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肝腦塗地京


  第100章 肝腦塗地京

  對於沈善登來說,形勢不是一片小好,是一片大好。

  正在成為國產電影票房冠軍導演,甚至成為中國電影市場票房冠軍導演。

  如果他只是滿足於和女明星玩耍,不思進取,已經足夠了。

  回形針的台階還在他腳下,沈善登下了,就勢能進入港台圈子,而且還是以打進去的方式。

  吳語森、陳克辛的面臨的窘迫,沈善登也看在眼裡。

  他如果願意,隨手就能解開兩人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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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語森莫名其妙的放話封殺,還有《督公》上映之前面臨的唱衰,港台對於大陸的打壓,以及大片戰略的路線之爭

  說到底,韓三平是他一個交代。

  不過沈善登如果和港台混一塊了,那他不過是又一個馮小剛。

  未必不好,但是重生嘛,自然要玩點不一樣的。

  而《督公》的成功,不只是出乎別人預料,也出乎沈善登自己預料。

  找中影拉投資,別說《繡春刀》這個項目,連《督公》他也沒有把握。

  沈善登更多的是想藉此入韓三平的眼。

  掀屋、開窗之後,還有開門縫。

  他當時手裡還有一個小成本喜劇,只是後面沒必要掏出來。

  按照沈善登的想法,要等奧運會之後,民族自豪感提升,他有了小成本喜劇電影成功資歷,再畫個大餅,那個時候再來借歷史題材登臨大導之位。

  只能說現實不講邏輯。

  確實是遇到了好的時間點,沈善登也抓住了機會。

  但,沈善登要做點事,以後就難了。

  《督公》只是一個開始,要讓陽光徹底照進來,驅散迷霧,需要的是持續性的建設,而要做到這一點,並不簡單,甚至極為困難。

  不誇張的說,退一步很爽,往前一步會很艱難。

  困難是內外部交織的。

  沈善登玩的不是堆明星卡司,也不是造城,而是工業電影這一套。

  只看後世《戰狼2》《流浪地球》成功之後,遭遇的歇斯底里的抹黑,這可都是十年後。

  放在當下07年,沈善登必須做最壞的打算。

  而且搞明朝電影宇宙,恐怕某些人會有意見。

  到時候,內外聯動,扣個帽子,把審核卡了,中影未必有辦法。

  既然明了前路之難,沈善登自然要早做準備。

  需要爭取所有的有利力量。

  沈善登研究明史,其中朱元璋最牛的一點是什麼?

  就是看起來沒多牛,縱觀一生,前期積累完成之後,只有和陳友諒之戰驚心動魄,其他都是平平無奇,一路橫推。

  以南伐北讓他做到了,從來兵匪一家的軍隊,在他手裡卻講紀律,不靠劫掠就能驅使。

  朱元璋只是放牛娃出身,要不是一路贏贏贏,那些出身高貴的手下,也不可能服他。

  沈善登以史為鑑,要準備各種提前量,吳京就是比較重要的一環。

  吳京深入參與《督公》項目創作,清楚也理解沈善登的想法。

  自身也在劇組一路摸爬滾打,稍微打磨打磨,就是一個可用的導演,能夠獨當一面。

  說到獨當一面,吳京也是很適合推到台前的力量,能堵上某些人的嘴。

  沈善登不可能全部自己導演的,一個人也做不過來,他要培養導演和製片人。

  在理論上形成一條路,在市場上形成新的投資邏輯,再在業內培養一批人才,然後培養一批對歷史題材電影有信心的觀眾。

  到那個時候,沈善登就算被打下去了,也有後來者。

  被沈善登叫住,吳京愣了一下,立刻停下腳步。

  轉身回來,站得筆直,像等待命令的士兵。

  他臉上還帶著為新項目、新藍圖的興奮,眼神明亮地看向沈善登。

  沈善登沒多說,從隨身帶著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遞了過去。

  吳京的心猛地一跳,呼吸驟然屏住。

  信封的樣式,和當初《督公》立項前,沈善登在那樣艱難境地下寫給他、邀他共創大業的那封信,一模一樣。

  他雙手接過,觸手的感覺比上一次那封更沉,仿佛裡面裝的不是幾張紙,而是千鈞重擔,或者一個更為璀璨的未來。

  「回去再看。」

  男人之間不用說太多。

  沈善登語氣平靜,拍了拍吳京的肩膀:「慶功宴好好喝一場,之後,有你累的時候。」

  吳京被拿捏了,重重點頭,將信封緊緊攥在手裡,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甚至沒問一句是什麼,只是鄭重地道:「哎!聽你的!」

  吳京拿著這封信,像是捧著絕世珍寶。

  關上門,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

  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箋。

  致吳兄:

  見字如面。

  《督公》一戰,票房破《變形金剛》單日票房之紀錄,更是正在書寫華語電影新紀錄,揚我華語電影之威,震古爍今!

  此非一人之功,實乃吾輩共執火把、焚舊立新之果。

  而兄於片中飾演陸炳,硬骨錚錚、血性灼灼,觀眾為之沸騰,業界為之側目,此非偶然,實乃兄多年淬鍊、終得綻放之必然!

  然,此役僅是一步。

  吾輩之心,豈止於一城一池?

  中國電影苦「缺工業、無體系」久矣!

  好萊塢縱有四海,然華夏五千年歷史,豈無英雄可書、熱血可燃?

  今《督公》已開先河,下一步,當以歷史為基,以武俠為刃,鑄我「明朝電影宇宙」!

  此宇宙,需英雄執旗,而兄,便是那不二人選!

  《督公》之中,兄常與吾共議鏡頭、設計武打、剖析人物,此等才識,若只限於副職,實是中國電影一大憾事!

  故今日致書,只為邀兄共執導筒、共拓山河!

  吾之規劃如下:

  《嘉靖》:大禮儀,此片為宇宙第二部,少年帝王權謀熱血,吾欲請兄初執導筒,吾為監製,從敘事節奏到鏡頭語言,從場面調度到演員把控,吾與兄共磨共進。

  此乃兄導演之路起點,亦是吾輩共築宇宙之關鍵一步!

  《錦衣衛》:此片為宇宙第三部,陸炳單人電影,熱血動作、暴爽復仇,吾將完全放手,由兄自導自演!

  繡春刀所向,即為王法!

  此片之後,可讓天下人皆知。

  吳京不止能打,更能導、能控局、能稱雄!

  而後更有《繡春刀之日月重生》億元巨製,乃至大明宇宙縱橫擴展,戚繼光、鄭和下西洋、萬曆援朝.浩蕩歷史,皆待吾輩以電影重鑄!

  吾欲兄,與我共謀。

  吾出藍圖,兄出才情;吾掌大局,兄執片場。

  吾輩當以理工之精密,鑄武俠之魂;以工業之體系,開歷史新篇!

  今中國觀眾已覺醒,他們要的不是西式英雄,而是東方硬骨、家國熱血,此正兄最擅之物,亦是你我共識之基!

  望兄勿疑勿慮。

  吾輩當共裁歷史新裳!

  刀鋒所向,豈止銀幕?時代待吾輩劈路,兄豈無意乎?

  此致

  敬候佳音!

  沈善登

  2007年11月19日夜於劇組酒店

  「見字如面。《督公》一戰.揚我華語電影之威,震古爍今!」

  開篇的磅礴氣勢就讓吳京心頭一震,血液升溫。

  他逐字逐句地讀下去,看到沈善登對他飾演陸炳的肯定,看到「此非偶然,實乃兄多年淬鍊、終得綻放之必然」時,鼻子猛地一酸。

  那些年在港島的艱辛、蟄伏、不被看重,仿佛都在這一句話里得到了終極的慰藉和價值的確認。

  他繼續往下讀,心跳越來越快。

  「中國電影苦『缺工業、無體系』久矣!鑄我『大明電影宇宙』!」

  「此宇宙,需英雄執旗,而兄,便是那不二人選!」

  「此等才識,若只限於副職,實是中國電影一大憾事!」

  「故今日致書,邀兄,共執導筒、共拓山河!」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敲在吳京的心坎上。

  他的野心,他的不甘,他藏在動作演員身份之下那份對創作、對表達的渴望,被沈善登看得清清楚楚。

  並且被無比鄭重地、無比尊重地,以一種宏大到令人窒息的方式托舉到了面前。

  《嘉靖》,聯合執導,沈善登親自監製帶他入門!

  《錦衣衛》,完全放手,讓他自導自演!

  後面還有《繡春刀之日月重生》乃至更龐大的宇宙藍圖.

  這是為他鋪就了一條通天大道!

  是將他視為真正的合伙人和繼承者來培養!

  信末那行字,更是像一道閃電,劈中了他的天靈蓋:

  刀鋒所向,豈止銀幕?時代待吾輩劈路,兄豈無意乎?

  「如何無意!」

  吳京幾乎是吼了出來,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他渾身都在顫抖,信紙在他手中簌簌作響。

  他想起自己傾家蕩產投入那一百萬時決絕的心情,想起沒日沒夜做動作設計、協調劇組、琢磨人物的拼命。

  那時他想的是幫沈導,也是為自己賭一個渺茫的未來。

  他從未敢想,這回報竟如此之巨,如此之厚!

  厚到他心慌,厚到他覺得這輩子都還不清!

  沈善登不僅給了他名利,更是給了他最渴望的舞台和尊嚴。

  一個能徹底釋放他能量和才華的終極平台。

  知遇之恩,提攜之情,再造之德.

  沈導的恩情還不完!

  所有詞彙在這封沉甸甸的信面前都顯得蒼白。

  這個摸爬滾打十幾年的硬漢,竟直接癱倒在了床上。

  他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洶湧而出。

  不是委屈,是巨大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感激和震撼。

  他想起第一封信。

  「武功體系明確化、境界化、真實化,再以工業能力、理工科技術、重演傳統武術之魂,開創動作新流派。」

  「千軍萬馬、王朝興衰、中華武魂,待你我兄弟執掌乾坤!」

  沒有騙他!

  全部都是真的!

  如今沈善登說出「共裁歷史新裳」,那句「兄出才情」、「兄執片場」。

  這是一種怎樣的信任和託付?

  「沈導.」

  吳京哽咽著,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像是發誓一樣低語。

  「我吳京這條命,這身本事,從今往後,就是你的了!你指哪兒,我打哪兒!這恩情.我拿一輩子還!」

  死心塌地,萬死不辭。

  那是士為知己者死的澎湃情感!

  吳京在地上坐了許久,才慢慢平復下來。

  小心翼翼地將信折好,放回信封,再小心保管。

  他站起身,擦乾眼淚,眼神里不再是激動,而是一種沉澱下來的、堅不可摧的決然和火焰。

  他拿出手機,給沈善登發了一條簡訊,只有簡短的一句話,卻重逾千斤。

  「沈導,信已拜讀。京,願為先鋒!為你手中尖刀,劈開前路!」

  「吾大事成矣!」

  收到吳京的信,沈善登哈哈大笑,任由大蜜蜜跌落在床榻。

  大蜜蜜:「?」

  翌日上午。

  老登已服,戰狼在手,沈善登從容不迫地接受央視專訪。

  這兩天疲憊到了一個節點。前天本來想請假,定了八點的請假條,然後做夢夢到責編改了我的請假條,嚇醒了。

  還有書友教我寫書,各種各樣的聲音。我又是看書評的,每次寫完,還會用聽書聽一遍,就很緊繃。

  劇情到了轉折點,要考慮布局,寫的又吃虧,主角無敵,沒有物質缺乏的緊迫感,很多爽點不好寫,常用的劇情無法展開。

  流派,也是目前沒有的,連載更新又要每天想劇情,還要考慮不能過激。容易被人抓住破綻,也怕呈現內容起到反作用。

  比如大家談西方偽史,忽然有個人在叫,明朝有汽車,他一副吹噓的模樣,實際呢?只會是反效果。

  林林總總吧,好在慢慢度過去了。

  我現在想的就是,我寫的就是這樣的,沒有多好,也沒有多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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