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飲茶三江閣
上有天堂,下有蘇杭。
蘇杭城,江南首府,繁華古都。
江東和江南只有一江之隔,過了三江大橋,開車十分鐘,便可抵達蘇杭城。
這座江南省城裡,有一座三江閣,建築風格看起來像個文物研究機構,閒人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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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內人士都知道,這地方管理著江南、江東、江北三個省的神秘業務,坐鎮三江閣的閣主,在江湖上有個稱呼——三江總督!
三江閣一間小型會客室里,王夏獨坐其中,抱著黑貓發呆。
雪時晴走了,衛紅也沒搭理他,把王貴人晾在了這裡。
被「請去喝茶」的感覺,王夏此刻深有體會。
那杯名貴的西湖龍井,他喝起來都沒有味道。
日落西山的時候,一名眼鏡大叔走了進來。
那位大叔鏡片後的銳利雙眼,透著無形的壓迫感,好像在說:在下坂本,有何貴幹?
王夏看不出對方的氣象,目測大叔保底是個三境。
男人的第七感告訴他,這是個審訊專家,很專業的那種。
可問題來了,眼前這屋子,不像是審訊室啊。
「王先生,你好。」
眼鏡大叔進來握了個手,也不進行自我介紹,直接坐下了。
然後大叔開門見山:「不用緊張,我沒有審問你的意思,簡單了解一下情況,希望你能配合。」
王夏不得不配合:「沒問題,您儘管問。」
眼鏡大叔起手技就打了王夏半管血:「請問王先生師承哪位高人?」
王夏說道:「我在白雲城回收站掛過號的,你們應該很容易查到資料吧。」
「實不相瞞,我們的確從白雲城回收站調來了你的檔案,有些資料比較模糊,需要找你當面確認一下。」
眼鏡大叔口氣並不咄咄逼人,卻有種「不老實交代,你走不出去」的硬實力:「還請王先生回答我,你的師父是何方神聖?」
「我也不知道,我師父沒說名字,整天帶著口罩。他那種世外高人,傲嬌得很,說我沒練成本事,不配知道他的名諱。」王夏含糊其辭。
「好,我換個說法,你以前是個普通人,祖上三代也沒有獵靈人血統。三年前突然擁有了靈力,你怎麼做到的?」眼鏡大叔問道。
「後天覺醒,我是個旱鴨子,偏偏又喜歡浪。有次跑到情懷河裡玩水,一開始在半人高的淺水裡玩耍,不小心一腳踩空,陷進了深水區。當時附近沒有路人幫忙,我就快淹死了,莫名其妙地覺醒了靈力。」王夏這個版本的故事,也對老闆娘說過。
「然後呢?」眼鏡大叔不溫不火,分析著信息量。
「當時我感覺自己體內有股奇怪的力量,下意識喊了一句:浪起來!然後我真的浪起來了,像仰泳一樣飄在了水面上,一路飄到了岸邊。」
「你和你師父怎麼認識的?」眼鏡大叔又問。
「就在我爬回岸上的時候,路邊走來一個人,戴著帽子和口罩,對我說了一句:有點意思,能吃咒宗這碗飯,小子,想不想當我徒弟?」
「戴著帽子口罩,也能大致判斷出年紀、身高等等,請你詳細描述一下。」眼鏡大叔不漏過任何一個細節。
「我師父中等個頭,不胖也不瘦,大街上最常見的那種身材。年紀比較大了,聽聲音有五六十歲的樣子。」
「你師父傳授了你多長時間?」眼鏡大叔又問。
「一個月,那段時間我沒找到工作,在家裡啃老,每天跑出去跟師父學本事。我以為他會教我三年五載,哪知道一個月後,師父莫名其妙地失蹤了,也不留個電話微信啥的,到現在我都沒聯繫上他。」
王夏說著,開始訴苦:「長官,我這種散人過得很不容易。獵靈人的很多門道,我師父都沒教過,我是去回收站打聽的情況,也找江湖上的同道了解過一些東西。」
「你在白雲城執行任務三十二次,任務成功率百分之百。只學了一個月,有這種本事,真是讓我大開眼界。」眼鏡大叔話裡有話。
「僥倖,純屬僥倖。前面好幾次,我都是九死一生,不信您看看,我身上有多少傷。」
王夏說完就撩起衣服,原地轉了一圈,前胸和後背有七八條傷疤。
然後他又穿好衣服,繼續抱著黑貓說道:「後來漸漸上手了,也算吃一塹長一智吧,發現自己挺適合吃這碗飯的,就繼續幹了下去。當然,支撐我堅持下去的最大動力,是一種守護父老鄉親的正能量,我愛家鄉,我愛祖國!」
噗嗤!
一聲忍不住的嬌笑,從一間病房裡傳來。
病房別具一格,裡面有很多高精尖設備,病床對面掛著一台液晶電視,電視裡的超清畫面,直播著會客室里兩個男人的對話。
雪時晴穿著病號服,望著監控畫面,面無表情。
發出笑聲的,是旁邊一位三十多歲的女醫生。
「這傢伙只會喊口號,沒幾句真話。」
發笑的女醫生說著,出言勸道:「雪隊,別這麼拼了。體宗高手也不是鐵打的,再這樣你會累垮的。好好休息,明天看錄像回放也來得及。」
雪時晴很虛弱,也不知什麼力量支撐著她還在堅持:「我看完就睡,把音量開大一點。」
中年大叔獵鷹般的目光掃過王夏的傷痕,又看了看那隻黑貓,說道:「原則上只要你不違法亂紀,我們也不會深究你的師承來歷。只是我有一個疑問,任七月三境巔峰,凶名昭著,殺人如麻,你作為二境獵靈人,如何把他打跑的?」
王夏答道:「不是我打跑他,是雪長官先給了他很大的壓力,也牽制了他大部分注意力。說來慚愧,我純屬背後偷襲,用了請神咒,靠我的小貓寵物抓傷了任七月。」
「你突破二境不到一個月,這麼快就練成了請神咒?」中年大叔抓住了重點。
「長官,您問到點子上了,其實連我自己都很意外。」
王夏用帶著後怕的語氣道:「當時情況太嚇人了,雪長官受了重傷,任七月殺了她,肯定也要殺我滅口。我只能豁出去拼了,當時我根本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成功用出請神咒,賭了一把。沒想到小宇宙爆發,居然成功了!」
眼鏡大叔沒上當:「按理說二境咒宗獵靈人請出來的獸神,即使傷到了任七月,他也有能力和你一戰,任七月為什麼要跑?」
「我也想不明白,有兩個不成熟的小猜測,您參考一下。第一,可能是雪長官以前就把他打傷了,任七月舊傷復發,不便打持久戰;第二,當時雪長官開了槍,那輛黑色本田高速行駛中翻車,對車裡人的撞擊是很大的,聽說任七月是術宗門人,身體素質也好不到哪裡去,很可能翻車的時候,他就內出血了。」
聽到這話,眼鏡大叔露出思索之色。
病房裡的雪時晴,也若有所思,想起任七月從車裡出來之時,滿臉是血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眼鏡大叔說道:「你的這隻寵物貓,看起來很虛弱,我們這裡有三江地區最專業的獸醫,這次你幫了忙,我們也幫你治療這隻貓。」
「不不不。」
王夏抱著黑貓不鬆手:「長官,基本常識我還是懂的,被上過身的寵物,醫療手段沒有用。請滿足我最後一個願望,讓我陪著它走完最後一段路。」
眼鏡大叔略一思索,站起身說道:「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