，試圖掙扎逃離。
下一刻，它便如被磁石吸引的鐵屑，不受控制地朝著李星雲飄來。
它穿過血腥與塵土，穿過搖曳的燭火。
最終，悄無聲息地融入李星雲的四肢百骸，與他的神魂相連。
嗡——
李星雲身體輕微一震。
修為沒有增長，力量也未暴漲。
這是一種更本質、更形而上的改變，凌駕於靈力之上。
一瞬間，李星雲產生了一種錯覺。
世界，對他多了一絲善意。
他的五感前所未有的敏銳。
牆角燭火燃燒，燈芯捲曲爆裂的「噼啪」聲。
趙虎無頭屍身傷口處，血液氧化散發出的鐵鏽味。
刺穿柳媚兒丹田的珠釵上，殘留的、即將消散的體香。
一切都清晰可辨。
他的感知如一張無形的網，以他為中心輻射開來。
甚至能察覺到走廊盡頭，風吹過窗欞捲起的一粒微塵。
《太陽之主》功法中那些晦澀的關竅，此刻豁然開朗，仿佛本就屬於他。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
「這就是……氣運？」
李星雲心頭巨震，這個念頭讓血液都開始燥熱。
前世，他喝涼水都塞牙。
這一世，原主更是個氣運棄子。
而現在，他第一次將這種主宰生靈命運的東西，握在了手中。
他壓下心頭波瀾，調出信息面板。
【氣運值】一欄，已然改變。
【氣運值：5（灰色，來自於柳媚兒的臨時共享）】
一個低到可笑的數字，一個代表平平無奇的灰色標註。
若是常人，怕是會嗤之鼻。
但李星雲的眼底，卻閃過一抹要將黑夜點燃的光彩。
「從無到有，這才是最重要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微不足道的「5」，代表的不是數量，而是資格！
是從0到1的質變。
他不再是那個被世界遺忘的棄子，他擁有了撬動命運槓桿的第一個支點。
哪怕這個支點，脆弱得可憐。
第一個獎勵到手，那麼第二個呢？
念頭剛起，又是一段信息洪流湧入腦海。
那是一套功法，行功路線間，帶著一股子撩撥原始欲望的靡靡之意。
【玄階下品功法，《魅惑之術》】
【效果：通過特殊靈力運轉，配合眼神言語，對心神不堅者產生微弱魅惑與好感。】
【註：對同階修士成功率極低，對心志堅定者幾乎無效，對境界高於自身者無效。】
李星雲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魅惑之術》？就這？
一股不悅自心底升起。
這玩意兒，他太熟了。
合歡宗爛大街的貨色，雞肋無比，對付凡人尚可，遇上同階對手就是個笑話。
說白了，就是青樓取悅恩客的低級媚術，上不得台面。
他堂堂太陽之主，走的是煌煌霸道，橫推一切的無上道途，結果爆出的第一個技能，就是這麼個娘們唧唧的玩意兒？
強烈的落差感讓他心生鄙夷。
然而，就在他準備將這段信息拋之腦後時，一個念頭鬼使神差地冒了出來。
試試。
他下意識地，按照《魅惑之術》的法門運轉，卻將丹田氣海中，那精純霸道的金色太陽真元，灌注了進去。
就是這個「試試」的念頭。
異變，陡生！
轟！
李星雲只感覺雙眼一陣灼熱刺痛，仿佛被兩顆微縮的太陽砸進眼眶，要將他的眼球連同神魂一起點燃。
那本該粉紅油膩的靈力波動，在接觸到太陽真元的瞬間，如陰溝污水匯入奔騰的岩漿。
連哀鳴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瞬間蒸發、淨化、碾碎、重塑。
一股與魅惑截然相反的無上威嚴，悍然取代了那股靡靡之音。
李星雲的雙瞳深處，兩簇金色火焰瘋狂燃燒。
也就在此刻，那道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他腦海中瘋狂炸響。
【警告！檢測到天階功法《太陽之主》與低階技能發生不可預測衝突……強制修正中……】
【修正中……10%……30%……70%……100%！】
【修正成功！】
【技能【魅惑之術】發生不可逆轉的本質性升華，已進化為【太陽威瞳】！】
李星雲的個人面板上，那行字跡瘋狂閃爍。
最終，定格成了一段讓他心臟都為之停跳的描述。
【太陽威瞳】
【品階：未知（隨《太陽之主》功法修為提升而提升，無上限）】
【效果一（威懾）：注視目標時，可主動釋放太陽神威。對境界不高於自身的任何目標，造成強大神魂震懾。】
【使其產生敬畏、恐懼、戰慄。意志薄弱者，瞬間心神失守，淪為待宰羔羊！】
【效果二（敕令）：對任何處於「神魂震懾」或「意志崩潰」狀態下的目標，可消耗精神力，下達一道「精神敕令」。】
【在特定條件下，可進行淺層記憶篡改！】
李星雲的呼吸，在看到最後一行字時，猛地一滯。
他倒吸一口涼氣，胸膛因極致的震撼而劇烈起伏。
這他媽的……哪裡還是什麼狗屁的《魅惑之術》？
這根本就是神魂層面的降維打擊。
一個被他鄙夷到塵埃里的雞肋法術。
在《太陽之主》不講道理的加持下，竟一步登天，變成了堪稱恐怖的精神控制神技。
威懾！敕令！篡改記憶！
這才是真正的掌控！
李星雲壓下心中沸騰的野心，將目光，緩緩轉向了地上那灘已經失去靈魂的爛泥。
一個完美的，現成的實驗品。
柳媚兒空洞的眼神，似乎感受到了那灼熱的視線，下意識地，與李星雲對視。
就是現在！
李星雲心念一動，發動了【太陽威瞳】。
在他的視角里，柳媚兒不再是血肉之軀。
他看到，無數灰色、黑色的負面情緒絲線纏繞在她的神魂上。
他還看到，一縷微弱的灰色氣運，如風中殘燭，在她頭頂搖曳。
當【太陽威瞳】發動的剎那。
他雙瞳深處的那兩簇金色火焰，猛地暴漲。
一股無形的金色神光，從他眼中爆射而出，瞬間籠罩了柳媚兒。
嗤嗤嗤——
那些負面情緒絲線，在接觸到金色神光的瞬間，便如冰雪遇驕陽，被瞬間燒斷、淨化，化作青煙。
她頭頂那縷可憐的灰色氣運，在這股煌煌神威下瑟瑟發抖，最終竟如信徒般，匍匐臣服。
這一切，發生在一念之間。
而在柳媚兒的視界裡，世界，崩塌了。
李星雲那張讓她又愛又恨的臉，驟然模糊，扭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輪巨大無朋的，煌煌金色大日。
那輪太陽，占據了她整個世界，整個神魂。
金色的光芒，不再溫暖，而是焚盡萬物、審判眾生的無上威嚴與冷漠。
在那輪太陽面前，她渺小得不如一粒塵埃。
什麼恐懼，什麼怨毒……所有情緒，都被那浩瀚神威焚燒得一乾二淨。
只剩下一種源自生命最原始的本能。
臣服。
絕對的，純粹的，發自靈魂深處的臣服。
她仿佛聽到了自己神魂碎裂的聲音。
噗通。
柳媚兒那蜷縮的身體，猛地一松，又驟然繃緊。
她的瞳孔，先是因極致的威壓而縮成針尖。
又因神魂被那股意志徹底貫穿而猛地放大，失去了所有焦距。
一條無形的奴役之線，從她神魂最深處延伸出來，跨越空間，牢牢地連接到了李星雲身上。
通過這條線，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柳媚兒此刻所有的念頭。
一片空洞的虛無。
而在那片虛無的最中央，烙印著兩個金光閃閃，不可磨滅的大字。
【臣服】
最後，柳媚兒掙扎著，用那隻完好的手，顫抖地支撐著地面。
她拖動著殘破、骯髒的身體，竭盡全力地，擺出了一個修士最卑微，最虔誠的姿態。
五體投地。
她的額頭，卑微地，貼在了李星雲那隻沾著趙虎鮮血的靴尖上。
冰冷的皮革，骯髒的血污。
在這一刻，卻成了神明降下的聖座，是她這粒卑微塵埃，此生唯一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