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地下中影董事長(23)


  《南京》宣發工作立刻緊鑼密鼓啟動。

  海報上,「南京!南京!」四個大字如血泣訴。

  下方是硝煙瀰漫的斷壁殘垣,和一張張驚恐、絕望的面孔。

  宣傳語藝術和商業並存,主打歷史深情牌。

  「一部戰爭史詩」、「年輕團隊駕御厚重歷史題材」、「抵抗而不是受害」「一個日本兵的人性叩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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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釧沉浸在巨大的興奮和期待中。

  他親自參與了試映影院的篩選和嘉賓名單的擬定,堅持要請一批有分量的影評人、學者和媒體。

  特別是本子,他也要推動在本子的上映!

  他一遍遍在腦中預演著觀眾被他的「藝術升華」所折服的場景,尤其是角川拿起攝影機那個結尾。

  他的這個創意,絕對爆炸!

  抹不去的歷史傷疤,代表著觸人心弦和天然的知名度,再搞一場中國視角的藝術升華。

  歷史困難記憶和年輕導演的獨特敘事,一定會鑄就經典的創意。

  堪稱完美。

  新生代代表性的導演,他陸釧,將西方反思二戰最成功電影《辛德勒名單》吸收借鑑了,變成東方最頂級的電影藝術。

  這不只是在亞洲,將在世界各大電影歷史和國際藝術圈都有極高地位。

  在最顯眼的舞台,第二主戰場,大屠殺,一個自帶神性和史詩感的終極場景。

  歷史、神性、史詩,這三者放在一起,是什麼?

  是「封神」!

  陸釧要創造一個,嚴肅歷史題材,黑白片的神話。

  通過這部電影,歷史被更多人所知,他自己成為頭部導演,電影公司收穫利益。

  三贏!

  最終官方也會認可,這是一場用電影完成的紀念。

  他堅信,這神來之筆,必將讓所有質疑者啞口無言,並將他推上藝術生涯的巔峰。

  陸釧甚至已經想好了獲獎感言裡,肯定不能感謝沈善登的寶貴建議。

  在所有成功因素裡面,沈善登是最不重要的。

  整個宣傳期間,他都絲毫不提沈善登的幫助!

  這是他,自己的創意!

  也許等到他成功的那一天,他會談起如何在母帶被奪的情況下,堅持了電影藝術。

  他在沈善登的風車面前,戰鬥到底!

  陸釧在幻想,敲定了試映時間,譚洪則給沈善登打去電話:「沈導,《南京》要試映了,有沒有空?」

  陸釧不邀請,他不能不邀請。

  沈善登在圈內除了「山東活宋江」「娛樂圈及時雨」之外,還多了「地下中影董事長」的稱呼。

  只有叫錯的名,沒有叫錯的外號。

  陸釧不知道輕重,譚洪哪能不明白?

  在電影圈的一畝三分地,誰都不能忽視沈善登。

  「行,我會去。」

  沈善登看了看時間,初八,可以安排。

  主要怕到時候觀眾有意見,萬一陸釧打退堂鼓那就不美了,所以答應了。

  過了初五。

  沈善登回京上班。

  年味兒還沒完全散去,不少人還沉浸在走親訪友的餘韻中。

  大年初六,沈善登已經出現在了一棟嶄新的甲級寫字樓。

  新的一年,登峰影業鳥槍換炮。

  不再是那個蜷居只有半層的小公司,而是直接包下了這棟大廈的整整一層。

  窗明几淨,視野開闊。

  嶄新的LOGO牆在燈光下熠熠生輝,處處透著一股銳意進取的氣息。

  沈善登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漸次甦醒的城市,有一種要盡在掌握的衝動。

  然後立刻收起心思。

  這可是京城,有點哈人。

  不過沈善登心裡盤算,等資金再充裕些,必須得自己拿地建個樓。

  不僅關乎門面,更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資產。

  後世多少公司,主業賠的要死,把樓一賣還是賺了。

  將來光是租金就能養活半個公司。

  「沈總,早。」

  林月如敲門進來,一身利落的職業裝,精神煥發。

  她手裡拿著一份裝訂精美的報告,直接放在了沈善登的辦公桌上。

  「沈總,這是我對去年國內電影終端市場的分析報告,以及我們登峰未來發展方向的一些淺見。」

  這一天,林月如等了很久,有了副總的位置,她才能提出來。

  「我認為,我們必須認真考慮向產業鏈下游延伸,建立自己的院線。」

  林月如條理清晰的分析:「目前我們的內容製作能力已經得到市場驗證,但票房收益要分給院線,還很大程度上受制於院線排片。」

  「如果能掌握一部分終端,不僅能在排片上獲得更大話語權,更能分享票房之外的非票房收入,構建更穩固的護城河。」

  「這是強化我們行業地位的關鍵一步。」

  這話說的,沈善登很心動。

  未來十年,院線生意都是有的賺的。

  沈善登拿起報告,快速翻閱著。

  林月如的數據詳實,論證有力,他看得頻頻點頭。

  哪怕從公司發展角度,掌控渠道,也是內容商的終極夢想之一。

  但合上報告後,沈善登沉吟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眼下還是著眼電影製作,還是以穩為主。

  「月如,你的眼光很準,院線確實是未來必爭之地。報告先放我這裡。」

  沈善登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但現在,我們的核心還是必須聚焦在內容製作上。攤子鋪得太快,容易根基不穩。」

  「院線投資巨大,回收周期長,以穩為主,先把我們在製作端的優勢徹底夯實。」

  林月如雖然有些遺憾,但也理解老闆的謹慎,點頭稱是。

  馬有德進來。

  沈善登和兩人說起了新一年的項目規劃。

  「今年的重頭戲,是《錦衣衛》和《督公2》。」

  「《錦衣衛》拍攝不要急,《督公2》也必須精益求精,尤其是大場面和特效,要留足後期時間,我要特效的震撼!」

  「另外,《人在囧途》的品牌不能涼。第二部,劇本完成的差不多,可以籌備了。」

  沈善登直接開抄《心花路放》。

  「故事內核我來把握,再配一個製片人,讓徐爭做第一副導演,實際導演的活兒他干,算是培養了。」

  導演署名,沈善登還是自己來。

  不是沈善登吝嗇,而是要入鄉隨俗。

  傳統圈子,講究個論資排輩,人情世故。

  對徐光頭這種有才華,但也有自己算盤的人,恩惠不能給得太容易。

  不多給點考驗,不讓徐光頭多付出些心血,不僅不會珍惜,反而會疑神疑鬼,覺得他別有用心。

  當然,太輕易把徐光頭捧上去,也容易讓圈裡其他老人心裡不平衡,平白結仇。

  聽起來很扯淡,但確實這個圈子就是這樣。

  還是那句話,這個圈子不是封建,封建都算好的。

  沈善登不想過於標新立異。

  畢竟,像吳京、周奇峰這樣的牛馬,不是,是心性純粹,懂得感恩的,畢竟是少數。

  沈善登沒有明說,但林月如卻恍然大悟,琢磨沈善登的意圖。

  馬有德已經拿出小本本記下來了。

  老闆的真知灼見,值得反覆揣摩!

  剛剛林月如先來一步,讓他產生了危機感。

  林月如離開,馬有德連忙道:「老闆,博納的於總那邊,托人遞了個話,說他們自覺在《錦衣衛》和《督公2》項目上,能貢獻的資源有限。」

  「為了項目更順利地推進,他們願意,主動讓出一成的投資份額。」

  「唉,這,這,這。」沈善登假意推辭了一下:「還是要和於總說好,到時候吃個飯吧。」

  對此,沈善登並不意外。

  《嘉靖》大獲成功之後,他年前畫下的大餅,「三不朽」「市場千億規模」,相信的人越來越多。

  資本是最現實的,現在已不再是當初他求著別人投資的局面。

  而是開始有人搶著,變著法兒要給他送錢了。

  重要的事說完,馬有德又道:「老闆,《打個大西瓜》那部短片,馬可穆勒親自過來了。」

  對這個,沈善登有些驚訝:「老馬有點客氣了。」

  馬有德道:「他的意思,想邀請老闆你的新片參展,坎城也發來了邀請,不過是亞洲這邊的選片人。」

  沈善登算了算時間:「坎城可能趕不上,不過可以讓他們看看樣片。」

  既然要拍《無人區》,沈善登就沒有瞞著的想法。

  他魔改後的,歐洲電影節要是敢收,沈善登敬對方是條漢子。(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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