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陸正南的勝利


  鄧爽一把抓住陸正南的手腕,急聲道:「這小子是職業殺手,就算一隻手不能戰鬥,也是非常恐怖的!「

  「是啊,萬萬不可馬虎大意。」老槍也跟著附和道。

  陸正南輕輕掙開他的手,刀尖在火光中閃過一道寒芒:「有些事,躲不過去。」

  老貓咧嘴一笑,嘴角的血沫混著冷笑格外猙獰。

  他用沒受傷的右手攥住短刀,左臂的鮮血順著指尖滴在地上,在塵土裡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算你有種。」

  三十多個大漢早已目瞪口呆,連大氣都不敢喘。

  老槍握著雷管站在鄧爽身邊,眼睛死死盯著場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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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正南雙腳微分,瑞士鋼刀斜指地面,刀刃映著他冷冽的眼神。

  他沒練過什麼章法,但是多年散打比賽打出來的警覺,比任何招式都管用。

  老貓突然動了。

  他像一頭受傷的豹子,身形雖然因為失血有些踉蹌,速度卻依舊快得驚人。

  右手短刀帶著風聲直刺陸正南心口,招式狠辣,根本沒留餘地。

  陸正南不退反進,猛地矮身避開刀鋒,左手閃電般扣住老貓持刀的手腕,右手鋼刀順著對方的手臂滑上去,刀尖離他咽喉只有寸許。

  這一下快如電光石火,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老貓畢竟是混江湖多年的狠角色,雖然少了一臂的助力,卻仗著經驗豐富,短刀在他手裡翻卷騰挪,招招不離陸正南要害。

  鮮血順著他的左臂往下淌,染紅了半邊身子,卻讓他的眼神越發瘋狂。

  陸正南完全是野路子打法,不管不顧地貼身近戰,把散打的陰狠發揮到了極致。

  他不在乎自己身上添幾道傷口,只求每一次出刀都能讓對方見血。

  "嗤啦——"

  鋼刀劃破皮肉的聲音在火場上空格外清晰。

  老貓的左肩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他悶哼一聲,反手用刀柄砸在陸正南額頭。

  陸正南眼前一黑,鮮血順著眉骨流進眼睛裡,視線瞬間模糊。

  他卻借著這股眩暈的狠勁,將鋼刀狠狠捅進老貓左邊的肩膀內。

  「呃啊——」

  老貓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左肩本就有深可見骨的傷口,此刻再被鋼刀捅入,劇痛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撕碎。

  他猛地用頭撞向陸正南的面門,兩人額頭相撞的悶響震得人耳膜發疼。

  陸正南被撞得後退兩步,眼眶瞬間充血,瑞士鋼刀卻依舊死死嵌在老貓的肩膀里。

  他甩了甩昏沉的腦袋,剛要上前,卻見老貓突然獰笑起來——那隻淌著血的左臂竟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死死攥住了陸正南握刀的手腕。

  「你以為你就贏了?」老貓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嘴角溢著血沫,「老子混黑市拳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

  話音未落,他突然鬆開握刀的右手,用肘部狠狠砸向陸正南的肋骨。

  「咔嚓」一聲脆響,陸正南悶哼著弓起身子,只覺得五臟六腑都錯了位,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老貓趁機抽出被釘在肩膀上的鋼刀,帶起一串滾燙的血珠。

  他反手將刀扔出老遠,左手死死鎖住陸正南的喉嚨,右手抓起身旁一根燒得焦黑的鋼筋,朝著陸正南的天靈蓋狠狠砸下!

  「正南!」鄧爽的尖叫刺破夜空。

  陸正南在鋼筋落下的瞬間猛地偏頭,鋼筋擦著他的耳廓砸在水泥地上,濺起一片火星。

  他忍著斷骨的劇痛,用膝蓋狠狠頂向老貓的襠部。

  老貓意識到不好,鎖喉的力道驟然鬆懈。

  陸正南趁機掙脫,左手抓起地上的半截磚頭等,劈頭蓋臉地砸向老貓的傷口。

  「砰!砰!砰!」

  磚塊砸在血肉模糊的肩膀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這是桑星月第一次親眼見到陸正南的恐怖實力。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在大學時期文質彬彬的學生會副會長,居然是個如此狠辣的角色。

  如果他早知道陸正南這麼狠辣,恐怕借他三個膽子,他也不敢給陸正南帶綠帽子。更加不會去主動招惹這頭猛虎。

  其實,這陸正南也是被逼到絕境了,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在關鍵的時候,能爆發這麼強大的戰力。

  見他們的戰鬥正酣,桑星月偷偷退到麵包車後面,想要趁機離開。

  可是,他的這點小動作,逃不過老槍的眼睛。

  還沒等他上車,一粒鋼珠就打在那輛麵包車的車窗上。

  雖然彈丸是鋼珠,可在八個大氣壓下,也是可以直接打穿麵包車車門的。至於車窗玻璃,那更是不在話下了。

  眼看著面前的玻璃碎成大大小小几十片,桑星月嚇得趕緊又重新退了回來。

  這時,老槍才喝道:「在事情沒有結果之前,誰都不能離開這裡。」

  桑星月唯唯諾諾一陣,連連稱是。

  且陸正南和老貓的戰鬥還在繼續,兩個人身上的衣服已被鮮血染紅,每個人至少新添了四五道傷口。

  一開始,他們還是冷兵器作戰,可打著打著,他們的武器都被打飛了,直接成了肉搏戰。

  且說,老貓直接單手抓住陸正南的褲腰帶,想要給他來一個背摔。

  可是,陸正南反應也快,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兩人互相較勁一陣後,直接在地上翻滾廝打起來。

  滾燙的血混著地上的污泥,糊得兩人滿身都是。

  他們像兩頭瀕死的野獸,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拼殺,只為了讓對方先倒下。

  老貓的小腹不斷淌血,力氣漸漸不支,卻依舊用頭撞、用牙咬,不肯罷休。

  陸正南的肋骨斷了至少兩根,脖子上的傷口還在流血,視線已經開始發黑,但握著對方手腕的力道卻越來越緊。

  「去死!」陸正南突然發力,將老貓的手腕往地上猛砸。

  「咔嚓」一聲,老貓的手腕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

  陸正南趁機翻身騎在他身上,撿起地上的短刀,高高舉起。

  老貓看著刀尖上滴落的血珠,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咳出一大口血:「有種……給我個痛快……」

  陸正南沒有說話,刀尖在火光中閃著寒芒。

  他想起被這群人折磨的兄弟,想起老貓剛才的囂張,想起桑星月的嘴臉,手腕猛地落下——短刀沒有刺向老貓的要害,而是精準地釘在了他那隻還在抽搐的右手上。

  「啊——!」

  悽厲的慘叫響徹整個水泥廠。老貓的右手被釘在地上,五指神經質地蜷縮著,鮮血在他手底下匯成一灘。

  他渾身痙攣,卻連掙扎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陸正南從他身上站起來。

  陸正南拄著膝蓋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斷骨的劇痛。他低頭看著地上像蛆蟲般扭動的老貓,脖子上的血順著下巴滴落在對方臉上。

  「這一刀,是替我兄弟討的。」陸正南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我問你,你服不服?」

  老貓的右手被釘在地上,小腹的傷口還在汩汩流血,左肩和左臂已暫時性廢了。

  他看著陸正南染血的臉,那雙眼睛裡沒有勝利的得意,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終於徹底崩潰了。

  「服……我服了……」老貓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剛才的囂張和瘋狂蕩然無存,只剩下對死亡的恐懼。

  陸正南彎腰,一把拔出釘在他手上的短刀。鮮血再次噴涌而出,老貓疼得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現在,還敢跟我談條件嗎?」陸正南用刀尖挑起老貓的下巴,刀刃上的血滴在他的嘴唇上。

  老貓渾身顫抖,看著那把沾滿自己鮮血的短刀,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原本,陸正南還想讓他去嘗嘗屎尿的滋味的。

  可轉頭一想,還是算了吧,這小子還算是條漢子。

  自己已經好好教訓他了,就沒必要再羞辱他了。

  隨即,陸正南慢慢站起身來,對桑星月和他的手下喊道:「桑星月,把你的人帶走吧。記住,從今天開始,給我夾著尾巴做人。」

  桑星月聽到這話,像是得到了特赦令,連滾帶爬地衝到老貓身邊,哆嗦著想要把他扶起來。

  可老貓渾身是傷,稍微一動就疼得齜牙咧嘴,桑星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把他架起來。

  那三十多個大漢見狀,也趕緊從地上爬起來,七手八腳地圍上去幫忙。

  他們看陸正南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一絲輕視,只剩下深深的畏懼。

  剛才那場血戰,已經徹底摧毀了他們心裡最後一點反抗的念頭。

  「還愣著幹什麼?走啊!」桑星月一邊拖著老貓往前走,一邊回頭催促著其他人,生怕陸正南反悔。

  他的褲襠依舊濕乎乎的,騷臭味在空氣中瀰漫,可此刻沒人敢笑話他,每個人都只想儘快逃離這個如同地獄般的水泥廠。

  人群剛走到門口,陸正南突然開口:「等等。」

  桑星月的身體瞬間僵住,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他戰戰兢兢地回過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陸…陸哥,還有什麼吩咐?」

  陸正南指了指那些打手們手上的武器:「把這些東西留下。」

  桑星月連忙點頭哈腰:「是是是,都留下,都留下!」他趕緊讓手下把武器都撿起來,堆在地上,然後頭也不回地帶著人狼狽逃竄。

  麵包車發動的聲音遠遠傳來,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水泥廠里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燃燒的火焰噼啪作響。

  鄧爽趕緊跑到陸正南身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你怎麼樣?傷得這麼重,我們趕緊去醫院!」

  陸正南擺了擺手,咳嗽了幾聲,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沒事,死不了。」

  老槍也走了過來,看著地上的血跡和狼藉,心有餘悸地說:「南哥,你剛才真是嚇死我了。你夠爺們,夠硬氣。我兄弟們以後跟著你了,要是那個桑星月再敢來,咱們也能抱團一致對外。」

  「對對對」,老槍的一眾手下,也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連連感謝。

  陸正南沒有說話,只是望著桑星月等人消失的方向,眼神複雜。

  他知道,今天這事可能並不是徹底地畫上了一個句號。

  但他不在乎,有些債,必須討回來;有些底線,絕不能碰。

  「我們也走吧。」陸正南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疼痛站直身體。

  鄧爽和老槍趕緊扶著他,往水泥廠外走去。

  陸正南的腳步有些踉蹌,每走一步,肋骨都傳來鑽心的疼,脖子上的傷口也火辣辣的。但他的腰杆挺得筆直,仿佛剛才那場血戰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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