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江湖痞女子（24）

  第884章江湖痞女子（24）

  「真的，不騙你，所以我才會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認錯了人。你跟十七雖然長得像，但性格卻是完全不同。」

  白蓁手裡忙活著，小嘴叭叭叭卻沒停下來，「十七人可好了，對我又是照顧又有耐心，乖順得很。倒是你，哼，冷得像個冰棍兒……」

  月離塵一動不動地坐在那，漆黑的眸子偶爾動一動，落在某人柔軟的發頂，原本安靜而空曠的山洞裡迴響著女孩清脆動聽的嗓音，說實話他覺得聒噪得很，但卻莫名讓他有種仍活在這世上的安心。

  就像是許多許多年前，他在院子裡逗著小狗玩，母親在一旁燒火做飯，輕輕哼歌，時不時地嘮叨兩句，說是他個子長得太快，初冬將至，得再給他做幾套新棉衣了。

  後來，冬天確實來了。

  可母親做的棉衣，他卻再沒機會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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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他十歲。

  那天大雪紛飛。

  屋頂上銀白一片，可整片村子的土地卻是刺目的鮮紅。

  母親就躺在院子裡，喉嚨被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滾燙的血液一股股地迸射而出，將她身下的雪染得通紅。

  他就跪在一片血紅的雪裡，抱著母親的屍體，哭得撕心裂肺。

  然後在黎明快要來臨的時候。

  看見了一個人。

  他說，整個村子的人都是他殺的。

  他說，「你跟我回去，這樣就可以隨時殺我，為這些賤命報仇了。」

  他真的跟那人走了。

  他被關進了一個漆黑的房間裡，每日有人從一個狹小的窗口送飯進來，那飯菜有的時候是餿的，有的時候混著冰碴。

  但他還是活下來了。

  因為他要給母親，給全村人報仇。

  再後來，他跟很多很多人，被關進了一個像牢房的地方，那裡的空氣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但更殘忍的是，這間牢房，只能有一個人活著出去。

  剛開始他會害怕，會因殺人而內疚，會因同伴死去而傷心。

  但漸漸地，殺戮就變成了一種為活著而存在的習慣。

  他已經忘了一個人活著該是什麼樣子，活著的樂趣又是什麼。

  他只隱隱約約地記得，自己要為母親和村里人報仇。

  ……雖然於他而言，這些都已不重要。

  但他覺得，總得為活著，找一個念想。

  **

  女孩似乎說累了，索性大大咧咧地盤腿坐在了他的身邊。

  為了給他包紮傷口，她裙擺已經被她撕得短掉了一大截，她也不介意，慢條斯理地紮成了蝴蝶結的形狀。

  之後，毫無大家閨秀氣質地往地上一癱，揉著肚子，「哎，好餓，好想吃桃子啊……」

  **

  而另一邊。

  即墨行雲的情況就不怎麼樂觀了。

  因為這位少主是逃婚出來的，現如今受了重傷，一群手下們不知道該不該將他送回靈劍閣，送了吧，怕他醒了責罰他們；不送吧，這外面的江湖郎中又不怎麼靠譜。

  最糟心的是，好不容易認識個從藥王谷來的，結果她還讓敵人給抓走了……

  一群手下大眼瞪著小眼，此起彼伏地嘆氣。

  **

  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