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望族的地位
一個護士準備上前,蕭獄身子不動,看著周經義,聲音平靜:「那三瓶藥液,你們只可以取樣。」
周經義眉頭皺了皺眉,沒料到對方如此難纏,當即有些生氣,不滿開口:「小伙子,我們醫院內部的事,不用你多管閒事,如果再胡鬧下去,我可就要報警了啊!」
「不需要你多此一舉,我們已經給國安的人打了電話,他們很快會來的!」
蕭獄冷冷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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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夫臉色難看:「要完了啊……」
周經義淡然地笑了笑:「慌什麼,他胡攪蠻纏,我們有理,就等著來人調查好了。」
「那東西……」
王大夫哪能不慌神,對於裡面的東西,他最為了解啊。
真的見不得光啊!
「不怕。」
周經義自信一笑。
他平日裡可沒少往上頭拿東西,否則給他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藥物上動手腳。
聞言,王大夫終於鬆了口氣,話也變得強硬許多:「好,等到國安的人來,會給我們一個清白的!」
「好,那我們就等著。」
蕭獄笑了笑。
此時,婦人湊了上來:「小伙子,我兒子的病真不要緊嗎?」
「沒事。」
蕭獄搖了搖頭。
「可……可他身體浮腫得很厲害啊,會不會……」
婦人一臉的擔憂。
「沒事兒的,輸了那麼多天葡萄糖,換誰都會水腫。」
蕭獄拍了拍她的肩膀。
「呵呵,他說什麼你真信啊,那小子不說他會不會醫術,就算會,也就只學了點皮毛吧,拿什麼跟我們正經大夫比,真出了事能負責麼,到時候別耽誤了孩子的治療!」
周經義冷笑一聲。
「你覺得我不會看病?」
蕭獄抬頭看去。
「難不成你覺得自己會看?死鴨子嘴硬,簡直可笑!」
周經義嗤笑一聲。
此時病房外已經圍了很多看熱鬧的人。
蕭獄指向一人,神色認真:「你面紅髮焦,唇爛口瘡,食欲不振,得了熱病。」
「你眼睛發紅,脖筋粗脹,氣色乾燥,時常控制不住暴躁脾氣對吧,應該肝有毛病。」
「你滿面暗黑如煙蔽,三陽枯陷眼無光,如今應該不舉了對吧,我給你開一副固本培元的湯藥,以後私生活節制些。」
「你痰食內滯,消化不良,我給你開服藥,回去吃幾天就好。」
「你氣滯血瘀,渾身酸疼對吧,我給你開一方,吃三次後,就可藥到病除。」
「……」
蕭獄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一個一個指出病情。
周經義臉上笑容僵在那裡,剩下的話如噎在喉,讓他難受得面紅耳赤。
蕭獄每診斷出一位病人,就相當於在他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那種滋味,讓他幾欲吐血。
「我去,神醫啊,神醫!」
原本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現在激動地看著蕭獄。
王大夫從震驚中好半天才恢復回來,眼神死死盯著蕭獄,喃喃開口:「從剛開始那簡單的一眼中,就看出了場內所有人的病症?」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那就說明,他的望字已然練得爐火純青。」
他徹底傻了眼。
「絕了,一個都沒錯!」
有人失聲開口。
一眼識百病,可稱得上驚世駭俗!
看他一副很懂的樣子,周經義兩人皺了皺眉。
十多分鐘後,病房闖入一群國安。
「呵呵,你小子完蛋了,我要告你污衊加誹謗,等著拘留吧!」
王大夫聽到動靜,趾高氣揚地昂著頭,嘴角掛著冷笑。
說完,他馬上轉身準備去接待,下一秒,臉上神色一僵。
放眼望去,看到不少平日裡少見的大人物。
周經義臉色一白,也慌了神,偷偷拉來一個國安:「老李,什麼情況啊?」
叫老李的國安眉頭緊皺:「你們闖了大禍啊!」
「啊?」
周經義一驚。
「啊個屁,你們行啊,真行!用葡萄糖充當特效藥,坑騙病人七十多萬,為了錢真不怕死啊!」
李姓國安冷冷橫他一眼。
「老李,是真是假不都是你們說了算,有什麼好怕的……」
周經義訕訕一笑,從兜里掏出一沓錢,大約有個幾萬塊,是他剛收的紅包。
「去你媽的,你找死別牽累我,自作孽不可活!」
話音一落,李姓國安默默躲到後面,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周經義頓時如雷轟頂。
他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會鬧得那麼大。
原本以為就一個小年輕,能翻出什麼風浪。
結果竟踢到了鐵板。
國安頭頭滿臉堆笑:「蕭少,證據在那對吧?一切就交給我們吧!」
「沒錯。」
蕭獄點了點頭,微微一笑:「辛苦各位了。」
「不辛苦,不辛苦!」
國安頭頭忙搖頭,緊接著看向手下人:「把他們都給我抓回去!」
「等等!你們不能抓我!」
周經義擦了擦額頭冷汗,低頭時看到工牌,頓時有了底氣:「我是錦繡的人!你們要動我,就是與錦繡為敵!」
此言一出,周圍人頓時驚呼一聲。
一門七望地位非凡,有特權的,一般人可真不敢得罪。
「從現在開始,你被錦繡山莊開除了。」
蕭獄冷冷看著他。
「憑什麼?」
周經義嗤笑一聲:「你以為你家開的,說開除我就開除我,你配麼?你算什麼東西!」
「蕭少確實配,因為,錦繡山莊真是他家的。」
國安頭頭冷笑一聲。
此言一出,周經義和王大夫的臉色頓時無比慘白,就像停屍房裡那些死了幾天的一樣。
圍觀群眾一個個的目光仿佛要吃人一般,如果沒人維持秩序,他們兩個甚至可能被病人以及家屬們活活打死。
賣假藥的雜種,就不配活著!
同時對蕭獄充滿敬佩,大義滅親啊!
畢竟此事一出,對錦繡的名聲會有不小影響。
「等等,蕭少!我用一個秘密,換一條生路!」
周經義突然開口。
「說!」
「一年前那場名震臨州的醫療事故你記得吧,顧院治病的前一天晚上,我親眼看到有人偷偷摸摸地給病人餵了一個什麼東西,按理說,那病人的病症很好解決,就算我來治也不會失手。」
「那你當時為什麼不說?就看著我媽被萬夫所指?」
蕭獄攥緊拳頭,聲音狠戾:「知情不報,罪加一等!」
「我我我……」
周經義雙眼無神,身形一晃,癱倒在地。
等他們都被國安帶出去。
「小伙子,今天要沒有你,我可要被一直蒙在鼓裡呢,那兩個吸血鬼,真混蛋!」
婦人眉頭依舊皺著。
蕭獄擺了擺手:「沒事了,等國安調查完,錢都會回來的。」
說完他出了病房,陷入沉默。
自己老媽一年前治病時,無論診斷,用藥或者用針都沒錯,可結果病人卻癱瘓了半個身子。
顧清徽的醫術整個臨州有目共睹,從無差錯。
「到底吃了什麼呢。」
蕭獄喃喃自語。
突然上一世的某段記憶跳了出來,在結合當時病人的反應與症狀,一切都能對上。
蕭獄的臉色變了變,陰沉下來。
「噬心蠱,須寄宿在陽元飽滿的活人身上,一旦蟄伏除非宗師以氣探查,否則無從發現,成長期一年,宿主初時身體麻痹如同癱瘓,後貪睡難醒,直至死亡,蠱蟲成熟後可入藥,助武師破境。」
「一石二鳥,好狠毒的手段。」
「不對,一石三鳥!」
病人的身份可不簡單,其生死甚至能讓臨州天翻地覆。
若他猜得沒錯,此事只怕和邵白雪脫不了關係!
蕭獄拿出手機給牧業姚發了個簡訊,上面寫著三種藥材。
「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那東西成熟的時候也最為虛弱,媽,到時候我會給你正名的!」
就在此時一個電話打來。
「我記得你說要好好保護我的對吧,人呢?」
牧娥有些暴躁的聲音傳來。
蕭獄尷尬地笑了笑:「我一直沒空出時間來。」
「別給我畫餅,請問大忙人,今晚有時間嗎?」
牧娥沒好氣地開口。
蕭獄弱弱開口:「應該可能或許有吧。」
「我來接你,給你介紹個大明星……」
牧娥說完,也不管蕭獄答不答應,直接就把電話掛斷。
蕭獄剛一離開醫院,就發現背後鬼鬼祟祟地跟著一伙人,其中一個渾身纏著繃帶的人格外顯眼。
他眉梢一挑,轉身挑了條僻靜的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