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奪取戰艦
漸漸近了。
西伊祈有些忐忑，他知道聯邦有可以識別原靈的裝置，一旦被發現，等待他的結果就是被徹底消滅。
「我這是背叛人類嗎？」這念頭不由自主地冒了出來，可很快被一陣刺痛所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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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靈是絕對不允許他背叛阿羅耶的。
整整回收了數萬靈奴體內溢出的原靈，他現在幾乎算是半個原靈體了，除了還保持人類形態外，從裡到外並不算是真正的人類。
只是他自己還將自己當作人類。
他偷偷向前面隊伍張望，可卻並沒有發現之前與他說話的拉普，他的偽裝比自己還要好。
他有種衝動，想通過原靈直接聯繫拉普，可那會暴露原靈氣息，只得作罷。
這次來的十幾個人中，都是索林基地的軍官，應付這樣的場面比他要輕鬆，甚至從開始他就沒有真正見過這些人。
只有他戰戰兢兢在隊伍中前行。
隊伍在前方被一道有兩個通道的拱門從中分開，一半通往穿梭機那邊，另一半通往小型戰艦發射場。
西伊祈不知道自己該向哪個通道去，他也知道前面那道拱門很可能就是檢測裝置，升空前最後的驗證。
顯然聯邦早就知道他們這些被稱之為靈奴的存在，感受到拱門上散發出來的強烈磁場波動，他身體內的原靈都有些輕微躁動。
「要暴露了。」
西伊祈都有種拔腿逃走的衝動，他不想被抓住處死，可看到周圍手握射能槍嚴陣以待的士兵，他也不敢妄動。
以他個人的戰力，對付幾十上百名普通士兵或許可以，但他明顯看到這裡的士兵不下數百人，周圍還有不少步戰車，重型裝備也不少，他沒勇氣嘗試。
正在猶豫間，前面一陣騷亂。
這讓他緊繃的神經一松。
「為什麼不讓我們去那邊，那邊明顯沒幾個人。」
「請遵守秩序。」一名軍官模樣的人上前，「我們是按照運載能力進行人員分配的。」
「什麼狗屁的運載能力，我明明看到有人給你們塞了金幣。」
按照規定，登艦的人都不能攜帶任何私人物品，何況金幣。但他的話卻引來周圍許多人的不滿，被挑選，被審查，被莫名送來這裡，他們心裡早就不滿了。
前面的混亂，隊伍後面的人不明所以，卻被推著往前涌。西伊祈被裹挾著向前，他根本無法抗拒這股涌動。
一批人衝破士兵阻攔，向著待發的穿梭機衝過去。
此時，西伊祈已經被推擠到拱門附近，眼看就要接觸到拱門內的檢測裝置。
士兵沒有廢話，立刻端起射能槍，光束飛去，向著衝出去的那些人射去。有人被擊中，瞬間倒地。
「殺人了。」
「他們這是要讓我們去送死。」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麼一聲。
一片混亂，有人在向前涌，有人在向後面奔逃。警報聲響起，更多士兵向這邊衝過來，那些剛衝過去的人群被當作混亂的源頭被紛紛射殺。
「不要擠在通道前，快速向另一側分流。」維持秩序的一名軍官大喊道，帶著士兵揮舞著射能槍將聚集在拱門前的人，向小型戰艦方向趕去。
西伊祈被推擠著穿過拱門，拱門發出嘯叫，卻被掩蓋在警報聲中，沒有人在意這些，也沒有人關注這裡。
西伊祈就這樣被人群推搡著，向著不遠處一艘沒有關閉引擎的小型戰艦跑去。
他本以為自己要被發現了，可卻因為這場很小的騷動得以矇混過去。
拱門那裡的秩序很快恢復，只是地上留下了十幾具屍體。聽著那裡軍官大聲喝罵著，伴隨著人群不時傳來的哀嚎。
西伊祈不敢回頭，按照要求，登上小型戰艦。
順利得讓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這一艘小型戰艦，西伊祈進來前連長什麼樣都沒來得及去看，坐到座位上時，他才敢鬆一口氣。
他怕死。
他似乎忘記了自己現在並不容易被殺死。按照安森留下的凝聚原靈珠的方法，他早就脫離了原有那種異變後的脆弱，更收集了數萬靈奴的原靈，他早已今非昔比。
只是他意識中，自己還是那個跪在地上祈求阿羅耶放過他的西伊祈，那個曾因無法獲得生存能量，在安費市宛如乞丐般的存在。
他從來也沒有真正面對過正面搏殺，也失去了曾為聯邦軍人的無畏。
他只想活下去。
小型戰艦所載人員並不多，只有兩千人，都被兩側的限位裝置固定在座位上。周圍幾乎沒有一個空位，滿滿的，全是人。
好在這是艘往返運送人員的戰艦，裡面並沒有配備更多士兵，只有一個小隊。此刻同樣因要起飛而坐在座位上。
小型戰艦的轉運被安排得很緊，看到人員齊滿，沒有遲疑。向地面調度發送了起飛請求，得到許可後就徑直升空。
西伊祈也曾坐過索林基地的戰機，他感覺小型戰艦與戰機不同，幾乎沒有太多的抖動，相當平穩。
戰艦升空速度並不算快，只是沒有舷窗，裡面的人無法看清外面的情況。西伊祈只覺得自己被強大力量壓在座位上，讓身體轉動都變得十分困難。
耳朵里充斥著引擎的轟鳴，幾乎淹沒了其他的聲音。
就在這時，拉普的聲音從他腦中傳來，十幾股原靈氣息在這艘小型戰艦艙室內出現。
「西伊祈，等待機會，奪取這艘戰艦。」
西伊祈從震驚變成狂喜，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登上這艘小型戰艦的，或許也和自己一樣。
他知道這一定是拉普的預謀。
他與拉普的地位並不相同，只是在阿羅耶冒充議長時他才建立了惡魔軍團，獲得了超過常人的權力。
拉普一直作為索林基地指揮官，而他自己不過是索林基地向邊境延伸的哨所隊長，完全不在同一個檔次。
不過，他的優勢也極為明顯，拉普等人要想搞出什麼動靜，比如奪取這艘小型戰艦，恐怕還需要他來出力。
拉普他們的個人實力確實不弱，甚至比西伊祈還要強，但他們身體內的原靈全來自於阿羅耶，與西伊祈體內異化的不同，無法將其輕鬆散布出去，感染其他人。
這就是他們必須要拉上西伊祈的原因。
想到這裡，西伊祈緊繃的神經也慢慢放鬆下來，他要做的只是等待拉普的通知。
他沒有急於答應，也知道拉普並不需要他回答。
座下的戰艦抖動在明顯增加，與之前的平穩不同，這或許是戰艦進入到高空後的反應。
放鬆下來的西伊祈，這時候才有心情看向艦內，關注到了戰艦前部駕駛艙。艙門鎖閉著，在艙門附近坐著一個小隊的士兵。
不經意間，他瞥見在士兵最近的座位上出現了拉普那熟悉的背影。
西伊祈的位置卻更靠後，幾乎快到艙尾。
看似登艦時的隨機安排，可熟悉拉普作事的西伊祈卻並不這樣認為。明顯從這裡可以避開那些士兵的注意，就算他有所舉動，那些士兵也需要經過拉普等人。
想通了拉普意圖的西伊祈，靜靜等待著。
小型戰艦的升空速度很快，沒過多久，就又重歸平穩。西伊祈知道已經衝出了大氣層。
具體目的地他不清楚，他知道絕不會是像外面那些人所說，要將他們拋棄。
聯邦真要想清理他們，根本不需要這樣費事，浪費了這些戰艦。再說那位狠辣的議長大人定會直接將人送到沙漠，在這樣溫度下，沒有人可以活過幾天。
「動手。」他腦中傳來拉普的聲音，打斷了西伊祈的胡思亂想。
雖然兩人背景地位不同，但如今同樣如喪家之犬，西伊祈被拉普命令式的口吻刺激到了。
他並不敢在此時表達出來，「等我有了手下，定然你們好看。」
他將身體內吸收靈奴的原靈釋放出來，頓時，戰艦內瀰漫出原靈來，逐漸形成了一層黑霧，沿著地面向著在座無法動彈的眾人無聲撲去。
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湧入的原靈控制了身體。被控制之人，還需要得到原靈的認可，如果沒有被認可就會變成沒有意識的遊蕩者。
這需要一些時間，西伊祈不動聲色，等待著。
幾分鐘過去了，讓西伊祈高興的是，這些人都變成了靈奴，沒有產生一個遊蕩者。
當聯繫建立起來的時候，這些都成了西伊祈力量的延伸，具有著獨立意識、可控的靈奴。
當剩餘的原靈向著駕駛艙處蔓延的時候，西伊祈立刻就辨認出隱藏了氣息的拉普等人。原靈對他們沒有興趣，直接繞過他們，將那一小隊士兵也控制了。
還有一部分順著艙門的空隙，鑽入駕駛艙，連留在裡面的一名軍官和幾名操控戰艦的人員也一併控制。
這個時候，這艘小型戰艦變成了西伊祈的。
當他站起身來時，迎上他的是略帶茫然的目光，這些新的靈奴感受到了西伊祈身上的氣息，立刻換上臣服和狂熱。仿佛西伊祈第一次改造時，面對阿羅耶一樣。
邁著輕飄的步伐，西伊祈走到拉普身邊，「拉普將軍，人都已被控制，接下來呢？」
他沒有廢話，就這樣居高臨下看著滿臉帶著笑意的拉普。
那笑容讓西伊祈有些惱怒，如今有了靈奴，他已不是那個隨意被拉普指使的小兵。
一股威壓向著拉普籠罩過去，西伊祈聚攏了剛誕生的靈奴，形成了一股類似阿羅耶的氣勢。
一瞬間，拉普確實感受到了如同阿羅耶這個主人在面前的錯覺，可很快他就回過神來，再次笑了。
「西伊祈，我們承認你的地位，主人也說了讓我協助你。沒有必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