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陷阱


  即便刺骨的冷風一直吹著,可沅稚的困意絲毫未減。

  可她就坐在階下,不去偏殿歇著。

  偏殿內的男子鬼鬼祟祟出了偏殿,躡手躡腳地走到沅稚身後,柔聲道:「小主可是把奴才忘了?」

  「滾開!你誰啊!怎敢和沅貴人說這樣的話!」

  琥珀忙推開這男子,嚷了起來。

  「琥珀!皇上還在正殿呢,不要吵到皇上。」

  沅稚這幅樣子怕是說不清。

  淨月一直盯著殿外的動靜,見了此景,在麗妃耳邊低語幾句。

  麗妃眉開眼笑,復又努力保持平靜,沖景鴻道:「皇上,淨月說沅貴人去更衣許久未歸,怕是喝多了歇下了,不如本宮去瞧瞧,可別著了風寒,沅貴人身子弱呢。」

  景鴻點頭應允。

  

  麗妃忙帶著淨月走出殿外。

  此男子正死皮賴臉地纏著沅稚,琥珀雖連打帶罵,可架不住他不要臉地貼上來。

  其實不管二人有沒有接觸,麗妃是不可能放過她的。

  「哎呀!!沅貴人!這是…這是…!」麗妃用帕子捂著嘴大嚷道,為了引起殿內人的注意。

  麗妃看了眼殿內,果然都停下了,看向殿外。

  麗妃又假裝為沅稚遮掩道:「沅貴人!你就是做這種事也不可在今日今地啊!皇上知道了你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快些偏殿避一避!」

  麗妃指著偏殿道。

  「麗妃娘娘,我家小主和他並不認識,有什麼可避的。」

  琥珀反駁道。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你這丫頭年紀小,懂什麼,別誤了你家小主的事。」

  麗妃眉飛色舞的,嘴角的笑都壓不住了。

  而沅稚一直未說話,因她的衣襟扣子打開了,被麗妃瞧見了。

  「沅貴人,這大冷的天就這樣?!哎呦,難免著急了些吧。」

  麗妃捂著嘴輕笑,那雙杏眼滿滿的得意。

  「呦,皇上怎的出來了?」麗妃忙慌張擋住坐在階上的沅稚。

  「聲音這樣大,朕又不聾。」

  景鴻黑著臉,越過麗妃,直奔沅稚而來,望見一旁的男子,冷冷地問:「你是誰?怎的出現在玉清宮?」

  「回皇上…奴才…奴才與沅貴人是同村的,如今也在這宮裡做事。」

  沅稚不說話,並不是怕了,她是在等,等著看這男子說出什麼樣的謊話,她才好找出漏洞為自己辯解。

  「同村人?那為何出現在此處?在哪個宮裡做事?」

  景鴻雖向他問話,可眼睛一直盯著沅稚。

  景鴻出來的那一刻,沅稚只靜靜地轉身跪在了階下,琥珀陪在一旁。

  「奴才是御膳房的,與沅貴人幼時有婚約,一同入的宮,想著多賺些銀子好成親,可她卻背信棄義拋棄了奴才,不過奴才並未心存怨恨,只希望沅貴人好。」

  「可前兩日,她托御膳房的人給奴才信兒,讓奴才在此候著。說是…說是借種。」

  借種?!沅稚驚得瞪大了眼睛,這可不是小事。

  她的藥勁兒也快過去了,被這兩個字徹底驚醒了。

  沅稚抬眸瞧見景鴻陰森森的目光,似要即刻殺了沅稚。

  沅稚忙跪地磕頭道:「皇上,嬪妾冤枉!嬪妾並不認識他,也沒有這門所謂的親事,嬪妾是清清白白的!」

  她眼下只能先平息景鴻的怒氣。

  「皇上,此事也不能聽一奴才的一面之詞,沅貴人興許有苦衷呢。」

  麗妃越描越黑。

  景鴻瞟了一眼麗妃,麗妃見他臉色可怕,也不敢多嘴。

  太后帶著眾嬪妃也在殿內看著這邊的動靜。

  夕常在起了身,來到景鴻身邊,道:「皇上,這人嬪妾在乾坤宮見過,常來找沅貴人。」

  沅稚猛地抬頭怒視綠蘿,道:「夕常在,他叫什麼名字?他何時去的乾坤宮?」

  「名字倒是不記得了,只記得是沅貴人的青梅竹馬對吧,沅貴人不要再掙扎了。乾坤宮上下都能證明。」

  綠蘿投靠了太后,太后與皇后一脈,自是一個意思。

  「嗯,這樣不安分的人還是不要留在宮裡了。」

  太后走出殿外道。

  景鴻捏緊了手中的玉簪,他本想著結束後將此物私下送給沅稚呢。

  玉簪的尾部刺著景鴻的掌心,景鴻不禁皺了皺眉,將它直接摔在了沅稚面前,碎了一地。

  沅稚看著這碎掉的玉簪,心猛得一緊,有些窒息。

  這事怕是真的觸碰到了景鴻的底線。

  「皇上!奴才該死!奴才不該上沅貴人的當!還請皇上饒了奴才!」

  一旁的男子戰戰兢兢道,磕頭磕得太用力腦門都破了。

  麗妃悄悄看了眼此男子,又向淨月遞了個眼神。

  淨月明了,道:「你這奴才竟然敢答應沅貴人借種之事,冒充皇家的子嗣,這犯得可是死罪!我家娘娘竟然不知,還想著幫沅貴人一把呢!」

  麗妃只是看著,這局面,任是誰都覺得怪異吧。

  「你還有何話可說?!朕,再給你一次機會。」

  景鴻雖氣,可也不忍心直接處置了沅稚,定要聽她親口說出。

  他走至沅稚跟前,蹲在地上,與跪著的沅稚平齊,死死盯著沅稚。

  沅稚這才發現,景鴻的瞳孔竟是褐色的,此刻卻像一潭死水般靜寂。

  「說話!」

  景鴻見沅稚久不開口,以為她是默認了,忽然吼了一句。

  一旁的麗妃嚇得一哆嗦,這三年,還沒見過景鴻如此暴躁。

  眾嬪妃也不敢開口了。

  辛太妃在角落裡瞧著沅稚的模樣,「嘖」了一聲。

  宸妃當年被按在永寧宮時,辛太妃也如今日一樣,躲在角落裡看著。

  沅稚這倔犟的性子和宸妃如出一轍。

  景鴻注意到沅稚衣襟的扣子已經解開了,怒氣上頭,用力地捏著沅稚的臉蛋,狠厲道:「枉費你長了一張與母妃相同的臉!母妃可不是你這賤人能比得上的!竟敢想出借種之事?!真是荒唐至極!」

  沅稚的臉頰立馬有了紅印子,可她始終一聲不吭,哪怕是疼得眼淚都要流了出來。

  景鴻以前再怎麼氣,看在她這張臉的份上都饒過了,從未像現在這麼厭惡她的臉。

  「皇上!小主是冤枉的!不信皇上去查!」

  琥珀在一旁嚇壞了,抽泣著為沅稚求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