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水井投毒!
此時,東海大將軍穿著一身便服,正坐在行軍床上,看著軍事相關的一些奏章。
他抬起頭,見寧闕進來後,便將奏章放在了一旁,同寧闕招了招手:「怎麼這麼沒眼力架呢?趕緊給寧統領搬張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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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下官這就去!」
副官一聽,立即顛顛兒地去找凳子了。
「大將軍,不必這麼麻煩……這……」
寧闕還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海東伸手給制止了。
「不必多說,這是你應得的。」
東海臉上的笑容很是真摯。
「若不是有寧統領妙手回春,恐怕我東某人早就已經入了土……真要如此,我也是有愧皇恩吶。」
「所以,寧統領這份大恩,又豈能是區區一個椅子足夠謝的呢?」
寧闕一臉無奈,只能是對著東海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那我就厚著臉皮,多謝大將軍垂青了。」
「哈哈,無礙。」
兩人又閒聊了一陣,寧闕提出想要幫忙祛除餘毒,並看看創傷處恢復情況。
海東倒是沒有扭捏作態,滿口答應了下來。
寧闕伸手,對著海東又輸入了一股真氣,以催發海東體內的生命機能。
不多時,海東臉上的氣色,又好上了幾分。
甚至,就連昨天傷口處的縫線,此時看來也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了。
看這架勢,只需要再靜待兩日,就可以拆掉縫線了。
而海東體內的餘毒,此時也已經基本被清理得乾淨了,只需要飲食上加以調整,再煎服一方中藥,很快就能徹底痊癒。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的人身體素質都極為優異,跟寧闕前世所處的世界相比,可是要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很快,後續治療便如此這般地結束了。
寧闕滿意地點了點頭:「將軍,你身體恢復得極快,甚至遠超我的預想。」
「這樣一來,恐怕只需要再過兩三天,您就可以再度提槍上馬,帶領我大乾將士把對面那群三韓的棒子殺個落花流水!」
聽到寧闕的話,海東不由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好啊!寧統領,你盡可放心!」
「等我徹底痊癒後,我必親自率兵出陣,屆時好好殺個痛快!」
「到時候,寧統領你可不要屈居人後啊!」
寧闕聞言,也是雙手抱拳道:「那便求三韓的雜碎能多一點兒,否則不夠將軍砍殺,反倒不美了。」
「你小子,可真太娘的太會說話了!」
東海對寧闕是越看越喜歡,甚至都放下了官腔,真性情對待了。
他本來就是一介武夫,是個粗人,先前那點兒文縐縐的東西,都是東海跟著好幾個幕僚學了四五年才學會的一點皮毛。
他是聽說寧闕乃是北麓書院的出身,所以就想著禮貌對待。
結果,沒想到寧闕還當真是個妙人兒,三言兩語全都說到他心坎兒里去了。
寧闕聽著海東的粗口,也覺得順耳。
他當即拱手:「將軍,我有個不情之請。」
「但說無妨!」
「您以後能別那麼文縐縐的了麼?我看得彆扭,你還是該怎麼來怎麼來吧。」寧闕笑道。
這一席話,更是說得東海眉開眼笑,忍不住狠狠一巴掌拍在了寧闕的肩上。
「嘿你個小犢子,當真是老子肚子裡的蛔蟲啊你!」
自打東海大將軍的身體日漸康復之後,要塞里緊張的氣氛也就蕩然無存了。
士卒們都擔心東海大將軍一病不起,但好在有寧統領,將大將軍從鬼門關里給拉了回來。
於是乎,要塞里的所有人對寧闕都分外客氣。
吃飯的時候,比旁人要能多兩三張油餅不說,輪崗上城牆值守的時間也從兩天一輪變成了三五天一輪次。
甚至於,他將帶到後勤去負責漿洗衣服的小姑娘許秀,也成了東海大將軍的近侍,專門負責打掃衛生、端茶倒水。
有一說一,這工作算得上是相當輕鬆的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得上是投桃報李了!
但對此呢,寧闕對此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也沒去多想。
這會兒正在營里走著,卻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在呼喚他的名字。
「寧兄,寧兄!」
寧闕回頭,見是一個陌生的面孔,不由有些遲疑:「閣下是?」
「寧兄,我是明達的朋友,北麓書院的劉子涵——先前,我們在揚名樓見過啊!」
「原來是劉兄。」
說實話,寧闕當真是對這個劉子涵沒有任何印象。
不過,既然人家禮貌相迎,熱情打招呼了,多少還是還一個笑臉吧。
很顯然,劉子涵看出來寧闕的疑惑了,有些不好意思壓低了聲音:「寧兄,我就是當初第一個懷疑你……懷疑你才華的那個……」
嗐!
聽到劉子涵這麼一解釋,寧闕瞬間就想到了。
「哦,原來是你啊,劉兄。」
得,這下是對上號了。
劉子涵看寧闕的模樣,知道他算是想起自己了。
「所以,劉兄找我,究竟是有何事呢?」
寧闕好奇問道。
「是這樣的,我與李兄最近都在後軍輜重營中負責帳房管事。」
「李兄最近勞累過度,再加上偶感風寒,此時正在營中休息……」
聽到這兒,寧闕雙手抓住了劉子涵的肩膀。
「李兄現在人在何處?煩請劉兄帶路!」
「啊?呃……好吧,寧兄這邊請。」
劉子涵原本還想要說些什麼,但看到寧闕雙眼如炬,臉上滿是焦急之色,於是也就改了話茬,引著寧闕去了李明達的帳篷。
李明達的帳篷在後軍營區,周圍的聲音挺嘈雜的,雖然相較於其他人,已經算得上是相當優渥的住宿條件了。
但畢竟是環境限制,做不到絕對的清靜、安靜。
寧闕自己這些日子都過得十分潦草,再加上還有在北疆腥風血雨的五年,倒是並沒有太大的感覺。
進了帳篷,寧闕立刻就聞到了濃重的中藥味道。
他的眉頭微皺,仔細通過這空中殘留的藥味分辨中藥的成分。
都是些安神、扛風寒的藥物。
只是,這藥效可能並不是特別容易見效,要服用不少時間。
李明達原本是在床上休息的,聽著動靜便強撐著坐起身來。
剛抬頭,他便看見了寧闕。
「寧兄?當真是你?我莫不是在做夢吧!」
李明達見狀,眼中滿是錯愕之色。
寧闕上前一把握住李明達的手:「別動。」
他凝神靜思,開始給李明達把脈。
李明達的脈搏顯得有些滑滯,時強時弱,感覺應該不單單只是「偶然風寒」那麼簡單。
正因為如此,所以李明達的表情變得凝重了不少。
過了一會兒,寧闕說道:「換一隻手看看。」
而後又是長時間的切脈。
「奇了怪了……」
寧闕切脈完,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寧兄,何事奇怪了?」
李明達有些納悶。
「你這病情,似乎並非單單只是『偶然風寒』那麼簡單啊,給我的感覺更像是中毒了。」
「中毒?」
李明達聞言不由一陣愕然。
「說說看,你最近都有吃了些什麼、喝了些什麼?有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的東西?」
看寧闕的神色不似作假,於是李明達也不由開始仔細回憶了起來。
「這些日子裡,我都是在跟大家同吃同住,並沒有感覺有什麼……啊!要說的話,還當真有一樁怪事!」
李明達猛地一拍腦袋,想到了什麼似的,趕忙對寧闕說道。
「是什麼?」寧闕追問。
「是井水!」
李明達的聲音之中,充滿了篤定。
「前些日子……嗯,應該前天開始的吧!不對,應該是昨天!我始終感覺井水似乎有些不太對勁,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怪味。」
「感覺像是有些什麼東西發霉了一樣,但是味道很淡,不仔細品感覺不出來。」
「井水?」
寧闕聞言,點點頭。
「李兄,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取些就來!」
說著便要轉身出去。
見劉子涵跟著,便說道:「劉兄,勞煩你幫忙照顧一下李兄!」
「好、好。」
劉子涵生生停下了腳步,目送寧闕遠去。
他抓了抓腦袋,扭頭看向李明達,眼中滿是懊惱:「李兄,寧兄是不是討厭我啊?」
「劉兄何出此言?」
李明達躺回到了床上,一臉好奇問道。
「若非如此,為什麼寧兄對我一直敬而遠之呢?」
劉子涵心中滿是苦悶。
「放心吧,劉兄。」
李明達笑著說道:「寧兄胸襟廣闊,他不是那麼雞毛蒜皮的小人,今天,恐怕當真是有要緊的事情要處理……」
……
另一邊。
寧闕步履飛快,幾乎是用跑的方式,快步來到了軍中取水的井口邊上。
此時,有一隊士卒正在取水。
「且慢!」
寧闕見狀,趕忙上前。
士卒看到有人過來,仔細辨認了一下軍服,向寧闕拱手:「寧統領?」
「先等等!」
寧闕快步走到他們面前,指著水桶里的水問道。
「這些水,可是剛從井裡打出來的?」
「正是。」
見此,寧闕從懷中摸出了銀針,準備進行試毒。
銀針的針尖在接觸到井水之後,毫無懸念地變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