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智腦來歷
「老爹，有件事兒想問你。」秦未終於將心中醞釀多時的問題問了出來。
「當初你是怎麼製造的智腦？怎麼他們都不像是魯索星科技的產物。」
老爹沒接話，眼神有些躲閃。」有啥不對的？」
「那倒沒有。只是……」秦未斟酌了一下，「他們正在逐漸模仿人類，並且展現出遠超人類認知的東西。」
「哦？你說說看。」
「首先，菲亞明確表現出遠超魯索星的星際文明痕跡。」
「這次在通道內，不知道真的是由於蘇瑪號吸收了通道的能量，還是菲亞在暗中操作，蘇瑪號竟然在數分鐘內跨越了空間，直接從索帕爾星附近來到了利米亞星軌道。」
「要知道，就算從泰若星到利米亞星，以蘇瑪號的極限速度所花費的時間也不會少於三天，何況還是索帕爾星。」
「我問了菲亞，她說蘇瑪號是進入了亞空間。」
老爹依舊沒有說什麼，只是微笑著，眯起眼靜靜聽著。
都司這時候也開口，「普米也非同尋常，他直接用一些裝置強行將我的斑甲提升了，」說到這裡他還心有餘悸，「那傢伙直接給斑甲灌入了海量能量。」
「那叫一個痛，直接給我弄暈了。」
「還能比我給你植入時還疼？」秦未在一旁忍不住偷笑。
「比那疼多了，那傢伙還『好心』地給我加了道束縛。」說到這裡，他自己也顧自笑起來，「別說效果還挺好，否則這次對上阿羅耶，我幾乎毫無勝算，想活下來都難。」
「對了，那小子說，他有辦法將星核材料替代傳導材料。」
這一句，讓老爹和秦未都驚叫起來，「真的？他真是這麼說的？」
「自然，怎麼？」
「好，我也正為此發愁此事呢。魯索星正缺少可以將人口快速送入星空中的傳送裝置。雖然西司多可以利用星門，可那玩意……」想到自己兩次的傳送，老爹也有些畏懼。
「那玩意真不好控制，稍有差池不知道要傳送到哪裡，甚至連時間都不正確。」
「這個定要讓普米拿出替代的方案和設計來。」這件事既然是普米提出來的，老爹便沒再攬過來。
「阿赫特和酋長目前我還沒有挖掘出有什麼特殊來。但阿赫特更擅長大規模的建造，就好像他本就做過一樣。酋長更是擅長理性的分析和判斷，一點也不像是智腦，更像是一個統籌的核心。」
秦未分析著其他兩個智腦。
還有一個他沒有評價，那就是正在面前笑著聽他訴說的老爹。
「你們都很好奇，是吧？」老爹看到秦未停下來，就問道。
「格魯爵士製造他們時的情況我記得。」
秦未和都司兩人豎起耳朵等待著。
「之前我說了，製造智腦的情況有些特殊，一是材料難以獲得，可能你們認為我說的那種幻晶石稀少，但魯索星上還是可以弄到一些的，不至於限制製造更多的智腦。」
「幻晶石只是所需材料的一部分，或者說，這是魯索星上能找到的最好材料，再好的就難以見到了。」
老爹悠悠道來，如同格魯爵士給秦未兩人講解時的神情。兩人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小時候在研究基地的日子。
「幻晶石並非是用作智腦載體，而是融合。可以在載體晶體內形成無數通路。」
這與秦未拿到幻晶石時所見到的絢麗光彩一致。
他與都司都親自轉移過智腦核心，在核心晶體上並未看到幻晶石的那種外觀特徵。
「智腦之所以成為智腦，確實不是我製造的，確切地說也不是格魯爵士的傑作，而是源自於另外一枚晶體。」老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就是格魯爵士從遺蹟中獲得了那枚記憶體。」
老爹的說法與秦未猜測的相差不多，他的這個想法，在老爹口中得到證實。
「那枚記憶體是與三枚聖牌放在一起的。而遺蹟是瑪吉教的，我想很可能就是萬年前教皇所建造。」
「想必現在你們已經知道所謂聖牌其實就是奧克拉姆用於控制的控制體，如同秦未你恍惚間所見到的影像一樣，一共有五枚控制體，其中記憶體就是奧克拉姆的存儲載體。」
「不過裡面存儲的可不是核心數據，而是它所過河系滅掉文明收集的科技樹，這也是格魯爵士憑藉該晶體提升魯索星科技的依仗。」
兩人聽到這裡並未覺得驚訝，格魯爵士本就天縱奇才，有了記憶體裡面的科技自然能讓魯索星科技突飛猛進。
「只是後來他破解了裡面存儲的一些東西，發現記憶體內還包含了五枚控制體內的控制邏輯，是五個被困在控制體內的具有較高智力的智能體。」
「記憶體內所保存的正是他們的原始智能邏輯。」
「於是，他就將其引導出來，給他們一定權限，約定了還給他們自由的時間。」老爹的神情忽然暗了下去，「當然也包括我。」
這時候，他才想起自己也是這五枚智腦中的一個。
「但，我的情況有些特殊，按照我的記憶，那枚記憶體內實際上還有一個智能體，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它拒絕被引出。」
「後來，我在原靈作用下為了自保被迫與格魯爵士複製的意識，還有那枚記憶體與智腦融合在一起了。」
這是老爹的來歷，秦未當初在微塵號頂上聽老爹詳細說起過，現在聽起來並沒有什麼。
從那次以後，那枚智腦就變成了老爹。
「那最後那個智能體在你融合了記憶體後去了哪裡？還在你的核心裡嗎？」秦未不想讓老爹尷尬，便試探著問道。
「在，只是它不願意出來，我也沒辦法。我還不如格魯爵士有能力。」老爹自嘲地聳聳肩。
「智腦中的那種智能體是什麼來歷？」」話一出口秦未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問錯了。他只好習慣性摸了摸鼻子，加以掩飾尷尬。
老爹看著秦未的這個小動作，也笑了。
「自然來自於奧克拉姆。但據我所知，應該是它滅亡某個文明後，掠奪的文明核心。」
「文明核心？」這個詞秦未不怎麼懂。
「所謂的文明核心，就是一個文明發展到一定階段，用來整體控制和協調的智能系統。」
這個解釋讓兩人一下子就明白了。
「那我們魯索星什麼時候能出現這種文明核心？」都司比起秦未來，反應要略微慢一些，他沒有想到文明核心出現的條件。
而秦未卻想通了。
「若沒有奧克拉姆的意外闖入，外加因規則衝突導致的時空封鎖，魯索星萬年前就該產生了吧。」老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迷霧，看到了淹沒在歷史中的真實。
老爹苦笑著搖搖頭，沒有給都司最終的答案。
「大概，永遠沒機會了。」魯索星面臨是如何從災難中熬過來、延續下來。
話題越發沉重，秦未只好打破沉悶，「老爹，你的微塵號是否要恢復原來大小？」
「算了吧，我也不適合露面，這麼大足夠了。」
「你不是說，安菲斯和那兩個小傢伙在研究替代方案嗎？我們也過去瞧瞧。」
既然老爹想過去，定然也是出於好奇，不知道菲亞和普米能給出什麼樣的設計。秦未知道老爹的研究能力和眼光，自是沒有拒絕的道理。
微塵號從基地起飛，悄然滑進了蘇瑪號的停泊區。
正在停泊區檢修機甲的森莎，見到縮小到這麼大的微塵號，也趕緊過來查看。她圍繞著微塵號，轉了一圈，要不是艦艏那格魯爵士專用的四葉草標誌，她都不敢相信。
看到秦未和都司走出來，她立刻上前，「首領，這個微塵號怎麼變小了？」
要知道在星際，戰艦的大小一般往往代表著強悍，過小的話限制了很多裝置的安裝。
「這個……老爹喜歡這樣。」秦未只得含糊過去，這不是幾句話就可以解釋清楚的。
「走，我們一起去看看安菲斯他們。」
十幾天了，安菲斯他們竟然沒有動靜，這與之前輕鬆拿出設計有些不同，秦未也想要知道進展情況。
秦未三人來到靠近控制艙的一間艙室。
剛一進來，就看到艙室內幾乎被半空中漂浮著的屏幕占滿，安菲斯、菲亞以及跨艦連結過來的普米麵前都有著十幾面屏幕。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和設計稿。
安菲斯短短十幾天，身形都變得消瘦了許多。
周圍地上扔著不少食物的包裝。那些食物是在星際環境下，快速補充身體能量用的，口感並不佳。
「這傢伙不會這十幾天都在這裡吧？」秦未見狀大吃一驚。
其他兩個可都是智腦，而且還是投影，安菲斯一個人類與他們一起拼命，實在難以置信。
安菲斯皺著眉，眼睛失神地盯著面前的屏幕，陷入了思索狀態。
他的身體要不是經過蟲體改造，又被夜星導入不少能量，恐怕這些天只靠那些應急食物，早就撐不住了。
就算現在，他的身體也在微微顫動著。
「都司，我們將這個瘋子搬到床上去。」秦未只好與都司上前要搬動安菲斯，卻見到他身體外一道光芒閃動。
他的身體憑空消失，然後出現在房間不遠處，搖晃了一下就要摔倒。
秦未大驚，一個箭步衝過去將安菲斯扶住。
從安菲斯剛才的動作看，與蟲體觸發的傳送明顯不同，像是由外物導致的，強烈的波動還在艙室內蕩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