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充滿噩夢的夜晚
想到這裡,陸正南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
胡思亂想什麼呢?盡想美事。你別忘了,自己現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雖說男兒本色,但也要有點節操和下限好吧?
這趙紅紅說到底,也是你前妻的親姐姐,兩個人本就要有點距離,這樣對彼此都好。
想明白這點,陸正南滿腦子的雜念隨即慢慢消散,飄飄蕩蕩的心思又被拉回到現實。
他強迫自己靜下心來,認真思考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氣,找到趙紅紅說明情況。
還禮貌性地問了一句,她想不想跟著一起過去散散心?
果然,趙紅紅聽說陸正南、袁靜姝甚至是鄧爽等人,都要去非洲發展,也不由得心嚮往之,想要跟著一起去。
可轉念想想,自己還有自來水廠的工作,而且自己爸媽都還在國內。
一個妹妹,現在還為桑星月著了魔,發了瘋,萬一她真到了走投無路的那一天,難道自己真不管她麼?
趙紅紅捏著衣角,眉頭擰成個疙瘩:「正南....那祝你們一路順風,我就不去了。」
陸正南倒不意外,只是覺得心裡鬆了口氣,又有點說不清的失落:「想好了?」
「嗯。」趙紅紅抬頭看他,眼眶有點紅,「我爸媽年紀大了,妹妹又是那個樣子,我走不開啊。」
陸正南點了點頭:「不去也好。丫頭跟我說好了,她的那些保鏢繼續留下來保護你,他們的工資直接由天高集團那邊出。等到再過個半年一年,確定桑星月不會再來報復你,才會把人員撤掉。」
趙紅紅聽到這話,眼圈更紅了,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正南,謝謝你。其實……其實不用這麼麻煩的,我一個普通人,桑星月應該不會太在意我。」
陸正南搖搖頭,語氣堅定:「紅姐,這事不能馬虎。桑星月那個人心狠手辣,誰也說不準他會做出什麼事來。有保鏢在,我們也能放心點。」
趙紅紅看著陸正南真誠的眼神,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謝謝你,正南。也替我謝謝靜姝。」
陸正南笑著擦了擦她的眼淚:「好了,紅姐,別哭了。我們又不是不回來了,等把事情辦完,我們就回來找你。到時候,我們請你吃大餐。」
趙紅紅破涕為笑:「好,我等著。到了那邊,你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別逞強。」
「知道了。」陸正南點點頭。
第二天,趙紅紅親自送他們去了機場。
看著他們有說有笑地過了安檢門,趙紅紅站在原地,久久沒有離開。
袁靜姝望著趙紅紅落寞的背影,忍不住說道:「跟紅姐在一起住了這麼久,說實話,現在突然分別,還真有些捨不得她的。」
陸正南:「是啊,這些天多虧了她的照顧,我的傷才好得這麼快。等我們在那邊做出一番成績,再問問她過不過來。」
袁靜姝挽住陸正南的肩膀,隨即點了點頭:「恩。」
飛機的引擎發出沉穩的轟鳴,如同巨獸甦醒時的低吟,將陸正南一行人的思緒從離別的愁緒中緩緩抽離,帶向遙遠的非洲大陸。
舷窗外,雲層如同被扯碎的棉絮,在湛藍的天幕上不斷翻滾、變幻,仿佛在演繹著一場無聲的戲劇。
陸正南靠在座椅上,目光掠過身邊的袁靜姝,她正捧著一本關於肯亞風土人情的書看得入神。
陽光透過舷窗灑在她的側臉,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真美!」陸正南忍不住露出燦爛的笑容。
鄧爽則在一旁興奮地擺弄著相機,時不時對著窗外按下快門,想要將這萬米高空的景致定格成永恆。
幾個小時的飛行如同白駒過隙,當飛機的起落架與肯亞喬莫・肯雅塔國際機場的跑道接觸,發出一陣輕微的震動時,陸正南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似乎已經瀰漫著一股陌生而又充滿活力的氣息——那是混合著泥土、香料和熱帶植物的獨特味道。
走出艙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與出發地的涼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機場大廳里人頭攢動,膚色各異的人們穿梭其間,說著不同的語言,臉上帶著或焦急或喜悅的神情。
不遠處,一個舉著「天高集團」牌子的黑人男子,映入眾人的眼帘。他身材高大,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
看到陸正南一行人,他立刻快步走上前來,用流利的中文說道:「歡迎陸經理,袁翻譯以及各位天高集團的同事們,來到肯亞,我是紫金建築集團肯亞分公司的總顧問——卡倫。」
來之前,陸正南就從省公司那裡,得到了一些卡倫的信息。
他是肯亞在龍國的交換生,在龍國上的大學和研究生。畢業以後,又進入了紫金建築集團。一年前,被派駐到肯亞的分公司,擔任總顧問。
算得上是肯亞分公司的三把手,除了陸正南以及另外一個副總經理以外,整個分公司就屬他最大了。
陸正南伸出手與他握了握,卡倫的手掌寬大而有力,傳遞出一種真誠的熱情。
「辛苦你了,卡倫。」陸正南微笑著說。
卡倫連忙擺手:「不辛苦不辛苦,能為各位領導服務是我的榮幸。車已經在外面準備好了,先帶各位去酒店休息一下,緩解旅途的疲勞。」
可能是在龍國呆得太久了,他居然也學會了龍國人謙虛,謹慎的那一套。
在卡倫的帶領下,一行人上了一輛大巴車。
大巴車行駛在肯亞的街道上,窗外的景象不斷變換。
高大的棕櫚樹在風中搖曳,五彩斑斕的塗鴉布滿了街邊的牆壁,穿著傳統服飾的當地人在路邊悠閒地散步,偶爾還能看到一些野生動物的雕塑,充滿了濃郁的異域風情。
陸正南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切,心中對未來的發展充滿了期待。
由於陸正南等人是第一天過來,卡倫並沒有安排他們先去分公司,而是找了當地一家頗具特色的酒店,讓他們先好好休息休息。
雖然分公司也有員工宿舍,但是,員工宿舍的條件可比酒店要差多了。
酒店的建築風格融合了非洲傳統與現代元素,大堂里擺放著精美的木雕和油畫,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香薰味道。
房間寬敞明亮,推開陽台的門,就能看到遠處鬱鬱蔥蔥的熱帶叢林和碧藍的天空。
「陸總,袁翻譯,鄧主管,這是酒店的房卡,有什麼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卡倫將房卡遞給他們,又詳細介紹了酒店的各項設施和服務,才轉身離開。
經過一天的奔波,大家都有些疲憊,簡單洗漱後便各自回房休息。
夜幕悄然降臨,肯亞的夜晚帶著一絲涼意,遠處傳來陣陣不知名的蟲鳴。
陸正南站在陽台上,望著窗外城市的燈火,心中思緒萬千。
他想起了國內的趙紅紅,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麼,也想起了未來在肯亞的規劃,肩上的擔子仿佛又重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槍聲突然劃破了夜空的寧靜,緊接著是雜亂的呼喊聲和玻璃破碎的聲音。
陸正南心中一緊,立刻警惕起來。他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撩開窗簾一角向外望去,只見酒店樓下的街道上,兩伙手持武器的幫派分子正在激烈火拼。
他們穿著各色的衣服,臉上帶著猙獰的表情,子彈像雨點一樣穿梭,不時有人倒下,場面混亂而血腥。
「怎麼了?」與陸正南同住一間房的袁靜姝,被外面的動靜驚醒,連忙來到陸正南身邊,臉上帶著驚慌的神色。
「別出聲,看樣子是當地的幫派火拼。」陸正南壓低聲音說道,眼神緊緊盯著樓下的局勢,「我們待在房間裡,別出去,應該不會有事的。」
沒想到,這來肯亞的第一天第一晚,就遇到這種事情,真是叫人沒想到,這來肯亞的第一天第一晚,就遇到這種事情,真是叫人心裡發怵。
袁靜姝緊緊抓著陸正南的胳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聲音帶著顫音:「阿南哥,他們會不會衝進來吧?」
陸正南反手握住她的手,試圖用自己的溫度傳遞安心。
「別怕,我們鎖好門窗,儘量不發出動靜,他們應該不會特意留意這間房。」
話雖如此,他的目光卻從未離開窗外,神經像拉滿的弓弦,時刻警惕著任何風吹草動。
與此同時,老槍,鄧爽等人也都聽到動靜醒了過來,他們紛紛打來電話,詢問陸正南接下去怎麼辦?
說實話,陸正南也從沒遇到這種情況,不免有些心底發虛。
不過,他臉上還是非常鎮定:「先到各自房間呆著,把門鎖好,靜觀其變,見機行事。」
老槍和鄧爽:「明白了。」
樓下的槍聲愈發密集,夾雜著砍刀劈砍的悶響和臨死前的嘶吼。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樓道里炸開,伴隨著房門被粗暴踹開的巨響,顯然有幫派分子開始逐間搜查。
陸正南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迅速將袁靜姝拉到房間內側的衣櫃旁:「快進去,把櫃門掩上,無論聽到什麼都別出來!」
袁靜姝眼眶泛紅,卻用力搖了搖頭:「我不,要進去一起進去!」
「聽話!」陸正南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應付得來,你待在這裡最安全。」
他不等袁靜姝反駁,一把將她推進衣櫃,輕輕合上櫃門,只留下一道縫隙方便觀察外面的情況。
做完這一切,他抄起牆角的金屬檯燈,貓著腰躲在門後。
門板在撞擊下發出痛苦的呻吟,木屑簌簌落下,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砰——」的一聲巨響,
房門終於被撞開,三個手持 AK47的幫派分子魚貫而入,為首的光頭男人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眼神兇狠地掃視著房間。
「搜!看看有沒有值錢的東西!」刀疤男用當地語言吼道,濃重的口音里滿是暴戾。
然後,另外兩個人開始在房間裡胡亂翻找起來。
陸正南放在床頭的筆記本電腦,袁靜姝的佳能相機以及她的一部手機,都成了這幫窮凶極惡分子的戰利品。
「翻翻柜子,看看柜子里有沒有值錢的東西?」剛剛說話的那個頭目,再次向兩人使了一個眼色。
兩名手下點頭示意,提著AK47一步步逼近袁靜姝所在的柜子。
沒想到,這幫混蛋居然這麼快,就瞄準了木櫃。
要是被他們發現木櫃裡有人,還是一個無比漂亮的女人,還得得了。
事到如今,只有跟他們幹了。
陸正南屏住呼吸,在他們轉身的瞬間猛地衝出,檯燈帶著風聲砸向最右側那人的後腦。
「噗通」一聲,那人連哼都沒哼就倒在地上。
另外兩人驚覺回頭,黑洞洞的槍口立刻對準了陸正南。
他反應極快,一個側滾翻躲到床底,子彈擦著床墊呼嘯而過,留下幾個焦黑的彈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