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遲來一步
「路上再補充吧。」阿羅耶望著眼前這片破碎的星骸，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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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克拉姆刻在他底層邏輯的使命，只要控制體在，他就無法違抗。
只能按照原來的計劃前往星系邊緣。
他沒有博塔星系詳細星圖，也不像秦未那樣派出探測器去探索，阿羅耶還沒有這個意識。
好在從魯索星出來時所帶的也是最新探測結果。
確定了航行，阿羅耶帶著艦隊直接從黃道面之上出發。
他跳過了可能被秦未占據的泰若星。
臨走時，他命令艦隊收集了不少隱星的碎石，無法前往利米亞星，只能將就使用這些材料了。
阿羅耶有些羨慕秦未手下那些機甲，他立刻排查艦隊，發現有些被機甲攻擊殘破的戰艦內還殘留著一些撞毀的機甲殘骸。
這讓阿羅耶如獲至寶。
沒敢在隱星這裡停留太久，他擔心秦未追蹤而至，在這裡與秦未再次大戰一番，折損了戰艦，他就再也沒有能力前往星系邊緣了。
隱星，再沒有第二個了。
那些戰鬥中損壞的戰艦，也只能邊走邊修了。
「唉，什麼時候才能真正解脫啊。」
阿羅耶有些心累，他其實未必就真的想與人類為敵。只是在魯索星時已與很多勢力結下了仇怨，尤其是聯邦和伽羅。
更別說與秦未之間的血仇，秦未的老爹，格魯爵士，可是死在他手裡的。
望著眼前收集來的一堆機甲殘骸，阿羅耶愣愣在那裡發呆。
他不知道該如何動手，才能製造出自己需要的機甲。控制機甲不是問題，有原靈，可製造這些他並不擅長。
「阿羅，」那羅似乎猜到了阿羅耶的想法，在一旁勸到，「這件事不著急，達到星系邊界還有很多時間，慢慢研究就是。」
那羅的話，沒來由讓阿羅耶心情放鬆下來。
於是，兩人檢查起這些機甲殘骸來。有幾部損害並不算太嚴重，至少拼在一起能還原個大概。
甚至還有一部裡面有一枚完好的輔腦，讓阿羅耶如獲至寶。雖然他不需要輔腦來操控戰艦，可很多對秦未習以為常的事情，他這裡卻難以快速完成。
比如，計算。
「阿羅，這東西你能複製嗎？」那羅自是知道輔腦這東西的價值的，在聯邦時她也接觸過，杜琳娜辦公室輔助處理政務的就有輔腦存在，只是當時她並未在意。
「應該可以吧。」阿羅耶自己並不確定，以原靈的能力複製一枚輔腦應該不算太難。
「那我們只需要找一個小星球，利用上面的材料就可以製造出一大批我們自己的機甲來。」那羅帶著興奮鼓勵到。
「嗯，也好。」只是現在艦隊飛行在黃道面之上，恐怕難以遇到其他星球了。
不久前還在交戰的星空戰場。
秦未救治完奴爾卡，迎來了打掃戰場歸來的都司。
「兄弟，你來得太及時了。」都司一把抱住秦未肩膀，用力搖晃了幾下。「你要晚來些時候，我可就交代在這裡了。」
蘇瑪號控制艙，這裡並沒有其他人，森莎也在忙著救助受傷的夜戈人員，兩艘戰艦醫療艙幾乎全滿。
兩人坐在菲亞升起來的座椅上，說著各自的經歷。
無不為通道的神奇驚嘆。
「可惜通道已經被蘇瑪號的加速導致崩塌消失了。」秦未似乎還在回味那短短的超時空航行。
「那東西存在也不見得是好事，普米那傢伙探測發現，那通道的形成有古怪，裡面發現了大團的原靈，與阿羅耶身上的不同。」
「我懷疑是奧克拉姆本體掉落的。」
這一點立刻引起了秦未的重視，「你是說是那種域外物質才導致了空間衝突？」
都司默默點頭，他理解秦未的驚訝。
「雖然我也曾踏進過奧克拉姆本體，可並沒有太過深入，總覺得那裡面怪怪的。」秦未回想起進入封界中那座如金字塔般的奧克拉姆本體，以及它那神奇的表面。
還有在眾人面前通過聖牌打開的通道，這些實際上都預示著它的不凡。
「我在瑪吉教查看了不少典籍，裡面有關於最早出現奧克拉姆之名以及來歷的介紹。」
「這也印證了魯索星域被封鎖的事實。」
「都司，你的蟲體成長很快啊。」秦未忽然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都司身上。
都司只得苦笑了一下，「這些都是普米那小子弄出來的，為此消耗了大量的氫晶，還偷走了我不少星核材料。」
兩人相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普米在秦未身邊的時候，還是極為乖巧的，這一次出去就暴露出本性來，不過這種調皮也可以理解，正是智腦從原本文明向魯索星人類文明轉變的一種過程。
同樣的事情實際上在其他智腦上也有表現，只是沒有普米那樣明顯。
「戰場打掃的情況如何？我們損失多大？」說完這些，秦未才問起這次的損失情況，他這是為了避免都司陷入自責。
「唉，初步統計，赫普號艦隊一役，損失機甲兩千多部，人……近三千。」
沉默。
「都是我的責任。」都司的聲音低下去。
夜戈三支來自三個國家的力量，這一役幾乎讓奴爾卡所部損失殆盡，就連她本人都受了重傷。
「他們都是英雄。」秦未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為死亡將士舉行葬禮。」
「讓夜戈銘記住他們的英勇，都司你親自來辦。」秦未將手重重按在了都司的肩膀上。
「是，首領。」都司連忙站起身來，向秦未敬了個軍禮。
秦未微微點頭。
「我們還繳獲打撈到上千艘阿羅耶的戰艦，被破壞的都比較嚴重。沒有在其中發現人類的痕跡，更像是阿羅耶用原靈操控戰艦。」
「這不奇怪，阿羅耶將原靈應用得更加純熟，比上次長月之戰要強大了許多。」
「戰艦內那種晶體似乎也是一種能量，奇特的能量，似乎能推開普通物質形成一個空間。」都司顯然觀察到了這一現象，並做了推測。
「嗯，我也發現了這一點。將這些戰艦拖回泰若星，讓安菲斯研究下，看能否有更大的收穫。」
「好，只是……」都司欲言又止。
「你是擔心赫普號？缺少拖運的艦船？」秦未一下子就說出了都司所想，「沒事，想必洛蒙他們不久就會到了，很可能是傾巢出動。」
秦未再次走上前，輕拍他的肩膀，「別太自責，換作是我被困，你不也一樣會來，誰讓我們是兄弟。」
都司眼睛有些濕潤，為了他，為了赫普號艦隊，秦未親自前來不算，泰若星剛建立的基地竟然悉數出動前來，這讓他感動不已。
是啊，秦未、都司、洛蒙等人都是在格魯爵士的研究基地從小成長起來的，要說是兄弟也不為過。
「對了，秦未，我聽普米說起過，萊布島地下那種星核材料可是作為傳送使用……」
「你說什麼？」都司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手剛離開他肩膀的秦未一把抓住，力量之大，讓都司都一個趔趄。
「我說，普米說星核材料可以替代傳送環上那些材料。」
這件事情，安菲斯之前也曾嘗試過，實驗了幾乎能找到的所有材料，除了老爹那幾塊沃卡外，都曾做過測試，星核材料自然沒有例外。
可得出的結論，無法替代。
這時候，普米卻說可以，讓秦未驚訝之餘，欣喜異常。看來回去得逼他把方案交出來。
還有個想法他沒有說，就是研究能夠在亞空間高速航行的技術。
「看來還需要老爹啊。」想到這裡，秦未這才想起老爹的微塵號好久沒有出現了，也不知道他在哪裡。
這一戰，雖然損失不小，可也不是毫無所獲。
通道，亞空間高速航行，傳送替代材料，幽暗戰艦，還有其中那種排斥普通物質的晶體，這一切都意味著一旦研究清楚，夜戈艦隊將迎來飛躍。
星空中，一大片黑影在高速航行著。
洛蒙站在一艘護衛艦的控制艙內，正焦急地踱著步，已經過去了兩天，救援艦隊在全力航行，幾乎達到了引擎輸出的極限。
能晶在消耗，焦急和煩躁衝擊著他。艦隊已比平時速度快上兩倍了，可他依舊還是嫌慢。
他不知道都司還能堅持多久。
「堅持住，都司。」他知道面對阿羅耶，戰鬥很可能不會持續太久，他深知阿羅耶的恐怖。
要不是明確知道都司身具蟲體，恐怕都難以在阿羅耶面前堅持幾分鐘，不是變成一具乾屍，就是被控制。
「還有多久到戰場？」不知道這是他第幾次詢問了。
「將軍，抵達赫普號所在星域位置，還有一個小時。」這顯然是以現在艦隊速度而言的。
「降低速度，收攏後續戰艦，做好戰鬥準備。」洛蒙下達了命令。
整個艦隊忙碌起來。
護衛艦由於是作戰艦船，速度上要快於巡邏艦，早已將大批的巡邏艦甩在了後面，這時候需要等待，單憑這六艘護衛艦是無法與阿羅耶艦隊抗衡的，這樣直接闖進去，無疑等於送死，還解救不了赫普號艦隊。
又過去了一個小時，後面的戰艦陸續趕了上來。
「編成戰鬥陣型，向作戰星域前進。」洛蒙終於壓抑不住焦急，下達了作戰命令。
不等艦隊駛近戰場，前方就傳來消息，「將軍，前方沒有戰鬥，只有我們的兩艘戰艦，是赫普號和蘇瑪號。」
「蘇瑪號？」洛蒙一下子蒙住了，要知道蘇瑪號還在泰若星與索帕爾星之間，怎麼就忽然來到這裡。
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艦隊浩浩蕩蕩與兩艘戰艦匯合。
到了跟前才發現，不止這兩艘戰艦，還有數十艘還算完好的怪異戰艦，被整齊排列在一起。
「這是俘獲的敵艦？」
他拼了命趕來，終究是遲來一步，戰鬥早已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