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抓狂的白川
第105章 抓狂的白川
御劍的速度自不必說，即便帶著個人，依然用風馳電掣也不能形容。
當初一步步艱難走過的旅途，如今在空中只是一剎。
墨衣的原身是一隻通體雪白的寒冰巨龍，幾個人坐在背上並不顯得擁擠，不過據她自己所說，現在還遠遠沒有長到完全形態。
「當初你們兩個就是從這裡掉下來的？」
墨衣先用龍語問道，又馬上發現他們根本聽不懂，遂重新問了一遍。
「是呀，當初……一言難盡，總之大家能聚到一起，我們的何小姐功不可沒。」
韓峰立於劍尖，身姿挺拔，這還是他自獲得飛劍以來第一次這樣暢快地飛行。
不由心中生出一股快意。
索性便不再提那些陳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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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經過這些天高強度的戰鬥和冒險，韓峰甚至有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原來心裡記掛的人，不知不覺淡了許多。
這也是他為什麼如此著急回去的原因之一。
他擔心如果時間再久一點，他真的會忘記他在地面還有一群人在等著他。
並不止是單純的私人感情，還有一份責任在裡頭。
「上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呀？」
墨衣好奇道。
這話一出，不止她，連陳平和冷心月也悄悄豎起了耳朵，顯然很感興趣。
「說起來，一直沒問過你。
你說自小便生活在下面，這麼多年卻從來沒出來看看嗎？」
韓峰拋出了一直以來的一個疑惑。
之前是沒有機會問，其實他一直是對墨衣和阿朵等人的身份，有幾分想不通的。
主要的點是在時間上。
如果說，她們是和上面那些突然變強的異獸一樣，是從前些天災難降臨之後，靈氣復甦，這才開啟了靈智，那還說得通。
但是她們的情況卻完全不是如此，不管是阿朵還是墨衣，口中所稱，自己皆有完整的記憶，正常的身世。
甚至，家族擁有並不算短的歷史。
難道說她們在人類文明的幾千年裡，就一直存在嗎？
那為什麼沒有被人類知曉？
而且，她們擁有這種超自然的力量，是什麼約束她們這樣安分守己，不出來興風作浪？
是自我約束，還是人類其實有機構能夠鎮壓她們？
一連串的問題讓韓峰無論怎樣也想不通，此刻終於找到一個還算合適的時機，順勢問了出來。
墨衣理所當然道：
「沒有啊。
我們不讓隨便到外面走動的，最大的活動範圍也沒到過山谷那裡。
這次如果不是把我逼急了，我也不會這樣公然違反族規的！
如果被抓回去，會受到很嚴厲的懲罰！
聽說終身禁足也有可能！」
韓峰：「……」
突然覺得她們有時候好單純，單憑一個規定便能約束這麼多年，如果是人類，恐怕你越這樣說，我就偏要跑出去看看不可。
「阿朵，你們呢？
和墨衣的情況差不多嗎？」
韓峰繼續問道。
「是的，公子。
我們比墨衣姑娘還不如，平日根本不許離開海域，而且不許離開族地太遠，否則會引來殺身之禍。
這次被追殺，屬於無奈之舉。
實際上我倆一路上心裡根本一點底都沒有，完全不知道會遇到什麼，看到什麼。
幸好遇上了公子，外面的世界比想像中要美麗得多！」
韓峰若有所思，她倆的回答實際上並沒有為他解決什麼實質上的疑惑。
倒不如說，由此產生了更多的疑問。
比如，家族為什麼那樣嚴格約束她們？
是因為已經為此付出過代價嗎？
還是知道些她們完全不了解的隱秘？
毫無疑問，韓峰認為至少第二種可能是絕對有的。
但是眼下是沒辦法解開了，只能等以後有機會，再親自詢問一番。
眼下最該擔心的還是生存問題，解謎這種事，先往後放放。
「呵呵，你們見到的只是世界的一角，如果這就算美，那上面更會讓你們嘆為觀止的。
只不過，有一些可能已經變為廢墟了。」
幾人一路閒談，時間倒也過得飛快，轉眼便到了山崖底。
看著高聳入雲的山崖，韓峰笑道：
「莫說你們，即便是我，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多年，竟然對這處懸崖一點印象都沒有。
真是太邪門了！
但是眼下外面群魔亂舞，只能見怪不怪了。
好在我們可以飛，不然這估計幾千米的高度，真是能把頭髮愁白了。」
幾人相視一笑，她們眼角眉梢皆是即將見到嶄新世界的興奮。
韓峰想得則是，營地里的大家，你們還好嗎？
有沒有遇到過危險？
我們馬上就要重逢了！
……
白川面色陰沉地回了自己的居所。
由不得他心情不好，明明之前風伯的氣息突然出現後，就一直感覺十分清晰。
所以他才沒有第一時間趕去，就是因為那道氣息一直沒有消散的跡象。
但是好不容易等他抽出身，尋了個風十三不注意的空當出去抓人。
結果眼看就要到了，氣息卻消失了！
不是一絲絲變淡那種，而是驟然，突然，咔嚓一下，好像被抹掉了。
是殺掉風伯的那個存在出手了嗎？
白川第一想法是這個，但又馬上否定。
如果是那種恐怖存在，根本不會在乎氣息泄露。
即便在乎，也不會是這種好似突然想起來一般抹去。
而是會在第一時間就處理乾淨。
顯然，殺害風伯的是一個新手，或者說，實力平庸之輩。
也許是靠什麼寶物，也許是在風伯受傷時趁機偷襲？
可能性太多了。
白川揉了揉眉心，都是因為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雜碎，讓他處在了如今這樣尷尬的境地！
風十三對自己恭敬有加，又不斷提及和風伯的過往種種。
白川只能強顏歡笑作陪。
他倒是考慮過如實相告，但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便被即刻撲滅。
值此關鍵時機，他絕不允許出現對自己不利的聲音！
尤其是，這種可能會引起強烈反響的勢力。
到時候一旦上面對他生出強烈的不滿，覺得他連自己的身邊人都沒能力護住，居然折損在這種地方。
一道急令調他回去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種結果絕不接受，這是白川心底最強烈的聲音，甚至超過了……為風伯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