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這是誰的男人？
音樂之路，是沈善登永遠的痛。
這個年代歌手比演員賺的多，最早的最早，05年考入北電之前，沈善登打算，先做到頂級歌手，然後等粉絲電影興起，跨界做導演。
只可惜出身未捷身先死。
03年重生之初，自持有大爆曲在手，打爆周王林陶不在話下。
事實不是並非如此，而是截然相反。
「網絡歌手」「非主流的」帽子扣了上來。
聽歌的歌迷都要被嘲笑。
明明利用網際網路進行歌曲創作，比傳統渠道更潮流，但就是被塑造成了low。
明明歌曲聽眾上千萬，卻依然是非主流。
現在回想，還是利益使然。
網絡歌手最可怕的是踢開了唱片公司的渠道，歌曲走紅憑藉網際網路傳播。
如果網絡歌手還能獲得同等地位，特別是通過商業走穴賺錢，不輸唱片公司歌手的收入，唱片公司就完蛋了。
而在眼下，流行歌手方面，又有地域之分，在超女之前，偶像歌手，吸引年輕歌迷的流行歌手，是港台圈子的天下。
沈善登被打懵逼後，才後知後覺，他是被「防爆」了。
後世，粉圈有「防爆」行為，通過惡意手段打壓自家偶像的競爭對手。
而行業競爭，圈子競爭，也會通過種種手段，維護自己的統治地位和護城河。
大陸三大導熄火，古裝大片成了港台導演盤中餐，連商業片也是對方在掌握。
更早城市化的港台，營銷手段遠遠領先於如今的大陸。
娛樂圈港台如今力量很大，流行歌手如此，電影領域也是如此。
沈善登吃了虧，自然要長記性：「這一次一定不能再掉坑了，中影在傳統渠道的實力不用懷疑，但炒作、營銷，就不是中影擅長的。我們要補上這塊。」
馬有德說出自己的想法。
「老闆，你看這樣可不可以，以公司為骨幹，再動員你的歌迷粉絲，組織歌友會，引導評論，宣傳電影。你邁入導演領域，對於歌迷來說，是很提氣的。」
「可以。」沈善登表示同意，又補充道：「今時不同往日，《督公》項目是中影的重點項目，有韓廠長支持，現在我也算北電的優秀學生代表，我們這邊的媒體，多多少少會給面子。」
沈善登吸取教訓不假，但也不會妄自菲薄。
「堂堂正正，圍繞電影宣傳這個中心，讓大家知道有一部《督公》電影拍攝了，要讓人知道我們這部電影存在，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我們不是為了打敗誰，那也沒有意義。不急於爭一時，也不要盲目的進行輿論反擊。」
「要有節奏，形象上甚至可以弱勢一點，甚至自黑，降低相關方的戒備。」
「等電影上映才是我們出手的時候。」
沈善登要不動則已，動就要勢如雷霆。
他瞄準的自始至終是《色戒》，吃下《色戒》下映的檔期，票房成功，實現關鍵一躍。
「還是老闆高瞻遠矚！」
刷刷刷！
馬有德手自筆錄，醍醐灌頂道：「行堂堂正正之道，老闆，經過你這一點撥，我的理解一下子加深了。」
......
1月25日。
下午2點。
北京電影學院。
標準放映廳禮堂。
這是北電最具標誌性的場所之一，也是無數電影夢想啟航和接受檢閱的地方。
禮堂之外，掛著一條橫幅：北電管理系實踐力作。
而在舞台之上，深紅色的厚重幕布垂在舞台後方。
幕布上方是熟悉的北京電影學院校徽。
舞台中央立著一個簡單的背景板，寫著：《督公》項目啟動儀式。
木質地板和階梯式座椅透著歲月的痕跡，高高的窗戶透進BJ冬日午後灰白的光線，與場內不算明亮的暖黃色頂燈交織，照在了《督公》海報之上。
兩個人影，一前一後，交錯站立，身姿挺拔。
一個站在陽光下，另一個位於陰影中。
兩人目光交匯，而臉恰好都隱藏在了陰影之中。
陽光下的那人著飛魚服配繡春刀，玄墨為底，金銀作畫，飛魚圖騰躍然其上，盡顯皇權恩寵與赫赫威儀。
飛魚服修身如甲冑，褶動似波濤，每一個線條都訴說著力量與殺伐。
繡春刀的玄黑犀皮刀鞘，斜掛於朱紅織金曳撒腰側，鞘身縱向壓出三道凌厲稜線。
如巨龍脊骨，既是儀仗禮器，亦是斬奸除惡的凶兵。
刀光所至皆映皇權天威。
另一人藏於陰影中的人，身著蟒紋服配隱鱗劍，深藏青底色曳撒，面料是帶有暗雲紋光澤的重磅織錦緞。
上身剪裁合體，肩線利落，腰部微收。
蟒紋服上，一條金鱗四爪巨蟒自左肩盤踞而下，蟒首昂然於胸前。
金線盤繡的鱗片在光線下閃爍，蟒身蜿蜒過腰，隱入下擺的褶皺中。
相比於繡春刀的陽剛肅殺，隱鱗劍是一把真實不虛的陰器，是在明暗間若隱若現的長劍，是隱藏在深宮陰影中的「攝魂之刺」，也是捍衛「龍有逆鱗，觸之必怒」的隱蔽爪牙。
海報的左下方。
標註了《督公》的出品方，中影集團以及善登文化。
禮堂後台。
沈善登接待嘉賓，溝通稍後的啟動儀式步驟。
此時，沈善登回想幾天前，如臨大敵的模樣，有點好笑。
有了重點項目在身，背靠韓三平這棵大樹，連北電學生的身份也一下子不一樣了。
周圍全是好人，左腳踩右腳，螺旋上天，做什麼都是如有神助。
俞劍紅看向自己弟子的目光十分感慨，沒想到現在就開始沾光了：「小沈，你可給我大大長臉了，院長親自在會上點名，你是我們管理系實踐教學的優秀代表！」
「不要有壓力，不管是什麼困難，學校和老師都會和你一起解決。」
沈善登連忙感謝：「還要多謝老師和學校溝通。」
「那是你自己爭氣。」俞劍紅樂呵呵。
.....
北電還沒放假。
有熱鬧看，禮堂座位爆滿，連走道都沒有空地。
後排和兩側區域，坐滿了管理系、導演系、文學系甚至表演系的學生。
他們帶著筆記本，神情專注又帶著一絲興奮和審視。
或竊竊私語，或興奮掌握，充滿了對這個項目的關注和討論。
「管理系出了個了不得人物。」
「看，進去的是中影的王經理！聽說他管著好多大片呢！」
「沈師兄真牛啊！這就獨立製片了！比導演系更牛！」
「吳京！真的是吳京！我看過他演的《殺破狼》，太狠了！」
「《督公》？這海報有意思啊，看著就有質感，希望電影好看點。」
後排有學生甚至舉著像素不高手機在拍照。
氣氛熱烈。
「人好多啊。」
袁杉杉坐在中間位置，驚嘆。
大蜜蜜也是驚訝的看著這麼多人。
這是什麼活動，這麼吸引人？
哦，原來是他男人的電影項目啟動儀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