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陸山南番外·忐忑


  婚禮前三天,親朋好友陸續抵達倫敦。

  新婚夫妻周到,每位客人都安排了專人接機,入住隋氏旗下五星級酒店,房間內還按照每位客人的喜好放置了專屬伴手禮。

  如果想要遊玩倫敦,只需要說一聲,就有職業導遊陪同,可謂八面玲瓏,叫人賓至如歸。

  「都是陸山南安排的,我哪會想得那麼細啊。」

  隋春歸親自到機場接了應如願和薄聿珩,應如願誇他們這次婚禮細節滿滿,她可不居功,都是陸山南的功勞~

  應如願還給她帶了禮物,隋春歸打開一看,是一對龍鳳呈祥的金鐲子,做工極細,仔細看連鳳凰的羽毛和金龍的鱗片都做得栩栩如生,顯然是造價不菲。

  最重要的是象徵意義好,隋春歸現在就愛聽一些祝她和陸山南百年好合的吉祥話(✧◡✧)。

  第二天下午,時知渺和徐斯禮也到了。

  隋春歸和陸山南一起去接,他們還帶了小女兒炸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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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炸炸長相像時知渺,才三歲就看得出五官很精緻;性格則像徐斯禮,外向不怕生,第一次見隋春歸就肯讓她抱,還很黏陸山南這個一年見不到幾次面的舅舅。

  隋春歸不由得說:「你早說你外甥女這麼喜歡你,我們來接機就給她帶份禮物了。」

  炸炸站在陸山南的大腿上,兩隻小手抓著他胸口的襯衫,小腿蹬呀蹬,把他的上身當成一座要攀越的高山。

  陸山南也縱著她,大掌虛虛地護著她的小身體,以防她摔倒。

  輕笑著說:「我以為她忘記我了。」

  邁巴赫普爾曼的后座是面對面的四人座,徐斯禮坐在他對面,雙腿交疊,輕扯一下唇角,語氣不知道是對「前情敵」的不滿,還是對女兒疑似更喜歡別的男人的不滿:

  「飛機上有份報紙上印了你們結婚的報導,她看到了,指著你喊『舅、舅、舅』。呵。」

  炸炸這個時候也爬到了「山頂」,小手抓著陸山南肩膀的衣服,看著陸山南近在咫尺的俊臉,眨巴著大眼睛,奶聲奶氣地喊:

  「舅、舅、舅!」

  別說陸山南了,隋春歸都心化了,湊過去用手指碰碰她軟乎乎像果凍的小臉蛋,心想偷小孩判幾年來著?

  時知渺笑著伸手:「好了炸炸,到媽媽這裡,把舅舅的衣服都抓皺了。」

  炸炸回頭看了一眼媽媽,小臉上竟然看出一點依依不捨。

  陸山南笑說:「沒關係,讓她玩吧。」

  他抬眼看時知渺,「記得嗎?我剛到時家的時候,你也是這麼黏我的。」

  ?徐斯禮荒謬道:「你出現幻覺了吧?她小時候更黏我。」

  ?時知渺扭頭:「我哪有黏著你?我小時候很討厭你的。」

  徐斯禮:「……」

  陸山南慢悠悠道:「就是就是。」

  徐斯禮:「……」

  隋春歸的目光在三個人之間轉來轉去,摸摸下巴,倒不是吃醋——她現在很確定陸山南現在只喜歡她——在一起這麼久,她要是連這點自信都沒有也太不「大小姐」了。

  她只是覺得有趣,好奇,想知道他們以前的故事。

  送一家三口到酒店後,隋春歸和陸山南也回家了。

  路上,隋春歸換坐到陸山南的對面,蹺著二郎腿,手肘擱在膝蓋上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陸山南注意到她的表情,她的情緒總是這麼鮮活,毫不遮掩,他溫笑著問:「怎麼了?」

  隋春歸似笑非笑:「我其實一直很好奇一件事,想問你很久了。」

  陸山南點頭:「你問吧。」

  「你以前,是不是喜歡過渺渺?」

  陸山南頓了一下。

  隋春歸輕哼道:「我第一次看到渺渺,就覺得你會喜歡她那樣類型的女孩子,剛才看你們說話,我就更確定了,徐斯禮對你的不爽,肯定是因為你喜歡過渺渺。」

  陸山南無奈的是:「這點事,你忍了一年才問我?」

  隋春歸也不算忍啦,從港城回來後她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並不在意,這會兒也只是問個有趣。

  「所以是不是啊?」

  陸山南坦然承認:「是喜歡過。」

  隋春歸哼聲,就知道!

  陸山南淡笑:「但那種喜歡,更多是哥哥對妹妹的照顧。」

  「我被收養到時家的時候,她才那麼點大,無論是出於哥哥對妹妹的責任感,還是時家對我的恩情,我都要對她好,要照顧她、保護她,久而久之就習慣了。」

  「但那種感情,跟男女之間的感情,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我分得很清楚。」

  他的解釋,隋春歸信的,托著下巴的手指點了點臉頰,又問:「我撿到寶珠那天,你發什麼呆啊?」

  寶珠是那隻雪納瑞的名字。

  「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渺渺也撿過狗,所以『睹物思人』。」

  陸山南微微蹙眉,想了一會兒,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道:「我不記得我那天發過呆,不可能是你說的這種原因。」

  「真有『發呆』的話,只可能是因為,我認出寶珠,在想怎麼處理它比較好。」

  隋春歸:「啊?寶珠什麼身份?」

  「它是陸錦辛養的狗。」

  隋春歸一愣:「你那個堂弟??」

  「嗯。他養過很多東西,貓、狗、鳥、蛇,都是養一陣就膩。那隻雪納瑞估計也是他養膩了丟給傭人照顧,傭人疏忽才會跑丟。我見過它幾次,所以認得。」

  陸山南晃了晃她的下巴,「我那天看到它,想的是,要叫陸錦辛派人來把狗接回去,還是直接不理它。但看你喜歡,就收養了。」

  原來是這樣……不對!

  隋春歸睜大了眼睛:「那我們不是偷了別人的狗?」

  陸山南笑:「放心,陸錦辛過兩天也會來參加婚禮,你當面問他要寶珠,他可能都不記得自己養過一條狗。」

  那隋春歸就放心了:「就算他要,我也捨不得把寶珠還給他了。」

  陸山南側頭,親了親她的唇角,嗓音低緩下來,在密閉的車廂里顯得很蠱:「還有什麼問題麼,有就一次性問清楚;

  「沒有的話,就專心一點,後天就是我們的婚禮了,不許再糾結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原本是沒有的……但隋春歸看著他的臉,心裡忽然間忐忑起來。

  她下意識問:「陸山南,你不會像我爸爸對我媽媽那樣,只喜歡一段時間,然後就不喜歡了吧?」

  陸山南蹙眉,不假思索:「不會。」

  隋春歸微微皺眉,心裡的不安像發酵的麵包,突然間膨脹起來。

  她咬了咬唇,心緒亂糟糟,話也說得前言不搭後語:「可是人生那麼長,會發生什麼事情誰都說不準……」

  「就比如,我現在喜歡吃芥末口味的食物,但下個月還喜不喜歡我自己都不知道……這麼點小事都無法確定,更別說是喜歡一個人這種長達幾十年的事情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表達什麼,沮喪地低頭,喃喃道,「我爸爸以前也很喜歡我媽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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