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聽話的氷氷(34)


  一間格調雅致的私房菜館包廂內。

  對面坐著的,正是東北這片土地上文藝圈的「無冕之王」,趙本山。

  「多謝趙老師。」

  沈善登舉杯道:「感謝趙老師在此次路演中給與的諸多方便與人脈支持。」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

  趙本山擺擺手,笑容裡帶著東北人特有的豪爽與通透:「沈導客氣了!你年輕有為,拍的片子老百姓愛看,這就是最大的本事。」

  「以後有空常來,咱這旮旯別的不說,酒水管夠!」

  他呷了口酒,半開玩笑半認真道:「啥時候也給咱老趙寫個本子,也讓我上你那大銀幕里溜達溜達?」

  席間眾人跟著笑起來,只當是師父的玩笑話。

  沈善登點頭道:「趙老師,以後一定有一部戲,非你不可。」

  趙本山微微一怔,不過沒當回事。

  雖然從沈善登眼中看到了篤定,但他是老江湖,哈哈一笑,將話題帶過。

  其實,沈善登是認真的。

  近距離接觸趙本山,趙本山言談舉止間,有一份草莽梟雄的氣度,還有從底層摸爬滾打至巔峰的質感。

  一個名字在他心中轟然迴響,劉邦。

  這才是天選的漢高祖演員!

  那份市井的智慧、用人的魄力、關鍵時刻的狠辣與無情,乃至成功後那點看似接地氣卻無人敢小覷的痞氣,趙本山身上應有盡有。

  遠比端著的帝王專業戶,更接近歷史的真相。

  在沈善登心裡,項羽給劉邦提鞋都不配!

  至於趙本山的演技?

  這個更沒問題。

  宴席散去。

  沈善登毫不停歇,立即帶著核心團隊奔赴機場,連夜飛往上海,準備下一輪宣傳。

  頭等艙內。

  陳恏看著他眉宇間略顯疲憊,忍不住心疼道:「票房已經這麼好了,何必這麼拼?休息一天也沒關係的。」

  沈善登閉上眼,揉了揉眉心:「下一周,《赤壁(上)》就上了。吳語森、梁朝偉、金城武,這個陣容就是票房炸彈。」

  「到時候,所有院線都會把最好的排片給它,《囧途》到了第三周,勢頭再好也會被極大擠壓。」

  「我們必須在這之前,把能吃的票房全部吃干抹淨,一丁點都不能浪費。」

  他嘴上對《赤壁》表示不屑,但心裡卻給予了絕對的重視。

  這個時代「港圈大導+所謂國際巨星」模式,對市場和院線經理,有巨大的號召力。

  更何況,08年奧運在即,舉國上下都需要營造一種開放、包容、強盛的氛圍。

  《赤壁》這種「中外合拍、群星雲集」的古裝大片,在某種程度上也會獲得某種無形的支持。

  《人在囧途》能成功,也正是因為它暗合了這種國民情緒。

  沈善登作為重生者,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歷史脈絡。

  如果說加入WTO是一個分界點,那麼08年奧運會,則是另一個更深刻的分水嶺。

  這不僅是一場體育盛事,更是在歷經雪災、地震等磨難後,中國向世界集中展現驚人組織能力、凝聚力和復甦力量的終極舞台。

  這就是和平時期的武力宣誓,無聲的昭告。

  奧運會之後,全球金融危機徹底爆發,東升西降的大勢於此奠定。

  大漂亮中產自此快速萎縮,良家子徹底失去希望,歐盟發展基本陷入停滯。

  國人潛意識的深處,是要走出悲痛,面向未來。

  沈善登心中冷冽如明鏡。

  迎合這種向前看的力量,就是順應國家發展的大勢,就能獲得最廣泛民意的支持。

  《囧途》的成功,正是對這種深層社會心理的回應。

  還是那句話,中國很大,大到中國的發展,可以改變世界。

  對於個人來說,可以通過改變中國來改變世界。

  看不清這一點的,一味追逐外部認可,不過是捨本逐末。

  飛機降落在虹橋機場已經是傍晚。

  在劇組酒店,與提前抵達的徐崢、王寶強等人匯合後,沈善登快速安排了接下來在南方幾座票倉城市的掃尾宣傳以及慶功宴事宜。

  力求在《赤壁》來襲前,再點燃最後一把火。

  一切安排妥當,已是晚上九點多。

  沈善登沒有回自己房間,而是徑直刷開了范氷氷的套房房門。

  剛卸完妝的范氷氷看到他,眼中閃過驚喜,把助理打發走,興奮撲了上來。

  沈善登將一份剛收到的初步票房數據,扔在沙發上道:「周六,單日3500萬。破了三千萬線。」

  簡單的數字,卻讓身上的范氷氷呼吸瞬間急促起來,臉上綻放出奪目的光彩。

  「給我。」

  她呼喚沈善登,卻見沈善登淡淡看著她。

  范氷氷眼波流轉,俏臉一紅,像是想起什麼,從隨身行李中取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絲絨盒子。

  獻寶似的遞到他面前。

  打開,裡面並非珠寶,而是一款設計極其精巧、甚至帶有一絲藝術感的項圈。

  「主人。」

  她聲音黏膩,帶著試探與誘惑。

  沈善登靠在沙發上,目光平靜無波,命令道:「自己戴上。」

  范氷氷嗔怪地飛了他一眼,似羞似喜,卻沒有任何猶豫,乖巧地低頭。

  將那條皮質項圈,扣在了白皙修長的脖頸上。

  黑色的皮革,與她妖艷的容顏形成一種驚心動魄的對比。

  玩鬧間。

  范氷氷氣息微喘,似乎不經意地提起:「對了,威尼斯那位馬可穆勒先生,托人傳話,說馬有德不好溝通,希望能和你進行一次直接通話。」

  話未說完。

  沈善登俯視著她:「怎麼?還在對那座獎盃念念不忘?覺得那才是藝術的殿堂,才是你該去的地方?」

  「不,不是的。」范氷氷察覺到他語氣中怒氣,連忙否認。

  「看來是上次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沈善登道:「你需要時刻記住,你是誰的人。」

  「我的火氣很大。」

  懲罰,毫不留情的懲罰。

  范氷氷在輕微的痛楚與巨大的心理衝擊下不斷求饒,眼神卻逐漸變得更加迷醉。

  這種絕對的臣服,才能讓她確認與他之間的聯結,才能將她與外面那些爭搶著想要靠近他的女人徹底區分開來。

  她不是之一。

  她是唯一有項圈的那一個。

  酒店套房內,空氣是雨過天晴後的暖昧與慵懶。

  范氷氷像一隻貓,蜷在沈善登身側,指尖在他胸膛上無意識地畫著圈,眼中是要溢出來的崇拜與迷戀。

  「現在連那些最嘴硬的反對者,都跪在地上給你唱《征服》了呢。」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是方才喊啞的。

  「哦?」沈善登閉著眼,懶洋洋地問。

  范氷氷支起些許身子,牽動某處,讓她輕輕「嘶」了一聲。

  再度獻寶,她探身從床頭櫃拿過一個厚厚的剪貼本。(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