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情緒
散發出去的原靈都陸續回歸。
卻都是「兩手」空空，傳遞給阿羅耶的信息是什麼也沒找到。
這讓阿羅耶很是不解，他重新恢復成人形，舉目四望。隱星極為荒涼，地面上沉積了不知多少年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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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明白了，那些手下只是在地表搜尋。
他彎腰抓起一把塵土，仔細感知了下，發現這些土似乎也不尋常，竟能微微屏
他的感知。
以那些手下微小的原靈狀態，自然無法穿透地表上的這些塵埃，探查到地下。要不是戰艦墜毀砸出來的深坑，恐怕毫無經驗的他在這裡也難以發現什麼。
「這顆隱星變得這樣暗淡，也與這表面的塵土有關吧？」
他猜測這層塵埃中也應該有那種石頭的殘留，只是都是一些塵埃顆粒，作用很小，就算探查也難以察覺。
可若將這層塵埃放大到整顆星球，那股吞噬的恐怖便顯露出來了。
外面的能量被吸收，內部的也難以散發，這就導致這顆星球黯淡無光，以至於不是像阿羅耶這樣的存在，都很難發現。
「看來是這些特殊的東西讓隱星難以被發現吧。」
輕嘆一聲，他有些後悔將那些手下的軀體全部吞噬。原靈狀態的他們，在此地確實處處受限。
可要是人類身體的話，恐怕也難以存活。
想到這裡，他也沒再糾結。
既然戰艦砸出來的深坑，那就從這裡開始吧。
返回那個艙室里，看了一眼還未甦醒的那羅，他微微皺了一下眉，「經過再次改造，應該也快醒來了吧？」
對於那羅的情況，阿羅耶也毫無辦法，只能等待她自行醒來。
現在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尋找建造戰艦的材料，收集那些黑色的石頭。
再次跳入深坑，赤紅的熔融岩已褪作黑紅色，幾近冷卻。這裡沒有空氣，能這麼快就將溫度降下來，這也有些不合常理。
對於魯索星上的一些常識，阿羅耶這段時間可是惡補了不少，至少比他剛走出封界的時候要強上不少。
可這裡確實有些奇怪。
在深坑壁附近站定，他仔細觀察起坑壁來。
坑壁都是青黑色的岩石，硬生生被戰艦墜落砸下，巨大的衝擊讓岩石承受不住熔融後，然後飛濺向四周。
甚至阿羅耶還看到了幾處被切削下來的痕跡。
想到戰艦前部變形的樣子，他也就能理解了。那艘戰艦並不簡單，幾乎是阿羅耶集合所有剩餘戰機的材料硬生生堆出來的。
外殼厚度驚人，重量也同樣驚人，當時他只想為那羅提供安全的防護，沒想過內部留出多大空間。
這麼大重量加上高速，完全轉化為勢能，看這裡的岩石模樣也就很好理解了。
順著坑壁，他一直向下，直達坑底。
岩石就是一些在普通的岩石，這在魯索星上也不算稀奇。可當他來到坑底那塊熔融狀態，還散發著熱氣的那塊時，仔細感知著，剛才那塊可以儲能的石頭就是這裡發現的。
探查之下，他發現了一絲不同，有一絲那種石頭的殘留氣息。
這裡是被艦首撞擊形成的，承受了最大的衝擊。
剛才他為那羅構造艙室的時候，並未發現艦首嵌有這種石頭，只有它與戰艦材料一起融化的痕跡。顯然那東西不是在地表處被戰艦砸到這裡的，而是當岩石被融化後才出現的。
融化？
那豈不是說是這坑底深處的岩石中的。
他連忙向四周再次探查，可依舊一無所獲，看來就算在隱星，這種東西也是較為稀少的。
好在這點溫度也難不倒他，原靈並不怕這種級別的高溫，他將身體一部分變成原靈，從這處開始向下融入而去。
十幾米深的坑，在這顆星球上應該不算什麼，連皮外傷都算不上。
阿羅耶也曾惡補過人類的一些天文知識，知道這類小體量星球大抵早已死寂，內核冷卻多時。
「星核？」他有些羨慕奧克拉姆了，至少它可以滲入地下，哪怕堅硬的岩石在它那種恐怖能力下也難以阻擋分毫。
可阿羅耶卻沒有這個本事。
他只有原靈的本能。
原靈的本能是什麼？吞噬，寄生，控制！
可岩石畢竟不是生物，以阿羅耶的想法自然是無法做到這些的。但阿羅耶從控制鬼影號還發現了另一個新的能力，那就是與非生命體的結合。
讓原靈為核心結合更多的材料，並且將結合的材料當作本體外殼來使用，這就是他用手下原靈控制戰艦的原因。
戰機也好，戰艦也罷，融入了原靈就相當於是活的，操控起來全憑原靈的控制。
「既然可以融入材料，那我看看能不能融合這些，這樣就可以向下探查。」
想到這裡，阿羅耶就將自己全部彌散，化作霧氣將這一片籠罩，輕易融入下面的岩石。
他不斷向下融解，有用的顆粒他就返回上面析出，然後繼續。
不知道是否頻繁使用原靈，原靈數量竟在悄然增長，這是原靈在複製。
意識到這個現象，阿羅耶聽了下來。
「難道說這顆隱星的材料還可以刺激原靈，讓其複製增長？」等他確定這一點後，立刻讓手下那些「幽暗」也加入進來。
他們總不能一直這樣只剩下一個意識載體，必須要有身體才行。
阿羅耶忘記了開始他想要尋找材料和那種儲能石頭的想法，只是在不斷向下融解，析出。
如同打洞的鼴鼠般，不停往返。
很快地面上就堆出了一座小山，那些都是他覺得有用的材料。
漸漸地，他和手下已經深入到了一百米左右，再往下又是一種岩石，原靈滲入融解的動作也變得慢起來。
似乎這種岩石更加堅硬，當然這是對於原靈而言的。
進度變慢起來，讓阿羅耶醒悟過來，他看著周圍手下身邊都聚集了一小堆原靈，看來他們也收穫頗豐。
既然向下無法快速挖掘了，那就橫向。
於是，阿羅耶帶著幽暗再次挖掘起來。
地面上那些被析出的顆粒變得更多起來，當阿羅耶再一次返回的時候，他的眉頭皺起來。
這些只是顆粒，是原靈挖掘後析出的，雖然可以與原靈融合，但這一顆顆的微粒好像也無法建造戰艦啊。
在魯索星，他是利用戰機生產線，放大部件製造的星際戰機，那都是用魯索星所產的大塊金屬加工的。
可這裡並沒有那些設備，甚至他都不知道該如何製造。
「這可怎麼建造戰艦呢？」
方才那股火熱的心情漸漸冷卻。擺在眼前的，不止是要複製原靈，恢復手下實力，更有建造橫渡虛空戰艦的難題。
就在他犯難的時候，他發現放置那羅的艙室內傳來熟悉的波動，他立刻露出欣喜，那羅快要醒了。
他一個閃身就如艙室。
果然，見到那羅的眼皮在顫動，身體中傳來心跳的聲音，這是人類特有的生理活動。
「那羅。」阿羅耶輕聲呼喚了一聲。
那羅的眼皮顫動得劇烈起來，呼吸也在加強，就如同夢中要醒來的模樣。阿羅耶再一次呼喚了一聲。
隨著他的呼喚，那羅如同驚醒般猛然坐起，茫然地向周圍看著。
當她看到身旁的阿羅耶的時候，頓時放鬆下來。
「阿羅，我好像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阿羅耶並未注意到那羅對他稱呼的改變，之前可是一直叫主人來的，就算在議會那裡，在沒人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稱呼的。
那時候，阿羅耶就是她的主人，是她體內原靈的主宰。
「那羅，你醒了，這顆太好了。」阿羅耶也是喜不自勝，「你看下身體，有什麼不適？」
那羅有些怔愣，當意識到自己身無寸縷時，臉上罕見浮起一抹紅暈。
阿羅耶似乎也明白了這一點，他連忙解釋，「我給你強化身體時，衣物被原靈蝕盡了。」
對於阿羅耶的習慣，那羅自是了解，阿羅耶向來不屑對人解釋，對那些被原靈控制的手下，他向來只有指令，從不贅言。
這一罕見的變化，讓那羅一愣，隨之露出笑容。
「你可以操控原靈化作衣物，或者我給你去弄。」
說罷，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向外逸散開去。此刻的他，與魯索星上那個製造混亂，被人稱作魔王的存在判若兩人，倒像個面對心動異性二手足無措的人類少年。
那羅蜷起身子坐在金屬床上，一時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
只是看到阿羅耶的一瞬間，她又放鬆下來，那是一種奇妙的感覺，至少她從來也沒有體驗過。
阿羅耶出了艙室，這才冷靜了一些。
「我不是她的主人嗎？為什麼要這樣狼狽？」他似乎回過味來，不過隨即笑了，「這還真有點像個人類了。」
雖然意識到了，可他還是向著剛才析出的那一大堆如小山般的材料堆走去。
隨著他手上的動作，原靈飛散而出。
不多時，就構造組合成了一件戰甲，還有貼身的衣物。
當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恢復了正常，「這些衣物給你，快穿上吧。」這裡並沒有其他人，就算那些手下也知道那羅，自然不敢輕易打擾。
那羅愣愣地接過，嘴角卻露出不經意的笑，沒想到阿羅耶還有這麼細心的時候。
她快速換上。
當那羅一如往常般平靜地站在阿羅耶面前時，他將這段時間裡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那你是說，我們來到了一顆陌生的，並不在人類觀測里的星球？」那羅抓住了重點。
「差不多吧，不過現在糟糕的是，我們失去了戰艦，恐怕再也無法飛入星際了。」自從知道自己無法快速構造出戰艦來，阿羅耶心情還是有些沮喪的。
這同樣是人類才有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