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六章 沈善登的電影時代（33）
《非誠勿擾》劇組下榻的酒店套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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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磊看著《嘉靖》新鮮出爐的票房周榜，半天說不出話來。
次周七千萬，總票房直奔一億三千萬而去。
勢頭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更猛了。
他喃喃自語，「逆跌，他媽的，這都能逆跌。說出去誰信啊！」
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憤懣，只剩下不可思議。
「行了，咱們也不差。首周末八千多萬，接近九千萬了！」
馮曉剛倒是輕鬆了許多。
《非誠勿擾》四天八千多萬，超過了《嘉靖》，也超過了《梅蘭芳》，同時也超過了他自己的《集結號》首周末記錄。
馮曉剛吸了口煙，又吐出去，嗤笑一聲道：「看見沒？我說什麼來著？那幫媒體孫子就是廢物！就是沈善登不花錢請的『高級托』！」
耿躍進道：「根據我們的市場抽樣，《嘉靖》在二三線城市的排片和上座率還在提升。」
「那些，批判吳京的言論，在下沉市場裡，引起了強烈的逆反心理。很多人就是衝著支持吳京、去買票的。」
王忠磊揉了揉太陽穴，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算了，我們做好自己的事，賀歲檔喜劇不愁賣。」
這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甚至能將負面輿論轉化為票房助力的詭異現象，找誰說理去？
「次周不容有失，我看登峰那邊把慶功宴定在了平安夜，單日票房冠軍和周票房冠軍，我們必須守住！」
守住，就有辦法！
馮曉剛問王忠磊：「《嘉靖》慶功宴你去嗎？」
王忠磊道：「還是要去的，督公系列也有我們的份額，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
馮曉剛：「.」
賀歲檔打的不可開交，這算什麼？
耿躍進問馮曉剛：「我記得你也被邀請了，你不去吧？」
「唉，我是不想去，但是之前沈導不是有部新戲嗎，朔爺為了大颯蜜讓我打招呼。」馮曉剛解釋道：「我當時不是拍《非誠勿擾》嗎，走不開，面都沒露，沈導給了我面子，把人放進了試鏡里。」
王忠磊一針見血：「所以.你也去？」
馮曉剛道：「我不是去，就是沈善登這人，對電影確實認真，也不怎麼混圈。能賣我面子，這個總要講的吧。」
「也就是，你去？」王忠磊追問。
馮曉剛吸了口煙。
「.」王忠磊不想說話了。
你小鋼炮，這孫子那孫子的罵罵咧咧，到頭來隔這隔這呢？
耿躍進打圓場道：「一個圈子，低頭不見抬頭見。」
12月24日，平安夜。
《嘉靖》慶功宴。
BJ，香格里拉酒店宴會廳。
《嘉靖》慶功宴的巨幅海報占據主視覺。
上面清晰印著，「熱烈慶祝電影《嘉靖》票房突破1.5億！勇奪賀歲檔冠軍！」。
雖然後續增長顯出疲態，被《非誠勿擾》咬得很緊，但「賀歲檔冠軍」這項桂冠，此刻穩穩戴在《嘉靖》頭上。
也戴在了在場每一位主創和投資方的心上。
宴會廳內觥籌交錯，人聲鼎沸。
空氣里是香檳與勝利混合的氣息。
勝利最為迷人。
最耀眼的中心，無疑是導演吳京，和幕後推手沈善登。
吳京臉上泛著紅光，端著酒杯，幾乎來者不拒，嘴角咧到了耳根。
億元導演！
這個頭銜沉甸甸的。
謝楠穿著一身得體的小禮服，就在他不遠處，和沈善登的正牌女友大蜜蜜站在一起說著悄悄話。
兩位「家屬」似乎結成了某種同盟，時不時看向各自男人的方向。
吳京偶爾回頭，與謝楠視線相撞，甜得能齁死人。
陳道明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只是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他正與幾位文化電影圈的老友低聲交談，偶爾頷首，享受著張國立等人艷羨的目光。
「哪有，哪有，不過是個一線男刊。」談起剛登上的時尚雜誌，陳道明練練擺手。
張國立想說，誰問你了，你就在那說？
另一邊。
黃曉明也是揚眉吐氣。
一身白色西裝帥氣逼人，他精心打理過的髮型，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憑藉《嘉靖》中從隱忍到鋒芒畢露的少年天子，不僅一掃之前某些油膩角色的陰霾，更是成功激活了觀眾對他早年《大漢天子》的記憶濾鏡，
事業來到了最巔峰。
各種電影邀約，高端代言全面打開。
他穿梭在人群中，敬酒、寒暄。
「第一小生」的名頭，越發名副其實。
有人高興，也有人不安。
博納的於東，和光線的王長田，自進了宴會廳，兩人就走在了一塊。
站在稍遠處的角落，手裡端著酒，卻沒什麼心思喝。
他們看著被眾星拱月的沈善登，眼神複雜。
有時候，過於成功，也不是好事。
「《督公》系列，咱們的份額。」於東感覺手裡的兩成份額有點燙手了，
王長田嘆了口氣：「看這架式，《督公2》、《繡春刀》完全可以自己玩了。咱們能被輕易踢出局。」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危機感。
沈善登的崛起太快，盤子越做越大。
他們從平等的合作方，變成了要仰視的人。
「吶。」於東朝門口努了努嘴，王長田看過去，只見王忠軍、王忠磊，帶著馮曉剛也出現在了慶功宴上。
兩人見到韓三平和沈善登，連忙快走兩部，說著恭喜的場面話。
馮曉剛也酸酸的舉杯致意。
「好，好！」韓三平心情舒暢，大笑著拍了拍馮曉剛的肩膀。
他原以為破億就了不得了，沒想到奔著兩億去了。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但毫無疑問，他才是大片戰略，大片戰略升級的總指揮！
他才是項目的第一出品人！
偉大，無需多言。
韓三平端著酒杯，用力拍著沈善登的肩膀。
「善登啊，我就說嘛！咱們這組合，那就是，就是常山趙子龍帶著，帶著少主在長坂坡殺了個七進七出！所向披靡！」
韓三平是喜歡三國的，自動將自己代入了趙雲的角色。
沈善登自然是那個被他完美護送的阿斗。
聞言。
周圍人無不面露微妙笑容。
但還要繃住。
隨著切蛋糕和開香檳塔，宴會氣氛達到高潮。
巨大的冰雕「1.5億」在燈光下晶瑩剔透，被吳京和沈善登共同敲碎，寓意「碎冰破億，再攀高峰」。
香檳塔流淌著金色的液體，映照著每一張臉。
這是一個屬於勝利者的夜晚。
沈善登舉杯致意。
站在喧囂的中心，感受著四面八方湧來的熱浪。
他清楚，在這個圈子裡，成功是唯一的通行證，而他，手頭上已經不只一張牌。
一個初步的團隊建立起來了，哪怕是草台班子，也是班子！
他就是班長！
舊的格局正在崩塌，新的帝國，正在他手中奠基。今晚的每一個人，無論是朋友、夥伴，還是對手，都將是這帝國崛起的最好見證。
見證，即將到來的，他的電影時代！(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