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替二舅教育表弟
張志剛被她看得心裡一毛，但仗著在自己家，梗著脖子：「關你屁事！老子愛用哪只手用哪只……」話沒說完。
周芳根本沒給張志剛反應的時間，猛地抓住張志剛指著周建民的那隻右手手腕，用力往下一掰！
同時，右拳緊握，帶著積壓了兩世的怒火用盡全身力氣，精準地砸在了張志剛的鼻樑上。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頭斷裂聲！
「嗷——！！！」張志剛發出一聲悽厲到變形的慘嚎，眼淚鼻涕和鼻血瞬間狂噴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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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覺得眼前一黑，金星亂冒，一股難以形容的劇痛從鼻子直衝天靈蓋，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捂著臉就癱軟下去，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
「我的兒啊！！！」王桂香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撲向兒子。
「周芳，你瘋了！」二舅張保強又驚又怒，忙去看兒子怎麼樣了。
周建民和周建業都驚呆了，看著地上翻滾慘叫、滿臉是血的張志剛，再看看站在那裡，眼神冰冷、甩著手腕的周芳，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周芳心裡知道自己拼力氣肯定不行，但不就鼻樑嗎？她也能打斷。
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拳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地上的人。
張志剛這會兒是真的慘，左手燙得一片通紅，鼻血糊了半張臉，涕淚橫流，哀嚎不止的。
周芳語氣拽起二舅，「你就在那站著看你兒子撞我三弟，連管都不管？這就是我替你管的兒子。」
又蹲下身對著地上的喊：「張志剛，你聽好了，再有下次，我打斷你的狗腿！」
說完，看都不看地上嚎叫的張志剛和哭天搶地的王桂香，一手拉起還在發懵的母親崔守英，一手拽了把同樣驚呆的周建民和周建業。
「娘，建民，建業，咱走！這地方，晦氣！」
娘仨被她拽著，踉蹌卻又無比迅速地離開了這片狼藉和哭嚎的「戰場」。
身後，只留下張志剛殺豬般的慘叫和王桂香歇斯底里的咒罵，在年初二「喜慶」的空氣里顯得格外刺耳。
回去的路上，寒風凜冽。
崔守英驚魂未定，嘴唇哆嗦著：「芳兒……你……你咋下那麼重的手？那可是你表弟……」
周芳兩手抱著娘的胳膊，「他撞翻餃子、罵建民廢物、罵爹娘沒教養的時候，想過我們是親戚嗎？
娘，你還沒看明白？有些人，你越忍讓，他越蹬鼻子上臉！
你誠心實意送的東西，在他們眼裡就是垃圾。
今天我不揍他，他明天就敢騎到我們全家頭上拉屎。」
她轉頭看向眼神還有些恍惚的周建民，語氣緩和了些，「建民，記住姐的話。對這種人，講道理沒用。那就是條沒教養的瘋狗，別跟他講什麼情面。
他怎麼撞你的，你也感受到了。再有這種情況，直接一盤餃子扣他頭上。
該動手的時候，別猶豫！打疼了，打怕了，他才不敢再惹你！天塌下來，有姐頂著！」
周建民和周建業看著大姐的眼神都熾熱了起來，一股前所未有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大姐是真狠啊！但是這狠對外時怎麼就這麼爽呢？！
崔守英重重嘆口氣，今天這一鬧二弟以後還能走動嗎……
她是看到了侄子欺負老三了，心裡長久以來奉行的「忍讓求和」、「吃虧是福」的信條，第一次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也許……芳兒是對的？她默默地把閨女的手攥得更緊了些。
娘四個離開二舅家那片烏煙瘴氣，走在回發電廠家屬院的路上。
周建民默默捂著自己被餃子湯濺到、微微發紅的手背，周建業則縮著脖子，眼睛卻亮晶晶的，不時偷瞄大姐，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興奮。
前方突然傳來「哐當」一聲響，這聲音聽著都熟悉，又有自行車摔了，緊接著是壓抑的痛哼。
幾人拐過彎，見一個穿著深藍色棉襖、戴著棉帽子的中年男子連人帶自行車摔在路中間冰溜子上。
自行車輪子還在空轉，人卻蜷縮著，一手死死按著左肩，臉色煞白，額頭青筋暴起，幾次想掙扎著坐起來都失敗了，顯然是摔得不輕。
「哎喲——這人摔得可不輕！」崔守英的善良天性瞬間壓過了剛才的驚惶，她第一個驚呼出聲，下意識上前查看。
周芳眉頭一皺，眼神銳利地掃視了一下周圍——這條小路僻靜，此刻只有他們娘幾個。她本能地警惕任何節外生枝。
但看著地上那人痛苦扭曲的臉和完全無法自理的姿態，她低罵了一句：「嘖，真會找地方摔！」人卻已經快步走過去。
「娘，看著點路滑！」周芳囑咐了一句，蹲下身，沒貿然去碰傷者：「同志，摔哪兒了？能動嗎？」
那中年男人吸著冷氣，艱難地開口，聲音都變了調：「左…左胳膊…肩膀頭子…鑽心地疼…使不上勁…怕是…怕是折了…」他嘗試抬了下手臂，立刻疼得呲牙咧嘴。
「折了不能亂動。」周芳當機立斷，對兩個弟弟道，「老三，老四，來搭把手！小心點，托著他沒傷的這邊身子和腰，把他架起來。娘，您幫忙扶一下自行車。」
「哎，好，好！」崔守英連忙應著，扶起那輛沉重的二八大槓。
周建民和周建業趕緊上前，小心翼翼避開傷者左臂，和周芳一起，合力將中年男人攙扶起來。
那人幾乎半邊身子都倚在周建民身上，疼得直抽氣。
「最近的醫院是區醫院，離這兒不算太遠。」周芳記得路，「同志，你忍著點，我們送你去醫院。」
「謝…謝謝…太感謝了…」中年男人忍著劇痛，連聲道謝，聲音虛弱。
好不容易到了區醫院周芳也馬上掛了號。
急診室值班醫生簡單檢查後，皺著眉捏了捏傷者的肩膀：「嘖，不是骨折，萬幸。是肩關節脫臼了，得復位，忍著點啊。」
醫生手法熟練，讓傷者坐好，一手固定肩胛骨，一手握住他脫臼的上臂，猛地一拉一旋一送——
「啊——！」一聲壓抑不住的慘叫在診室里響起，伴隨著清晰的「咔噠」一聲骨頭歸位的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