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一波三折的劇情


  牛犇看著身邊這個運籌帷幄的好兄弟,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眼眶都有些發熱。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老四……」

  「這總是麻煩你……」

  「明明是我們自己的爛攤子,卻要把你給卷進來。」

  陳思淵直接抬手打斷了他,臉上的笑容真誠而坦蕩。

  

  「老牛,你說這話就見外了。」

  「咱們兄弟之間,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陳思淵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輕輕碰了碰牛犇的杯壁。

  「真要說起來,這事兒還是我連累了你們。」

  「要不是因為我和宮子航的衝突,宮子航也不會狗急跳牆去查這些。」

  「他不查,也就不會知道你們和夏承飛的事情。」

  「他不給夏承飛通風報信,夏承飛根本就不會知道你們現在躲在臨海。」

  陳思淵說得很坦然,並沒有半點推卸責任的意思。

  然而,牛犇卻是重重地搖了搖頭,一臉的不認同。

  「不一定的,老四。」

  牛犇嘆了口氣,把酒杯放下,神色有些黯然。

  「我在臨海市上大學這事兒,夏承飛早就知道了。」

  「我離開京城之後,只要夏承飛稍微動動腦子,肯定會猜到我會回到臨海市來。」

  「而小雨她離家出走,肯定是來找我的……」

  「這也就是早晚的事兒,怎麼能怪你呢?」

  牛犇是個實誠人,他總覺得是自己給兄弟們惹了禍。

  聽到這話,陳思淵卻是輕笑了一聲,直接否定了他的猜測。

  「老大,你太高看那個夏承飛了。」

  陳思淵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對那種二世祖的不屑。

  「他要真的猜到了,還不得早就帶人殺過來把臨海市翻個底朝天了?」

  「還能讓你們在這兒安安穩穩地躲了這麼久?」

  「像他那種狂妄自大的人,根本就不會把臨海這種『小地方』放在眼裡,更不會覺得你會躲在這個曾經上學的地方。」

  「這就是燈下黑。」

  這時候,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張子豪,又提出了一個新的疑問。

  他依然是一臉的困惑,甚至覺得這事兒有點匪夷所思。

  「說實話,我還是不太理解。」

  「這個夏承飛也不至於吧!」

  張子豪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莫小雨,又看了看大家,語氣里滿是困惑。

  「他應該也知道嫂子根本不喜歡他,甚至可以說很討厭他。」

  「既然人家都不喜歡他,他是堂堂夏家的大少爺,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他也沒有必要這麼死乞白賴地硬往上湊吧?」

  「這不就是……那什麼……犯賤嗎?」

  張子豪的話音剛落,陳思淵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老六,你還是太年輕,太單純了。」

  「你根本就不懂,對於男人來說,尤其是對於像夏承飛這種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來說,有一種東西比喜歡更重要。」

  陳思淵微微眯起眼睛,手指在半空中虛點了幾下。

  「那就是占有欲,和勝負欲。」

  「他喜不喜歡嫂子,這根本就不重要。」

  「哪怕他在外面養了一百個情人,哪怕他對這樁婚事毫無感覺,但他既然貼上了標籤,那嫂子就是他的私有物品。」

  陳思淵的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看透人性的冷冽。

  「這種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別人的違逆,尤其是自己名義上的女人跟別的男人跑了。」

  「這就好比是他小時候心愛的玩具,哪怕他自己摔壞了、扔了,也絕不允許別的孩子撿去玩。」

  「你說,這口氣他能咽得下去嗎?」

  「他心裡能不記恨上嗎?」

  這一番剖析,簡直是一針見血,把夏承飛那種扭曲的心理扒得乾乾淨淨。

  坐在旁邊的莫小雨,聽得連連點頭,臉上的神色無比嚴肅。

  「思淵說得太對了。」

  「夏承飛確確實實就是這樣的人,在他眼裡,我可能連個人都不算,就是一個必須要聽話的擺件。」

  這時候,一直坐在旁邊沒怎麼插嘴的侯躍庭,也忍不住把腦袋湊了過來。

  他抓了一把桌上的花生米,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這不就跟那個宮子航差不多嘛!」

  「都是一樣的臭毛病,覺得自己有兩個錢,家裡有點背景,全世界都得圍著他轉。」

  侯躍庭撇了撇嘴,一臉的鄙視。

  「咱們跟宮子航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淵哥也沒招惹他吧?」

  「就因為淵哥是他那個女朋友的前夫。」

  「他就覺得丟了面子,非要硬湊到淵哥面前來裝逼,在那兒陰陽怪氣的。」

  「結果呢?」

  侯躍庭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壞笑。

  「這下好了,裝逼不成反被草,徹底把自己給送進局子裡去了。」

  聽到這兒,剛才只顧著擔心夏承飛的牛犇,這才反應過來今天晚上發生的這件大事。

  他瞪大了那雙牛眼,有些好奇地看向陳思淵。

  「老四,剛才光顧著說我的事兒了,我還不知道具體咋回事呢。」

  「那宮子航到底是怎麼進去的啊?」

  雖說張子豪剛來的時候,陳思淵已經簡略地提過一嘴,但是牛犇他們還不知道。

  陳思淵笑了笑,端起酒杯潤了潤嗓子,便把晚宴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又講了一遍。

  從宮子航怎麼設下鴻門宴,怎麼在酒水裡動手腳想要讓他染上毒癮。

  再到他如何識破詭計,如何將計就計在尿檢環節絕地反殺。

  這一波三折的劇情,聽得牛犇是一愣一愣的。

  「臥槽!」

  「這也太狠了吧!」

  「這宮子航是真想要你的命啊,幸虧老四你機靈!」

  牛犇聽得連連咋舌,背後的冷汗都快下來了,看著陳思淵的眼神里更是充滿了崇拜。

  而在眾人推杯換盞、氣氛逐漸熱烈的時候。

  臨海市,城南公安分局的審訊室外。

  宮子航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樣,癱軟在椅子上。

  他的雙手已經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銬,原本那身昂貴的高定西裝此刻皺皺巴巴的,顯得狼狽不堪。

  尿檢結果呈陽性,而且經過檢驗科的復檢,確認是直接服用了高純度的毒品。

  再加上現場那些被動過手腳的酒水證據。

  這一回,他是真的栽了,而且栽得死死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