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對不道德的人講不了道德
第二天看見人鑽進了一個巷子，等她跑過去，人又沒了影，不知道進了哪一家。
今天她提前等在了路上必經的一個房子後面，天上下起雪。
周芳站在那不過十幾分鐘就成了雪人，剛抬手要拍拍身上的雪，就聽到腳步聲靠近。
一抬頭看到一個男人身形，周芳屏住了呼吸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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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人走近，能確定是於海生！
男職工宿舍不在這邊，周芳不能確定什麼，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懷疑的是什麼，她就是希望這個男人干點什麼不正常的事，好讓她能跟顧秀香說這個男人不可信。
周芳小心的跟了上去，看到於海生三繞兩拐地走到了一個兩面有牆的窄道里。
這條路周芳感覺很熟悉，可是什麼時候來過呢？
直到看到那個扯出來掛在拐角的昏黃的燈——這不是那晚她以為白萍跟蹤謝志強走的小道嗎？
周芳心跳都快了，於海生不會也來這會女人吧？不會是白萍吧？上一世於海生在外面的「情兒」真是白萍？
她沒敢跟太近，這會兒工夫人一拐都不知道拐到哪去了……
腳印！雪還在下，地上最清楚的那個腳印就是於海生的。
周芳一直摸到了窗下，上次她沒一直跟著，沒看到什麼，可這次透過掛了霜花的窗，還真看見了……天！
她第時間想到的是回宿舍找顧秀香，可顧秀香那軟性子，加上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周芳一跺腳一咬牙，缺德就缺德吧！
對這種沒道德的人，不使出缺德的招都對不起上一世死得不明不白的顧秀香。
剛才拐進路口前，她看見有和她一樣才下班的工人，正在往住處走，不多，但夠用了。
周芳跑迴路口，放開嗓子喊，「干，幹什麼？救命啊！流氓——救命啊！有人耍流氓……」
一邊喊著一邊往下扯帽子，扔地上——這是顧秀香幫她勾的，她看了一眼，聽到了遠處的喊聲，「在哪？」
她嘴裡不停喊著「流氓」再拽下圍巾扔地上——這也是顧秀香幫她織的，已經有腳步聲往這邊來了。
繼續喊著，再扔下手套。
好了，到地方了！
抓把雪往頭臉上一呼啦，手上拽著棉襖一用力，扯崩了兩個扣子。
轉身咬牙趴在雪上，腳步聲很快就近了……
「同志，同志……沒事吧同志？」
周芳翻身爬起來，馬上指著地上的腳印，「人才跑走，應該不遠……」她一抬眼差點咬著自己舌頭。
自己身邊蹲著的是謝志強——唉媽呀！自己這也……太丟人了！！
會不會被他看穿？！
周芳一閉眼，已經走到這一步，管不了那些了。「剛往那邊走了，地上有腳印！」她感覺自己正義得像要入黨。
謝志強在男同志里本來就有號召力，他大手向下一壓，七嘴八舌的說話聲一下就靜了。
「那個，徐美鳳，過來照顧一下。」
一轉身先跟著腳印的方向走了下去。
周芳一想不能在這等著，她必須得過去添亂。
還對過來的徐美鳳招呼了一聲，「我得過去踹兩腳，要不這口氣我咽不下去，你去不？」
她說著話已經跟在男同志後面跑了過去。
剛才摸過去不過兩分鐘的路，這會跑過去不過半分多鐘的事。
「哐！」一聲，周芳還沒跑到地方，就聽到木頭斷玻璃碎的聲音。
一閉眼——
謝志強，你眼睛不乾淨了，我對不起你！
她腳下才一頓，後面跟著的徐美鳳以為她要摔倒了，一把扶住。
周芳頭也沒回，本能說聲「謝謝」繼續扒開人往前擠。
這才想起徐美鳳是謝志強的同學。
還是不多的能玩鬧到一起的，前世拒顧秀香說兩人還傳有過一段，不知真假。
聽到了屋裡幾聲「誤會」，不好！大家別是要退出來，那可不行。
她是要把事鬧大的。心裡起急，她三兩下擠到了前面。
一眼看到滑稽的畫面，兩人正在搶被子，都想要用被子把自己擋上，可是幅寬六尺的被子兩人老實躺著能蓋住。
搶的話那可熱鬧著呢！
女的力氣不夠，沒搶過，大半身子露出來，忙用手擋，擋了又發現讓人看到了臉，兩條白花花胳膊又抬起來擋臉。
那個男人也是顧不上別人，正努力想用被子把自己遮起來，全管不了他一搶女人就露在人前。
周芳明知道自己一個偽受害人，這會兒應該裝柔弱，可是她氣啊！柔弱不了一點。
想到顧秀香前世挨的左一次右一次打，到最後不明不白地死了，她氣得肝都疼，眼淚都下來了——顧秀香的一條命啊！
一下撲了上去，抬手啪啪就是兩個大耳光！
於海生沒想到會有人來揍自己，本能推了周芳一把，周芳可不讓了，一把掀了被子。
於海生還光著呢，忙用手擋。
周芳接著再打，又是啪啪兩下，使出了最大力氣，打得她手都疼。
只是這次沒打到臉上，全招呼在頭上。
打得於海生腦袋嗡嗡的。
周芳哭了，為顧秀香，但她喊的卻是：「你個臭流氓，又禍害個女同志！看我不打死你，讓你禍害人……」
轉頭看白萍，「同志，你沒事吧？啊……是白萍啊……你，你沒事吧？不是，你讓這臭流氓禍害了？」
周芳哭喊著下手卻一點不含糊，巴掌噼啪作響，全往於海生頭臉這種明顯的地方招呼。
為了顧秀香，周芳恨不能直接打死他，打得自己手疼都沒停下一點。
於海生被打懵了，又光著身子縮手縮腳，狼狽不堪，嘴裡只能徒勞地喊著「誤會，誤會！不是流氓……」
「我讓你胡說八道……你個臭流氓，我打不死你……快報給保衛科，把這渾蛋送打靶場去……」她在逼這兩人，你倆一定要鎖死，可不能再禍害別人。
於海生也是被逼急了，只有一個說法可以不被定性成流氓……「我們是——對象！」
「對象？！」周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放屁！白萍同志清清白白一個姑娘家，要真是對象，能跟你這麼談嗎……啊？！大家看看這是正經談對象嗎？你就是欺負人！」她一邊罵，一邊又踹了於海生兩腳，力道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