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九龍城寨
趙全軍，是一路走到九龍城寨來的。
他有著極高的語言天分，然而，說粵語對他而言，卻是個不小的挑戰。
目前，趙全軍能聽懂別人說的粵語，可自己說起來，卻依舊磕磕絆絆，不夠利索。
為了不被香江的計程車司機歧視，趙全軍索性邁開雙腿，一路走到了九龍城寨。
其實，自1974年香江警察襲擊九龍城寨後，這裡的治安便改善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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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襲擊如同一記重錘，敲醒了沉睡在黑暗中的城寨。
黑幫也不敢再肆意鬧事，他們與城寨里的居民約定了規則，每個人都得按規矩行事。
久而久之，這裡的犯罪率竟比香江其他地方低了很多。
當趙全軍踏入九龍城寨的那一刻，仿佛進入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狹窄的街道兩旁，是密密麻麻、破舊不堪的建築，這些建築如同一個個擁擠的鴿子籠，層層疊疊地堆砌在一起。
牆壁上，青苔肆意生長。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腐爛的氣味，混合著各種食物的香氣和垃圾的臭味，形成了一種獨特而又刺鼻的味道。
趙全軍在如鴿子籠般的建築間左拐右繞，避開地上的污水和雜物，終於找到了一家理髮店。
九龍城寨里，診所、理髮店和飯店，堪稱這裡的三大特色。
由於都是無證經營，缺乏有效的監管，這些地方往往還暗中從事著一些黑色、灰色的產業。
診所里，可能藏著一些非法藥品。
飯店裡的衛生狀況令人堪憂，同時可能會有人把一袋袋的錢送到飯店後廚。
而理髮店，除了正常的理髮業務，或許還提供著一些見不得人的服務。
在這裡，趙全軍再也不用擔心說普通話會遭人白眼，畢竟，九龍城寨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粵語說得也不怎麼樣。
只是，趙全軍這身西裝，配上那副騷氣的眼鏡，在這貧民窟般的環境裡，顯得格外突兀。
「老闆，我想辦一張身份證，名字叫趙永輝，信息我寫在紙上了。」
趙全軍進店後，神色自若地坐在那被蹭得發光的皮沙發上。
沙發上的皮革已經破損，露出了裡面的海綿。
趙全軍從口袋裡掏出一千元港幣和一張寫有個人信息的紙條。
那時候用的身份證還是膠面的，在警局錄入信息也都是手寫。
身份造假且還能合法，這事兒要等八九十年代計算機開始在政府單位普及後，才慢慢變得困難起來。
「看老闆不像是香江人，穿著又如此闊綽，難道是新噶坡的華人？」
理髮店老闆一邊說著，一邊把錢收下，將紙條遞給店裡的一名洗頭小工。
那小工看著就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屁孩兒，他接過紙條，撒腿就跑出去了。
「我是馬來華人，到香江來談生意。這裡比我們馬來繁華多了，想著要是有機會，就在這兒定居了。」
趙全軍和理髮店老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順便等著自己的香江身份證辦下來。
等這裡的身份證一辦下來，趙全軍就等於有了三張合法的身份證件。
龍國大陸的、龍國香江的，還有大熊國的。
拿著香江的身份證，趙全軍之後再辦個香江身份證明書，就可以以香江為起點，前往世界上眾多國家。
雖然趙全軍這時候並沒有這種需求，但辦假身份如此容易，不辦白不辦。
等了將近一個小時，趙全軍終於等到了那個跑回來的洗頭小工。
可這小工卻帶回了一些人。這些人一走進理髮店，原本狹小的空間變得更加擁擠了。
理髮店老闆看到這些人，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嚇得一溜煙跑到後面躲起來了，只留下趙全軍一人面對這群不速之客。
「喂，你是什麼人啊？」
「來香江辦假身份，是想犯罪嗎？」
和小工一起過來的這些人，個個凶神惡煞，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們穿著花里胡哨的衣服，頭髮染得五顏六色，說話時還叼著牙籤，一副拽得不行的樣子。
趙全軍眉頭微皺，估摸著是碰到黑社會了，可他分不清楚這黑社會是香江哪一撥勢力的。
「各位兄弟有事說事，我拿錢到九龍城寨辦身份證，應該沒有礙著你們的財路吧。要是兄弟們看不過去，我可以自掏腰包請各位喝茶。」
本來趙全軍就只是出來辦個證件，遇到黑社會刁難，要是能拿錢擺平，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可對方好像就是來故意挑釁的。
「喂！你看不起誰啊，我們大哥來找你，難道就只是想要找你要錢？」
沖在最前面的小弟扯著嗓子叫嚷著，卻也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搞得趙全軍一頭霧水。
趙全軍聽到對方這麼說，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在香江這地方，哪怕殺幾個字頭的黑幫成員，也不會掀起什麼風浪。
說不定警察還要感謝趙全軍為民除害呢。
「不要錢就滾！滾之前，把老子的身份證留下！」
趙全軍的氣勢陡然爆發，把這些混混都給嚇了一跳。
他是一個從戰場上下來的兵王，怎麼可能會忌憚這些瘦得像三黃雞一樣的流氓。
他在戰場上經歷過生死考驗，面對過無數的艱難險阻，這些小混混在他眼中，不過是跳樑小丑罷了。
「趙先生，我叫趙發，他們都叫我高佬發，我是水房的人。看到趙先生和我同姓，這才想要來認識一下。」
這幫黑社會的大哥是個個子很高、一身肌肉的猛男，他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趙全軍面前，面帶微笑，看著面色和善，但骨子裡那股霸道卻很容易被人看出來。
趙全軍的眼神在這人身上掃了掃，心中大概有了數。
趙全軍知道這個高佬發，他在以後會非常出名，不過現在他在香江也已經很出名了。
十幾年後，面前這個現在只是字頭紅棍的高佬發會成為水房的坐館，也就是香主。
趙全軍暗自感嘆，都不知道自己的運氣為什麼這麼好，隨隨便便就能碰到香江地下世界將來的一個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