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沅有芷兮澧有蘭（39）

  體內的真氣順著掌心被源源不斷地吸進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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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與此同時，相觸的地方像是有一股微弱的電流般，傳至四肢百骸。

  剛開始還有些微癢，但幾秒過後，刺痛感逐漸明顯。

  而到最後，全身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一般，針扎似地痛，深入骨髓，痛得她快要窒息。

  白蓁再堅持不住，又是一口血噴出，從空中直直地墜了下去。

  四周的落葉被風吹散。

  那道身影一動不動地側臥在地上。

  白衣被血染紅，墨發鋪散於地，蜿蜒在地面，像是一泓安靜的小溪。

  一雙眸子緊緊閉著，精緻的小臉蒼白如紙。

  微風拂過，只有幾縷青絲隨風飄搖。

  青璃低頭看著下方的景象，瞳孔微顫，「蘭芷！」

  他剛要收回手，下去查看，便被旁邊的人叫住，「青璃，專心點！馬上就要成功了！」

  青璃看了眼陣法，又朝下方看了一眼，咬了咬牙，沒動。

  而與此同時。

  伏魔陣內。

  沅澧已經渾身是血，再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掙扎。

  可那光刃卻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依舊不斷地朝他射來。

  許是疼得太久，沅澧已漸漸地麻木，多出的那些個大大小小的傷口也沒了感覺。

  「伏魔陣的可怕之處，不是能殺死魔和仙。

  而是會讓你慢慢地，痛苦地死去。

  絕望和無措，才最折磨人。」

  轟隆隆的聲音響起。

  又一道天雷劈下。

  血跡順著他唇角的弧度緩緩流下，從下頜滴落，浸入到胸-前玄色衣衫上。

  「你放心，我一定會活下去。一定。」

  他額頭青筋暴起，扯出一抹笑來。原本潔白的牙齒上滿是鮮血，一雙紅瞳似乎比以往更加妖冶，可那眼神堅定無比，宛若凜冽冰雪，竟襯得那笑也帶了絲桀驁不羈的味道。

  清雅的聲音笑了笑，顯然只把他的話當作逞強，「那就再好不過了。」

  沅澧朝一旁啐了口血水，「這三百年來，我從沒有任何一刻，對活著如此渴望。

  我下定決心的事，就一定會做到。」

  **

  半晌後。

  白蓁的手指終於動了動。

  像是意識突然回醒般，她猛地從地上坐起，卻因動作幅度太大，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她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她抬頭，這次沒有莽撞地以硬碰硬，而是靜靜地觀察了一會。

  末了。

  白蓁眸內流光一轉，隨即拾起不遠處的劍，撐著站起身。

  她再一次地運起真氣，沖了上去。

  這次的目標，不是金色屏障。

  而是青璃。

  劍鋒貼著他的臉險險掃過，青璃向後傾身躲過一擊，布陣的手卻未動分毫。

  「蘭芷，你放棄吧。你的一招一式皆是我所授，你沒有勝算的。

  而且，這伏魔陣無人能破。

  沅澧今日，必死無疑。」

  白蓁勾唇一笑，攻勢更猛，「是死是活，不試怎麼知道？」

  青璃是她唯一的希望。

  伏魔陣缺了任何一人，都不能成陣。

  其他五位上仙她都只是曾有耳聞。

  唯有青璃，跟她交情最深。

  那麼就只有……

  苦肉計了。

  「蘭芷，你最好適可而止，我不想對你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