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蘇清影的獻祭

  燕城，蘭庭苑小區，A凍307。

  不大的客廳里洋溢著久違的熱鬧與煙火氣。圓桌上擺滿了家常卻香氣四溢的菜餚，顧明的父母、陸立衛的父母，正圍坐在一起，歡聲笑語幾乎要掀翻屋頂。

  「乾杯！為我們未來的國立御獸大學高材生！」陸立衛的父親滿面紅光，嗓門洪亮，第一個舉起了手中的啤酒杯。

  他是個粗獷的漢子，此刻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驕傲和喜悅。

  「乾杯乾杯！」眾人紛紛響應，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響聲。

  顧明的母親孫曉慧不停地給陸立衛夾菜，眼裡滿是感激：

  「立衛啊，阿姨真要好好謝謝你！我們家顧明性子悶，在秘境裡多虧有你照顧著，你們才能一起考上這麼好的大學！來，多吃點這個大蝦！」

  「是啊是啊，」顧明的父親顧淵也連連點頭，拍著陸立衛的肩膀，

  「立衛這孩子，打小就機靈，講義氣！這次能考上國立御獸大學，你功勞最大！」

  他們夫婦倆發自內心地認為，兒子能取得如此耀眼的成績，全靠陸立衛這個「有本事」的好兄弟在秘境裡幫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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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立衛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瞄了一眼旁邊神色平靜的顧明，心裡那點「怕兄弟開路虎」的酸澀感又冒了出來，但更多的是替兄弟高興。

  他嘿嘿笑著：「叔叔阿姨太客氣了！我和顧明那是過命的交情，互相照顧！互相照顧！」

  氣氛正酣，觥籌交錯間充滿了對未來大學生活的憧憬和家庭團聚的喜悅。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顧明不動聲色地掏出來，屏幕亮起，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

  顧明同學，我是蘇清影。冒昧打擾。我在你家樓下，感知到陸立衛同學身上殘留的微弱女巫氣息，知你們在慶祝。

  事關重大且私密，懇請移步至三樓樓道片刻。萬分緊急，懇請一見。蘇清影。

  顧明目光微凝。蘇清影？她竟直接找到家裡來了？感知到陸立衛的氣息？看來她對巫術的運用比想像中更精妙。

  他回復了一個簡單的「好」。

  「爸媽，陸叔張姨，，我出去透透氣，樓下好像有人找我。」

  顧明起身，語氣自然。

  「誰啊？這麼晚了？」孫曉慧關切地問。

  「一個同學，問點學校的事兒，很快回來。」

  顧明笑了笑，安撫住父母，又對陸立衛使了個「沒事」的眼色，便開門走了出去。

  熱鬧被厚重的門板隔絕在身後，樓道里瞬間安靜下來，只有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聲亮起昏黃的光。

  他走到三樓與四樓之間的轉角平台，這裡相對僻靜。

  蘇清影果然等在那裡。

  她背對著樓梯，面向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聽到腳步聲，她猛地轉過身。

  顧明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眼前的蘇清影，與他印象中那個清冷、帶著疏離感的光明女巫判若兩人。

  她顯然是匆忙換過衣服。

  身上不再是那身月白色女巫袍，而是一件明顯不太合身的黑色吊帶連衣裙。

  細窄的肩帶勒在她白皙圓潤的肩頭，露出大片光滑細膩的背部肌膚。

  裙子的布料似乎有些薄，隱約勾勒出纖細腰肢和飽滿臀部的曲線。

  裙擺只到大腿中部，一雙筆直修長的腿裸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看到顧明，蘇清影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她下意識地想拉一下肩帶，又覺得不妥，手僵在半空，最終緊緊攥住了裙擺。

  眼神慌亂地躲閃著顧明的目光，臉頰和耳朵尖都染上了窘迫的緋紅。

  那份刻意營造的「性感」，在她笨拙而羞恥的表現下，顯得格外突兀。

  「顧…顧明同學。」

  她的聲音乾澀發緊，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清冷，

  「謝…謝謝你下來。」

  顧明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雙手插在褲兜里，目光平靜地掃過她這身極不協調的裝扮。

  不得不說，蘇清影原本也就十八十九，正是風華正茂的年輕，穿上這身服裝，雖然很是性感讓人飽了眼福，但是明顯格格不入。

  就好比一朵玫瑰花，硬生生給它塗黑了一樣。

  「蘇同學，找我什麼事？」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情緒。

  蘇清影深吸一口氣，迎上顧明的視線。

  「是關於我父親的事情，想請你幫忙...」她的聲音哽咽，

  「他中了『源噬之毒』家族傾盡所有，無人能解…他快撐不住了」

  淚水終於控制不住，滑過她精心塗抹卻顯得狼狽的臉頰，沖花了妝容。

  「只有古神級的力量本源…才有可能壓制或者驅散那種蝕骨之毒。」

  「我知道…我知道這請求有多麼無恥，要抽取你的力量本源，會傷及你的根基。」

  她說到這裡，身體因為極度的羞恥和痛苦而微微顫抖。

  她猛地向前一步，因為高跟鞋不穩，身體還晃了一下，幾乎要撞到顧明懷裡。

  她下意識地伸手想扶牆，手卻慌亂地搭在了顧明的手臂上。

  肌膚相觸的瞬間，兩人都微微一震。

  她像是被燙到一樣想縮回手，但想到此行的目的，反而更緊地抓住了顧明結實的小臂。

  這個動作讓她胸前那不太合身的黑色吊帶裙領口微微下滑，露出誘人的白皙溝壑和蕾絲花邊的邊緣。

  她身上那股濃烈的香水味混雜著她自身的體香和眼淚的味道，形成一種帶著墮落感的誘惑氣息。

  昏黃的聲控燈，恰在此時熄滅。

  黑暗瞬間籠罩了狹窄的樓道轉角。

  在驟然降臨的黑暗中，蘇清影仿佛被這黑暗賦予了最後的勇氣。

  她猛地貼近顧明，溫熱的呼吸幾乎噴在他的脖頸上。

  她用一種帶著哭腔的聲音，說出了那句她排練了無數次、卻依然覺得無比羞恥的話：

  「顧明，救救我父親」

  「只要你答應，我蘇清影的身體，都是你的…」

  「隨你…怎樣都可以。多久都可以…」

  黑暗中，她的另一隻手笨拙而絕望地試圖去解自己肩上的細細吊帶。

  她甚至能感覺到顧明近在咫尺的心跳和她自己狂亂的心跳交織在一起。

  沒有光，只有急促的呼吸以及一個女孩拋棄所有尊嚴進行的獻祭。

  片刻的死寂後，聲控燈因為兩人粗重的呼吸再次亮起。

  昏黃的光線下，蘇清影淚眼朦朧地抬起頭，看到顧明深邃的眼眸正靜靜地注視著她。那眼神里沒有她預想中的鄙夷或者欲望。

  他緩緩抬起另一隻自由的手。

  蘇清影下意識地閉上眼，身體繃緊，仿佛等待著審判。

  然而，那隻手並沒有伸向她裸露的肩頭或解開的衣襟。

  而是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輕輕地將她推離了自己。

  同時，他低沉平靜的聲音響起，清晰地打破了這充滿誘惑與絕望的窒息氛圍：

  「蘇學姐，把衣服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