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詹家
……
第一人民醫院。
重症監護室里,站滿了一大群醫生。
平日裡一個個罕見的專家,教授,如今盡皆在此,眉頭緊鎖。
唯有副院長孫穎穎仿佛事不關己一樣的站在角落,眸子裡藏著一絲快要得逞的笑意。
病床上,躺著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雙目緊閉,蒼白如紙的臉上有著一條條黑線。
久居高位的氣勢,哪怕躺在那裡,依舊壓得人有些喘不上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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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年輕的大富豪,文財神詹鴻光,三十歲出頭的時候就已經憑藉網際網路發家,如今身價數十億,把控著臨州線上經濟。
一個長相英武不凡,目光炯炯有神的中年人正在施針。
他的來頭可不簡單,華國十大名醫中排在第六,用針高手徐子幼。
為了將其請來,詹家花費了天大的代價。
「情況如何了?」
一旁的年輕人緊張開口。
文財神詹鴻光家的大兒子,詹擎鹿。
他看著病床上,猶如風中殘燭般的中年人,神色萬分焦灼。
往日裡彬彬有禮的富少,如今驚慌失措,好似丟了魂般。
徐子幼眉頭緊皺。
「詹先生的病很古怪。」
話音一落,場內頓時安靜下來。
詹擎鹿一臉的難以置信:「你都治不了?」
他攥緊拳頭,無法接受如此結果。
「詹先生的病,哪怕我也見所未見,潛伏在其體內很深的地方,不斷破壞著臟器,一般的手段根本無用,只能短暫清除。」
「可事後,又會捲土重來。」
「時間不多了,詹少早做決斷吧,病人最多能活一天。」
徐子幼的聲音緩緩傳出,自信且權威。
十大名醫的地位,可僅次於神醫。
孫穎穎此時站了出來,故作不忿的開口:「詹少,一切都歸咎於當年顧清徽的醫療事故,那時候詹先生看在前面幾次治病的份上沒有深究,放了他們一馬。」
「可自那以後,詹先生的身體每況愈下,像那種醫術不精的,就應該讓她坐牢!」
「現在詹先生嚴重了,要我說,那個顧清徽就應該給詹先生償命!」
她在一旁不斷地煽風點火。
詹擎鹿猛地攥緊拳頭,目光兇狠:「來人,去把錦繡山莊的顧清徽給我找來!」
正在此時,病房門打開,顧清徽與蕭獄出現。
「詹少,其中可能有什麼誤會。」
「錦繡山莊的人?」
詹擎鹿臉色一冷。
「對,那女的我認識,錦繡山莊的老闆!」
「據說她醫術不精,濫用針法,才釀成現在的慘劇!」
眾多醫生紛紛開口,直接把鍋甩了出去。
他們也不管事情真假,反正當年外界都在那麼傳。
孫穎穎站在人群前面,抱著肩膀,冷笑一聲:「顧清徽,詹先生現在就躺在那,生死未卜,你竟然有臉說什麼誤會!」
「孫穎穎,你在搞鬼!」
顧清徽臉色一寒,豈會看不出孫穎穎的貓膩。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跟我有什麼關係,顧清徽,你完了,當著詹少的面,我第一個實名舉報你!」
孫穎穎冷哼一聲。
「你那時在錦繡也就一個實習醫生,出事後立馬辭職,一年不到,就成了第一人民醫院的副院長,你不覺得太古怪了麼。」
顧清徽氣得手都在發抖。
「顧清徽,你往我一個已經離開醫院的人身上潑髒水,可就太下作了。」
孫穎穎仿佛化身正義使者。
蕭獄冷冷盯著她:「孫穎穎,別以為自己手腳做得利索,別人就查不出來,現在老實交代,可以饒你一命!」
孫穎穎冷笑一聲:「你別血口噴人,我說了跟我沒關係,少拿我當擋箭牌,我當時就反對顧清徽,說醫術不精仍去治病為天理所不容,她不聽,她不把病人放在眼裡,現在出事了吧!」
周圍詹家人雙目噴火,如果眼神能殺人,顧清徽早已經千瘡百孔。
「顧清徽,你嫉賢妒能,喪盡天良,就是一個人人喊打的畜生!」
孫穎穎話音剛落,只見蕭獄冷著臉上前,一巴掌重重扇出。
「滿口噴糞的東西!」
孫穎穎半張臉被打得皮開肉裂,血肉模糊,倒在地上,疼得面容都扭曲:「大家快看啊,我說真話,他們就打人,他們簡直無法無天了!」
「報警!查封錦繡山莊!」
「沒錯,敢動手打人,讓國安來把他們抓到監獄裡去!」
一群人擋在孫穎穎身前,頓時更加火大。
後面,孫穎穎一臉委屈,暗自冷笑出聲:「縱然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斗不贏我,接下來,我就看你能翻出什麼浪花!」
顧清徽將蕭獄拽到身後,她頂著無數冷冽目光,只覺得壓力如山般,額頭都不禁冒出冷汗。
她深吸幾口氣,一絲絲涼爽不斷平復情緒,事到如今,誰慌都可以,她不能慌。
即便天已經塌了下來。
但該負的責任,她一個都不會推脫。
「好啊,好得很,當著我的面都敢動手!」
詹擎鹿火冒三丈,氣勢洶洶地上前。
「跪下,你們給我跪在我父親面前懺悔!你們就祈禱他最好沒事,不然我讓你們償命!」
顧清徽一臉倔強,身形不為所動。
「我讓你們在我父親面前跪下!」
詹擎鹿雙目一眯,厲喝出聲。
「跪下!」
「沒聽到詹少的話麼,快跪下!」
周圍醫師紛紛出聲。
顧清徽站在狂風暴雨中,頂著巨大壓力,死死咬著嘴唇硬撐。
她沒有跪,也不會跪。
詹擎鹿眼神一冷,手一擺:「去個人幫幫她們。」
在自己父親的事情上,他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打算。
有保鏢點頭上前,張開蒲扇大的手就要讓顧清徽強行跪下。
此時的顧清徽倔強地昂著頭,粉拳緊攥,只覺得無比委屈。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
「你父親現在的情況,跟錦繡山莊沒有一點關係。」
眾人的目光被吸引而去。
蕭獄一把將顧清徽拉到身後,緊緊握著她冰涼的小手。
顧清徽抬頭,有些濕潤的雙眸直直看向蕭獄,差點淚崩。
在她最危難最無助的時候,每次都有蕭獄。
兒子沒白養啊!
無比心安,仿佛泰山崩於前也無須擔憂。
「反倒一年以來,我媽名聲受損,你們需要給個說法。」
眾目睽睽下,蕭獄聲若驚雷。
「我父親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你讓我給你說法?」
詹擎鹿氣極而笑。
周圍黑衣壯漢頓時上前一步,將蕭獄與顧清徽牢牢包圍。
「行啊,你可真狂啊。」
「害人性命,竟然要我給你一個說法!那好,你睜大你的狗眼看好,我給你的說法!」
詹擎鹿一擺手,那些黑衣壯漢頓時沖了上去。
顧清徽臉色一慌,拉了拉蕭獄的胳膊:「我們根本不占理啊。」
「他醒不來的原因,根本不在於你。」
蕭獄的話斬釘截鐵,看向詹擎鹿,一句一頓。
「我給你一次機會。」
「你父親,只有我能救。」
「但事後,你要給我媽正名。」
「那麼多專家教授都沒有辦法,就憑你?我看你不會要藉機摧毀證據吧!」
孫穎穎冷笑一聲。
「給我機會?可我不打算給你機會了!」
詹擎鹿雙目快要噴火。
「完了!」
顧清徽沒有料到,事情會落得如此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