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通道崩塌
危機時刻，斑甲爆發出驚人一幕。
一團空間陡然在都司身外成形，將阿羅耶裹纏而來的濃郁原靈，生生吞進一大片。斑甲傳來一陣欣喜的波動，顯然對這頓」大餐」極為滿意。
都司頓悟，他明白了秦未曾經說起過的那種星蟲作戰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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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靈驟失一大塊，阿羅耶悚然驚覺。這個能吞噬原靈的都司，頭一回讓他心生忌憚。
當初秦未便是如此做的。
若非眼下他原靈渾厚，恐怕此刻已經要退走。真要傾盡原靈，最多也只是僵持，短時間他還拿都司真沒辦法。
斑甲貼身撐起的那層防護，還不是真正的空間，只是一層能量防護，原靈確實能蠶食。可它緊貼都司軀體，任憑原靈如何包裹，也擠不進更多，能吞的量極為有限。
此前阿羅耶便破不開這層壁，如今外面又多了一層空間，原靈個體根本無法突破。
兩層防護一張一縮之間，更多原靈被斑甲卷了進去。
還是斑甲沒敢放開直接進食。真要如此，阿羅耶折損的原靈，絕不止眼前這些。
阿羅耶猛然掙脫糾纏，他不敢再讓原靈接近都司了。此刻的都司防禦驚人，根本不懼原靈的侵蝕。
整個人就像在一個罩子裡，讓阿羅耶一時間奈何他不得。
阿羅耶笑了，他知道自己之前輕敵了。
「你叫什麼？」如同當初阿羅耶問秦未時，一模一樣。
強橫的意識直接撞進都司的空間，在他腦中響起，就像斑甲與他的那種交流。阿羅耶把都司當成了真正的對手，也給了他這個對手一份尊重。
都司露出驚訝，沒想到阿羅耶，原靈，還能做到這一點。
「都司。」星空中無法傳遞聲音，可漫天原靈替他把這兩個字送了過去。
「很好。」
阿羅耶抬手一招，化作一道電光飛來，融入原靈濃霧。一具軀體，就在都司面前凝成形。
他學著都司的樣子，以原靈凝聚出來一柄長刀，誰手揮了揮。
他認真起來了。
都司也笑了，一個素來不用刀的人，任你是誰，也休想拿起刀就入狀態。
他一個前沖，長刀灌入能量，帶著刀芒直刺而出。
戰場上跟敵人客套廢話，讓他覺得可笑。你死我活之際，什麼尊重、什麼禮儀，在生死面前都變得不重要起來，除非你有必勝的把握。
刀光破空，直取阿羅耶胸口。
阿羅耶確實第一次使用長刀這種武器，且他的長刀也非實體，在他舉刀抵擋時，斑甲施加的包裹在都司身體外的空間倏地延伸到長刀上，隨著長刀遞進，狠狠將阿羅耶的長刀咬下一塊。
都司笑了，沒想到斑甲還有這樣一面。
自己有防護，根本不懼怕原靈侵蝕，沒有了顧慮的都司，大開大合，刀刀不離阿羅耶的長刀。
把那柄原靈構成的長刀當作了餵給斑甲的食物。
這種打法讓阿羅耶鬱悶不已，不用長刀抵擋，刀就落在身上，抵擋刀就被斑甲咬掉一塊。
沒用多久，就得為長刀補充原靈，否則根本無法抵禦都司的進攻。
「啊~~」憋屈的阿羅耶發出一聲無聲的吶喊。
身體再次化作黑霧，不過這次與剛才不同，控制體也在其中，裹著周遭原靈一同旋轉，將都司籠在中心。
如龍捲，如沙暴，一下下撞著斑甲的空間，磨著、縛著、擠著。
強勁的束縛感傳來，讓都司行動受到了極大限制，連斑甲外放的空間也被壓縮到了身體表面。
他能清晰感到，斑甲和自己身體內的能量，正隨著這種擠壓一點點在流失。
有了控制體加持，原靈終於顯出唯有群體才有的能力，空間約束。
這與只知道吞噬、侵蝕、控制的原靈個體完全不同，只有到達一定數量後才能施展出來。
原靈以控制體為樞紐，不斷被吞入，然後再次從控制體釋放出來，在都司周圍凝聚出來一個黑色漩渦。
那力量仿佛在星空中硬生生割裂出一方天地，細碎的電弧在漩渦外圍不斷遊走。
阿羅耶終是被都司打出了真火，他動用了自己能掌握的新能力。
漩渦如同深淵巨口，恐怖的擠壓力幾乎讓都司的身體無法動彈，如同被禁錮在那裡。
就在阿羅耶與都司拼殺時，幽暗艦隊已經將兩艘殘存的護衛艦打爆，正全力圍攻赫普號。
奴爾卡的機甲部隊，也被壓縮到赫普號周圍。
不到一個小時，機甲就損失了上千部，損失慘重。看得她心疼不已。其中很多，都是一直跟著她追隨秦未的那些手下。
赫普號亦不好過。仗著火力兇悍，裝甲厚重，防護全開，才堪堪扛著幽暗戰艦的狂轟濫炸。
而幽暗戰艦一旦被打爆，殘骸里也會釋放出一縷黑霧似的原靈，在漆黑星空中聚攏過來，貼上赫普號的護壁，激起點點光屑。
原靈能被強大的能量湮滅，卻也在不斷消耗著赫普號的能量。
全力守御之下，赫普號的速度驟降。
沒了護衛艦斷後，尾部本就薄弱的引擎區徹底暴露，被對方死死咬住。如同深陷狼群的雄獅，只能潑出漫天炮火，苦苦支撐。
蘇瑪號還在通道里。
被通道不斷涌動的加速一路推著，達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高速。艦體內部都能聽到前面擠壓發出的咯吱聲響。秦未都擔心它下一瞬就被自己的速度撕開。
正是這種擠壓，逼出了蘇瑪號超出秦未認知的一面。構成艦體的星核材料，在這種狀態下釋放出一層包裹著戰艦氣囊般的力場，將整艘戰艦裹在其中。
力場之強，連菲亞都探不到外界，一切似乎都被封閉在這個力場內。
秦未心頭一跳，這讓他立刻想起另一種東西，格魯爵士曾展示過的奇特物質，沃卡。
此刻蘇瑪號的狀態，竟與沃卡所表現出來的特性驚人的相似。外面不止包裹著一層力場，更對周圍釋放出強大的磁場，以至於通道的加速，根本無法影響到蘇瑪號本身。
秦未的感知卻也察覺到一絲異樣，兩公里的蘇瑪號，像被壓短了一截。
戰艦沒有舷窗，他的感知倒不受太多妨礙，只是探出去的距離驟縮，只能釋放到艦體近旁。
就在那裡，他「看到」了令人驚嘆的一幕，蘇瑪號前後方的空間已然變形，如同一個水滴型的空洞，包裹著蘇瑪號。
巨大的力量把周圍空間撕扯得彎曲，通道也在這一刻急劇收窄，細小的黑色裂隙遊動，明顯是空間被暴力撕裂的模樣。
「這是什麼速度？」
通道內沒有參照，秦未無從判斷，不知道蘇瑪號到達了什麼速度。這明顯不是引擎推動，也不像是單純的通道加速，更像是蘇瑪號掉進了一個高速運動的空泡中。
「菲亞，這是什麼情況？」
秦未把自己「看到」的悉數告訴了菲亞，希望從她那裡得到一個答案。
「首領……蘇瑪號好像進入了亞空間。」再次從菲亞口中聽到這個詞，秦未也是吃了一驚，不知道蘇瑪號怎麼就進入了亞空間。
「那現在的速度多快？」
「不清楚，我無法測量周圍物質的能級，就無法計算出蘇瑪號的速度。不過能進亞空間，速度通常都在光速的百分比量級。」
秦未驚訝得張大了嘴巴，沒想到提升到了這種程度，遠超引擎推動能達到的極限的千百倍。
若非外部那層力場包裹，蘇瑪號恐怕第一時間就會被壓成薄餅。
「首領，外部通道空間被蘇瑪號影響。前方在快速變窄，後面空間在坍縮，整個通道像是要被蘇瑪號吞掉了。」
秦未被菲亞這句嚇了一跳。
通道一旦崩塌，不知道這種狀態下的蘇瑪號能否安然無恙。
就算是恆星也不可能引發這樣的效果吧？以秦未的認知無法解釋這一切，現在也不是追問的時候。
「蘇瑪號速度驟減，要撞上前方空間了。」
警報聲起，菲亞同步向全艦下達緊急防護指令。
「空間還能撞上？」秦未只來得及冒出這一句，蘇瑪號便像疾馳中被人猛踩一腳剎車。
恐怖的慣性把他整個人拋離座位，讓他的身體都飄蕩起來，硬生生在控制艙內移動了一段距離，這還是有蘇瑪號力場防護的情況。
幸好，戰艦內除了人員外並無太多鬆散物件，沒有造成人員的傷亡。
蘇瑪號似乎恢復了之前的速度，也很快恢復了平穩。
巨大的制動，連投射在空中的屏幕都發生了扭曲。
「出來了？這是哪兒？」這是秦未最關心的事情，他可不想因為這一次變故將蘇瑪號甩到一個未知星域。
菲亞沒回話，顯然正忙著比對周天星圖。
「首領，我們……好像到了利米亞星軌道附近。」
沒想到蘇瑪號一番折騰，竟然真的藉助通道到達了利米亞星附近，就是這種方式難以理解。
「只是……我們在黃道面上方。」
「立刻尋找赫普號艦隊位置。」
秦未欣喜若狂，甚連蘇瑪號這一趟到底消耗了多少時間都沒顧上想。印象里，蘇瑪號那詭異狀態只持續了短短几分鐘。。
「都司，千萬堅持住，赫普號艦隊平安就好。」秦未心中祈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