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叫我，永夜
第195章 叫我，永夜
耳邊的囈語逐漸從模糊轉向清晰。
那是一種完全陌生的語言，韓峰十分確定，他從沒有在任何地方聽到過。
但是這一次，卻能夠直接聽懂裡面的意思。
與其說那是一句句話，不如說是許多種不同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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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並沒有表達出具體的意思，而是在帶來一種感覺。
韓峰第一個感覺到的，是一種金色的聲音。
在那裡，他發現自己站在世界之巔，無盡生靈朝他跪拜。
第二道，他感覺到的是紅顏色的聲音。
他看到自己成為了腳踏星河，拳碎星辰的無雙戰神，無人敢和他對視。
第三道，他感覺到的是綠顏色的聲音。
他仿佛看到了萬古歲月流淌而過，周圍的一切都經歷了無數次輪迴，星空也曾斗轉星移了數次，而他依然永生。
第四道，他感覺到的是紫顏色的聲音。
他看到自己走過無盡蒼穹，敕封山河萬物，萬族興衰只在他一念之間。
第五道，他感覺到的是黑顏色的聲音。
他看到自己一身黑袍，所過之處，寸草不生，星河也隨之寂滅。
再之後的便是混雜在一起的雜亂光線，無法再感知到具體的意思。
前面那五道聲音，全都充斥著一個意思。
要韓峰選擇它們，並且只能選擇一個。
韓峰愣住了。
結合自己所看到的畫面，不難發現那每一道聲音都代表某種屬性。
粗略來看，金色應該是權力或者地位。
紅色無疑是力量。
綠色是生機，近乎永恆的生命。
紫色看起來更像是一種天道執行者的意思，管理天下萬靈。
而黑色，顯然是毀滅或者死亡之類的。
它們區別甚大，但卻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都很誘人。
如果讓一個選擇困難症患者來面對，幾乎可以當場去世。
韓峰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但他也不禁有些呼吸粗重起來。
講道理，這幾個就是閉著眼隨便抓一個，都是天大的造化，本可以不必糾結。
但韓峰慣性使然，依然想追求最高的性價比。
因此他沒有第一時間選擇，而是凝神細思起來。
可是周圍的囈語卻不容他這樣磨蹭，聲音漸漸開始嘈雜到他根本無法思考。
韓峰心裡有些惱火，下意識地就要去選第一個。
因為他總覺得第一個出現的，說明是自己內心或者潛意識最為追求的。
然而正在這時，他心裡陡然響起一聲怒喝。
「別動！」
這次的聲音很熟悉，正是那個神秘男子。
我怎麼也能聽到他的聲音？
韓峰正自心下疑惑，卻發現耳邊的囈語在那一聲清喝之後，全都消失了。
猛然睜開眼睛，韓峰發現自己再次來到了上次離開時的高台處。
對面的男子依然還是那副老樣子，只不過這次在注視著他。
「你未免太不把深淵當回事了，以為來這裡是過家家嗎？」
男子的話裡帶著強烈的不滿。
韓峰怔了一下，立馬便反應過來，皺眉道：
「你是說剛才那些聲音都是陷阱？」
「哼，深淵裡除了惡魔就是魔鬼。
一個充斥著墮落者和惡棍的地方，你以為會發生什麼好事嗎？
我沒想到你連那點誘惑都抵抗不住，想必都是一些權力財色，這都動心，能不能有點更高追求？」
男子恨鐵不成鋼道。
韓峰張了張嘴，下意識想反駁，自己感覺到的場景，可比你說的這點東西要誘人多了。
但是他還是沒有開口，眼前這傢伙雖然據他所說是救了自己，但在真面目沒能搞清楚之前，下結論還為時尚早。
既然他沒有發現這一點，就當做第一個秘密隱藏起來吧。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可以作為一張底牌來用。
「我知道了。
這種事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你上次但凡提醒我一下，這次也不至於讓我陷入危險。
所以，你也有責任。」
韓峰淡淡道。
一點兒也不慣著，大家說到底是個合作關係，又不是師徒。
男子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稍微緩和了一下語氣，解釋道：
「上次是因為你那邊臨時出了問題。
時間有限才沒有細說。
你每次主動進入深淵，想要到我這裡，都需要穿過許多層欲望之淵。
惡魔十分善於挑動人類內心的欲望，一旦你動心伸手，就代表你同意了這項交易。
到時候等待你的，就將是你絕對想不到的代價。
以後千萬要緊守心神。
否則誰都救不了你。
這是深淵的規則，只要身處這裡，就沒有人能夠違抗。」
韓峰點了點頭，狀似無意道：
「我們也算第三次見面了。
現在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交流起來很不方便啊。
你不告訴我真名，說個假的也行。」
男子被噎了一下，沒好氣說道：
「假名？
你這句話足以讓我將你處死。
不過念在初犯，就暫且放過你。
既然你非要堅持，你可以叫我永夜。」
韓峰咀嚼了一番這個名字，不明白其中意味。
只能暫且放在心裡，打算出去以後諮詢一下其他人，看看他們的見解。
畢竟他對神話傳說或者神秘學之類的，實在沒什麼研究。
「好，我記住了。
不過作為朋友，或者說合作者，你不覺得露出真容是最起碼的尊重嗎？
大家都是男人，我又不會嫌你長得奇怪就歧視你。」
韓峰再次提議道，一步步試探著他的底線。
「這可怪不得我，因為我一直沒做任何遮掩。
你看不清我的面容，只是因為自己實力太低罷了。
不過我可以滿足你的好奇心，讓你強行看清楚一次。
然後立刻會死，你還看嗎？」
男子笑吟吟地說道。
「謝謝，免了。
有點神秘感也挺好的。
這次的時間比較充裕。
你應該把欠我的信息告訴我了吧？」
韓峰提醒道。
自稱永夜的男子難得換了個姿勢，坐在高台上說道：
「本來也沒打算瞞你。
上次進入你身體的，是一隻大惡魔的意識投影。
至於為什麼是他不是別人，這完全是個隨機問題。
可能也跟他的喜好有關。
但並不是刻意在針對你。
因為許多惡魔都耐不住寂寞，總是想著在外面找點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