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你到底想不想解毒?


  比秦思哲的單線軍報晚了幾日,慕卓奇的家書也送到了慕卓寧手中。

  原來,他並不放心秦思哲,怕他勸不動皇上,延誤時機,便將主意打到了自己妹妹的身上。

  當然,皇上解毒的事,妹妹也應當知曉。

  總而言之,慕卓奇在信中言明了北地如今的形勢。

  末了,他叮囑妹妹,一定要想方設法勸皇上立刻動身前往北地。

  『再等下去,你可能就要當寡婦。』

  這是慕卓奇信中的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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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卓寧忍不住將信揉成一團,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哥哥還是這般口不擇言。

  事到如今,她心裡並不是半分動搖也沒有。

  慕卓寧不得不承認,剛剛重生時,她對皇上的生死並不在意。

  她甚至認為,這是皇上的宿命,她改變不了什麼。

  可如今,她卻再狠不下心。

  想到這裡,慕卓寧揚聲說道。

  「來人,更衣。」

  慕卓寧進來時,皇上正一如往常,若無其事地批著奏摺。

  不知為何,慕卓寧一下子就惱了,臉色也冷了下來。

  「皇上對軍國大事自有決斷,」

  「自然是不需要臣妾獻計的。」

  聽她不冷不熱說了這句話,皇上立刻猜到,慕卓寧是知道了北地之事。

  慕卓寧話雖說得冰冷,皇上仍舊感受到了她的關心,不由地笑道。

  「朕並非刻意瞞著你,」

  「而是還沒想好怎麼跟你說。」

  「不過,朕倒是忘了,你哥哥尚在北地。」

  慕卓寧平復了一下情緒,問道。

  「皇上可否告訴臣妾,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到底還想不想解毒?」

  慕卓寧也覺得奇怪,瘟疫前哥哥回京時,皇上分明已經動搖,想要親去北地解毒。

  可瘟疫過後,皇上卻對此淡了心思。

  「皇上應是也收到了北地軍報。」

  「若北方部族真的分裂,皇上再想解毒,便是難上加難。」

  「說到底,這毒還是來自北方。」

  「說不定,後面還有更大的陰謀在等著皇上。」

  慕卓寧越說,語氣也愈發急促起來。

  若皇上還是解不了毒,這一世的命運便改不了。

  那麼他們,她和二皇子,甚至還有哥哥,還能逃脫命運的糾纏嗎?

  這便是她近日陷入的焦慮怪圈。

  更有甚者,一想到皇上可能就此殞命,慕卓寧覺得有些無法想像。

  哥哥想到讓她來勸皇上,到底是了解她的。

  皇上見慕卓寧急了,立刻安慰道。

  「你說的這些,朕都想到了,你且放心。」

  「朕此前有些猶豫,不過是不想離了你。」

  他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也聽不到慕卓寧的回應。

  但皇上知道,慕卓寧在聽。

  「寧兒,朕原本打算放手一搏,去北地解毒。」

  「若有命回來,再同你表明心跡。」

  「可事不隨人願,從瘟疫爆發,到下毒之人伏法,」

  「朕只覺得,越來越不能失去你。」

  「一朝看清了心意,便再不能隱藏。」

  「也正是因此,朕如今便不敢輕易去北地。」

  慕卓寧不解地望著皇上,問道。

  「這又是為何?」

  皇上既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不是更應奮力求生?

  皇上苦笑一下,道。

  「朕怕啊,」

  「怕一朝去北地,就再回不來了。」

  「就算能再回來,就怕朕回宮時,你已經不見了。」

  「如今,朕可捨不得離開你。」

  慕卓寧還未完全消化,就見皇上換了一副面孔,又變得疲賴起來。

  「寧兒,不如你陪朕一同出宮去北地吧?」

  「朝中之事,自有前朝眾臣處置,宮中還有珏兒,就讓他主理。」

  「如今只有你陪著,朕才能安心。」

  皇上這話,慕卓寧一時竟接不下去。

  片刻,她終於嘆了一口氣。

  「若皇上肯去北地安心解毒,臣妾陪著也是應當的。」

  皇上聞言大喜,道。

  「那就這麼定了。」

  「阿哲在信中難得焦急,咱們恐怕得立刻動身。」

  看著皇上亮晶晶的目光,慕卓寧心中總有些疑惑。

  她覺得,她好像被皇上給誆進去了,似乎一步一步走進了他為她精心布下的陷阱。

  陸婉宜既死,賀妃也因下毒之事受了帶累,後宮一時平靜無波。

  所有人都在安穩度日,只有被禁足宮中的大皇子無論如何無法平靜。

  被禁足這些日子以來,他聽不到任何消息,也見不到他父皇。

  他的心一日比一日更焦慮,茶飯不思。

  是夜,大皇子在宮中揚聲喊渴。

  一個宮人端著一壺茶水,堂而皇之走進了大皇子寢殿。

  這宮人打扮得極其普通,與其他宮人一般無二。

  「殿下請喝茶。」

  大皇子聽到陌生的聲音,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是誰?」

  「小德子去哪了?」

  他聲音裡帶著毫不隱藏的懷疑。

  那宮人卻面色不變,先給大皇子倒了一杯茶,接著便從袖中掏出了一枚小小的令牌。

  「奴才受命太師,來見殿下。」

  「至於小德子,他在茶水房睡得正香,殿下可以放心。」

  大皇子半信半疑接過令牌,仔細一看,眼中立刻爆發出異樣的光彩。

  「小德子是父皇的人,本殿下管他死活。」

  「倒是你,終於來了。」

  他自被禁足後,立刻想方設法聯繫外頭的太師諸人。

  陸婉宜已經死了,他在後宮便少了一個最大的助力。

  如今,他自己又被皇上禁足,能依靠的只有太師他們了。

  「殿下莫怪,自宜嬪出事,太師就一直在想法聯繫殿下。」

  「只是起初殿下大病未愈,」

  「此後宮中守衛森嚴,太師百般斡旋,是以奴才今日才得以見到殿下。」

  大皇子點點頭,此時他沒有心情再追究這事。

  重要的是,好不容易他才等到這傳信之人。

  「你讓太師放心,本殿下的病已經全好了,並無大礙。」

  「如今最重要的,是要讓太師想法勸父皇解了我的禁足。」

  大皇子無論如何也沒想通,為何下毒之人明明已經查出是陸婉宜。

  他身為皇子卻中毒,分明是受害者無疑。

  可皇上卻在他病癒後,禁了他的足?

  他失去消息這些時日,不知二皇子又是如何得了聖心。

  這一切都讓他更加堅定,必須要儘快解了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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