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隨軍出征,歸來屠狗
轟!
一瞬間,虞麗質呆若木雞。
世上竟還有如此英雄!
而這樣的英雄!
是我的夫君。
……
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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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眠。
……
次日一早。
李明達找到了寧闕。
也是這時。
寧闕方才知道李明達竟也是北麓書院的學長。
並且也將代表書院前往支援。
「莫說是去戰場後方了,即便是當真要我上戰場廝殺,我自不會落於人後!」
寧闕要的九釀春,也適時送到。
只不過,隔天就要隨軍上前線了,這讓寧闕喝得有些不是滋味。
尤其讓他無法容忍的是,陳院長居然打著送別的旗號,堂而皇之地跑到了他的房間裡,跟他一同享用這壇九釀春!
「喝啊,幹嘛愣著?」
陳院長喝得滿臉紅光,眼中寫滿了滿意之色。
「算了,你個榆木疙瘩,你不喝我喝!」
說著又滋溜了一杯,臉上滿是享受。
「陳院長,這酒可是你送我的。」
寧闕面無表情。
「當然是我送你的,這還有假?不過嘛,子曰『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來來,滿上,滿上!」
只能說,單論臉皮的厚度,陳院長的實力那真的是讓人望塵莫及。
寧闕心裡很是好奇,他究竟是如何當上這院長之位的。
總之,這一晚的酒,寧闕喝得是相當不自在。
最後演變成了李明達和陳院長兩人搶著酒喝。
老大一壇酒,沒半個時辰全下了兩人的肚子。
論搶酒,誰又能比得過老奸巨猾的陳院長,大半的酒水全都進了他的肚子。
末了,陳院長拍著肚皮心滿意足地咂了咂嘴。
「寧闕,明達,此行怕是多有危險,你們要隨時注意保護自己的安全,切記遇到事情了絕對不能莽撞行事。」
陳院長忽然一改先前嬉皮笑臉的模樣,滿臉嚴肅地說道。
「尤其不能衝動,不可充當英雄。」
「若是你此行能夠全須全尾地回來,這北麓書院……到時候,我就交給你們來打理。」
寧闕原本還對李院長的絮叨有些不耐煩,直到聽到這最後一句話。
「陳院長,你現在春秋正盛,怎麼搞的好像是在白帝託孤了一樣。」
說到這兒,寧闕不由神色嚴肅了起來。
「來,院長,我給你把把脈,你可千萬別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吧?」
陳院長氣不打一處來,打掉了寧闕的手,不滿道:「瞎說什麼呢?我身體可健康了,你可變亂咒我啊!」
說著,陳院長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誠懇了許多。
「寧闕,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我知道北麓書院在你的手上,更能夠發揮出它的全部實力。」
「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帶領北麓書院,邁向更加光明的未來。」
「這種事,還是等我回來了再說吧!」
寧闕有些不置可否。
然而下一刻,陳院長卻做出了一件令他瞠目結舌的事情!
寧闕的眼前閃過一道黑影。
他下意識接住了陳院長拋過來的東西。
入手微沉。
他低頭定睛一看,發現竟然是一塊造型精美的玉盤。
「這是……」
李院長灑脫地笑了笑:「持此玉盤者,便是北麓書院的院長。」
「這是我們北麓書院歷來的規矩,誰也不能破壞,你不行,我也不行。」
寧闕忍不住撇了撇嘴,好半天才幽幽說道:「至於麼?我又沒打算跑。」
怎料,陳院長卻是搖了搖頭,難得認真了一回。
「我算了一卦,寧闕,你此行是前路漫漫車水馬龍,但腳下卻是泥淖纏身寸步難行。」
「如果要想走出泥淖,踏上康莊大道,須得下一番功夫,破而後立才行。」
「北麓書院,對你而言絕對不可能是負擔,只會是你最後的依仗和手段……如果你發現前路難行,不妨回過頭看看書院,說不定能夠有所轉機。」
這一番話,說得言辭懇切。
饒是寧闕也不由愣住了。
他是當真沒想到,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原來這個狡猾奸詐的院長,居然替他做了這麼多。
一時間,寧闕只覺得心口暖烘烘的。
「院長,我……」
「打住!」
陳院長卻連連擺手,眼中閃過了一抹不屑。
「我這人最是討厭這種煽情場面了,你可別來噁心我。」
好好,果然還是那個人厭狗嫌的陳院長。
寧闕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感動,整個全給毀了。
「行了,該說的都說了,我走了。」
陳院長伸了個懶腰,推門走了出去。
寧闕看著李院長的背影,覺得似乎有幾分蕭索。
他心中升起了一個奇怪的念頭,衝著李院長的背影喊道:「陳院長,這該不會是咱們最後一次見面吧?」
「怎麼會!我還等著你們回來,親自給你們接風洗塵呢!」
說完,陳院長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而李明達,早就被灌醉成了爛泥,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寧闕和李明達,簡單收拾了一番,便是和北麓書院選派的學生們一道,前去軍營報導。
此番一同前去的學生,北麓書院有十人,南山書院十五人,東陽書院足有三十人!
等驗明正身過後,所有的學生都被編排進了各自的營房之中。
他們的工作,便是文書、參議,有些名氣大、實力強的,則作為幕僚、參軍。
大軍並沒有誓軍,只是整頓了軍馬,點齊了人數,便直接開拔,朝著邊關進發。
寧闕和李明達被分配到了不同的營帳之中,但好歹都是在後軍的輜重營里。
李明達因為寫得一手好字,而且擁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所以被重點關照,分配到了輜重營主簿的手下充當書記。
每天他的工作,就是不斷進行記錄。
糧草、輜重、鐵器、藥材的消耗,人員的非戰鬥減員,戰場日誌……
但凡是需要文字記錄的活兒,基本上都得由李明達進行。
一開始,的確是有些手忙腳亂,甚至還出了點不大不小的錯。
但李明達適應性極強,很快就上了手。
如魚得水。
寧闕這邊,因為他會醫術、鑄鐵,還懂得一些簡單的器械維修,所以,甭管有什麼活計,哪兒需要幫助,大家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寧闕。
「寧參軍,我的弓弦斷了,能不能麻煩您幫我緊一下?」
「抱歉寧參軍,又得麻煩您替我扎針了。」
「寧參軍,這車轅斷了,有辦法修補嗎?」
……
很奇怪,寧闕明明沒有得到什麼具體的工作要求,只是個參軍。
但他整天裡,卻表現得比李明達還要繁忙。
好在,不管是李明達還是寧闕,都屬於是稀有人才。
尤其寧闕,更是複合型人才。
所以,即便是行軍的路上,他們也都是有權力坐在馬車上的。
每每這個時候,寧闕所在的馬車,便成為了移動的診所。
但凡有個頭疼腦熱、腹部腫痛的病症,他都能幫忙進行醫治。
而且,立竿見影,馬上就能見效!
寧闕的這種表現,自然是贏得了所有官兵們的一致喜愛。
軍隊之中,最缺的是什麼?
那當然就是這種複合型人才了!
啥活兒都能幹,啥活兒都能幹好。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自然,一個個都當成了金疙瘩,好生保護著。
甚至於,負責管理輜重營的後軍將軍都親自召見了寧闕,向他過問了最近的生活可還舒坦之類的。
這裡需要補充一句,輜重營的後軍將軍,跟寧闕從未見過面。
而且這軍營之中,並不知道朝堂之上的事情。
所以,他是當真不知道,自己面前這人,便是被親爹拋棄的侯府長子。
更不會知道,他剛從北疆一戰中活著歸來。
寧闕不卑不亢,侃侃而談。
將他對軍隊之中的一些看法,全都合盤說出。
其中不乏有亮點、有創意的改革,而且試錯成本極低。
後軍將軍不由心念微動:這當真是個人才!
將寧闕禮送出了軍帳,後軍將軍不由感慨:「此人要是能夠留在軍隊之中,必然能成將才!」
「將軍不可。」
此時,他的幕僚走了出來。
所謂幕僚者,自然是需要收集各方信息進行判斷。
因此,他自然是知道寧闕身世的,聽到後軍將軍的這個打算後,趕忙出聲制止。
「為何不可?」
後軍將軍滿臉疑惑。
幕僚見左右無人,壓低聲音將寧闕的身世講了出來。
聞言,後軍將軍不由瞪大了雙眼。
「沒想到,他竟遭到了如此不公的對待!」
再回想到寧闕那堅毅的眼神,他不由長嘆了一聲。
幕僚並未再多說什麼,懂事地退到了一旁。
後軍將軍看著面前的行軍圖,不由陷入了沉思。
「有了!」
忽然,他雙眼一亮,臉上寫滿了興奮之色。
「既然明面上行不通,那咱們可以背著來!」
「畢竟,有句古話說得好,『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嘛!」
幕僚聞言,一臉無奈:「將軍,您當真要重用寧闕?」
「本將軍從來用人不疑,寧闕既然有才,又豈有不用之理?況且,來了本將軍的軍營,就算是駙馬爺,也得給我規規矩矩!」
後軍將軍不屑道:「至於威武侯寧破軍?不過是個靠著祖上功德才有今日的廢物罷了,他的話,在我這,屁都不是!」
「那寧世子不也隨軍出征了嗎?哼,想辦法給他們安排到一個營,是虎是貓啊,叫一聲,全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