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啟程

  簡明闊親自洗了櫻桃放在李果多面前，櫻桃又大又甜，李果多吃了幾個，很對胃口。李果多笑著說：「羅岩，難怪你姐夫誇你，這櫻桃味道跟小時候的差不多，很正宗，但個大肉多。真不錯。」

  「好吃你就多吃點。」簡明闊用小碟子裝了遞到李果多手裡，「羅岩說，你小時候特別喜歡吃櫻桃。」

  李果多記得屋後檐與一棵老櫻桃樹，那一樹櫻花開後，果子由青到紅，甚是燦爛。但是不能盡情吃的，要摘了去鎮上賣。

  「這是和咱們那裡的老樹嫁接的新品種，有老品種的味道，真正的櫻桃味。要不是姐姐姐夫，我哪有今天。」羅岩很真誠地說。

  李果多點點頭：「你也很努力，好好干。李立，你這個時間怎麼來了，爸和嬸子都還好吧？」

  「姐，我媽她……」李立紅了眼圈。

  「嬸子怎麼啦？」李果多放下手裡的櫻桃，起身坐到李立旁邊。李立伏在李果多肩上失聲痛哭。

  簡明闊起身站在李果多身邊。

  「姐，我媽快不行了。」羅岩抹了一把眼淚，哽咽著說，「胃癌晚期。她瞞著所有人，直到前天疼得昏倒被送到醫院我們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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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李果多愣住了。

  「別著急，果兒。我現在派車把嬸子接來。現在的治療條件……」簡明闊拿出電話。

  「姐夫，姐。不用了，醫生說癌症已經擴散全身。」羅岩搖搖頭，「她從去年就開始吃止疼片，現在大把吃也沒用了。姐，我媽心裡有疙瘩，她不說，我知道，她心裡有愧於你，小時候讓你吃了太多苦。」

  李果多的眼淚「唰」地流下來。

  羅岩和李立跟著送水果的車回去了。李果多決定回去一趟。

  品山村是李果多長大的地方。品山村所在的小縣城品陽縣離省城及其偏遠，在鳳梧山的南麓。五月的天氣，車在路上飛馳，奔向鳳梧山方向。兩邊山上鬱鬱蔥蔥，野花開得爛漫。李果多靠在簡明闊身上，看著車窗外，默默無語，不知道在想什麼。

  「小穆，到地方要多長時間？」簡明闊摟著李果多的肩膀，問。

  「兩個半小時左右。現在通了隧道，快多了，以前，至少六個小時，還是盤山道，路況極差。當年上學回趟家真是不容易，所以我幾年都不回老家一趟，回趟家既花錢又遭罪。現在有條件了路況好，父母都不在了，沒有回老家的理由了。唉。」小穆說著感嘆不已。

  「小穆也是品陽縣的。」簡明闊對李果多說。

  「哦。我第一次來省城坐的是臥鋪，其實是大通鋪，自製的兩層木架通鋪，人挨人平躺擠著，翻山走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停車休息，是在山下，回頭看去，之字形盤山路像是掛在山上，讓人感到後怕。」李果多現在想起來還有些心驚。

  「太太比我晚兩三屆吧，你們竟然還有那種臥鋪車？想來晚上跑車是有原因的。當年一個女學生在臥鋪車上被幾個人強姦，之後跳河死了。這事你知道不？」見李果多沒有說話，小穆又說，「太太當時應該在上高中，政府也怕影響不好封鎖了消息，沒聽說也是正常的。自那之後，那種臥鋪車就被取締了。那時是真窮啊，不過現在品陽縣變化可大了，因為品山村以及周圍好幾個村子種果樹帶動其他村鎮發展地方特色產業，縣城不僅脫去了國家貧困縣的帽子，還成了鄉村振興的典範，現在路好了，旅遊業也開始發展，高樓建起來，品陽縣變化可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