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前方高能
去地下室的路上,餘燼內心無比凌亂。
王夏很夠義氣,沒找他要50斤靈米。
結果,黑了戴茂100斤靈米。
餘燼已經不想再說什麼了,如果有選擇,他想跑到千里之外冷靜一下。
不過他也知道,戴茂為什麼肯出100斤靈米,甚至放下了架子賠禮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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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救的人,牽扯到東風號的關鍵線索,實在太重要了。
一路走來,王夏心情不錯。
其實他今天冒著風險來回收站,也是一次另類的搞科研。
他想試驗一下,自己的鮮紅歐氣,到底給不給力。
事實證明,雖然有波折,受了點委屈,最終還是帶來了happy ending。
跟隨回收站的大當家和二當家一路前進,王夏看到了今天要救的目標。
熟悉的地下室,熟悉的鐵籠子,不熟悉的受害者。
籠子裡有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郎,正在瘋狂撞擊著牢籠。
少年撞擊的方式,和錢富貴如出一轍,帶來的效果卻和錢富貴大不一樣。
焊在地下的鐵籠子,竟被他撞得搖搖晃晃。
少年雙目猩紅,神態瘋狂,像一匹擇人而噬的惡狼。
他身高一米八,猿臂蜂腰,抗擊打能力驚人,撞擊後竟然沒有那種觸電般的癱軟,還能退後三步蓄力,然後再次衝刺。
王夏站在幾米外冷眼旁觀,心情有些沉重。
少年頭頂上,瀰漫著一層黑氣。
黑雲壓頂,九死一生。
錢富貴那種灰黑二氣的,還有希望救活,眼前的少年郎實在太難拯救了。
「戴總,他是怎麼中招的,先給我說說。」王夏開口了。
「有些事不方便說,你直接救人。」戴茂又拿起了架子。
王夏當場就為難了:「戴總,你也知道,我們咒宗門人的手段,其實和祖傳幾代老中醫一樣,先把情況摸清楚,然後對症下藥。我連基本情況都不了解,你讓我怎麼救人?」
戴茂猶豫了,忽然一個白大褂跑了過來,神態語氣透著慌亂:「戴總,黃顧問……他……他快不行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戴茂眼前一黑,咬著後槽牙說道:「小余,這裡交給你了,我去看看黃顧問。」
說完他邁開大象腿,直奔地下醫務室。
王夏目光掃向了餘燼:「大哥,兄弟歸兄弟,任務歸任務。弄不好要死人的,如果你跟我扯什麼保密權限,我扭頭就走,這人我救不了。」
「行了,你想問什麼。」餘燼屈服了。
王夏指了指鐵籠子裡的瘋狂大男孩,開始了他的老中醫望聞問切:「這孩子滿十八歲沒,這么小就跑去東風號瀟灑走一回?」
餘燼答道:「他不是客人,是東風號的員工。」
王夏恍然大悟:「怪不得我看這小子長得小帥小帥的,身板也挺紮實,他是那種……富婆專用產品?」
「你別瞎猜,聽我說完。」
餘燼板著臉,展現了專案組的情報能力:
「這孩子名叫裴烈,在白雲城起點福利院長大,是個孤兒。他脾氣倔,從小愛打架,一直沒被人領養,在福利院混到了初中畢業。」
「裴烈接受了九年義務教育,福利院也不管他了,初中畢業後一個人出去討生活,在小飯館裡跑堂兼洗碗工。過了幾個月,他遇到鐵老三。」
「鐵老三是個練家子,一身硬氣功還過得去,他看裴烈根骨不錯,收了對方當徒弟。裴烈學了一年,青出於藍,在城北打出了一點名堂。」
「八個月前,東風號招聘保安,其實就是招看場子的打手,開出的待遇很高,鐵老三和裴烈師徒倆都去了那裡上班。」
「四個月前,鐵老三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裴烈這種孤兒院長大的孩子,有很強的自保意識,他發現情況不對,一直忍氣吞聲,找機會逃跑。幾天前,他溜了出來,衝進了一家街道派出所。」
「我們部門接手了這起案子,剛找到裴烈,他已經昏過去了。他的情況和錢富貴相似,初期像是得了怪病,昨天出現癲狂症狀,今天下午兩點以後,就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聽到這裡,王夏終於明白,少年裴烈為何頭頂一團黑氣。
那是純粹的黑,黑得烏泱烏泱的。
「大哥,你是嫌兄弟我命太長嗎?這孩子上船八個月,和那東西早就融為一體了,你讓我怎麼救?」王夏苦笑。
「我知道很難,你盡力就好。」餘燼也明白這次救人難度有多高。
「不是有沒有盡力的問題,八個月啊,我估計這孩子一上船就中招了,怪不得那位黃顧問也遭不住。大哥,你有沒考慮過,一旦失敗了,我必遭反噬?」王夏拒絕得很強烈,這次是真的拒絕。
「你救過錢富貴,我相信你的手段,三四成把握還是有的,你不用說得那麼誇張。」餘燼說道。
「就算是三四成勝算,那我還有六七成概率變成植物人,你覺得我應該買大,還是買小?」王夏拒絕得更強烈了。
餘燼深吸一口氣,說出一句讓他感到羞恥的話:「你要是被反噬了,後半輩子,我養你!」
「大哥,你會聊天嗎?」
王大弟菊花一緊,壓力很大。
「我不是開玩笑的。」
餘燼出奇地嚴肅:「既然說好了要結拜,咱倆都拿出點誠意出來。這事兒成了,我認你當兄弟。要是沒成,我不止養你,還把你父母當我親爹親媽來孝敬!」
「大哥,言重了,這話說得太嚇人了。」
王夏嚇得縮了縮脖子:「大哥,我不明白,為什麼非得救人,你們不是還有個人道毀滅措施嗎?」
餘燼攤牌了:「我跟你交個底,錢富貴前幾天醒了,說了一些事情。他只去過一次東風號,知道的信息相當有限。這個裴烈不一樣,他在船上工作了八個月,還能逃出來,知道的東西恐怕超出我們想像。」
王夏表情格外沉痛:「大哥,你讓我不相信兄弟感情了。你話里話外的意思,透著沉重啊,這孩子是重要證人,他的命比我值錢,我拼著送死也得救他,是這個意思吧?」
餘燼苦笑:「你也別這麼說,這孩子孤兒出身,本來就命苦,只要有一線希望救活,我都不忍心把他燒成灰。我也沒逼著你去送死的意思,你的能力我是見識過的。」
王夏深吸了一口氣:「大哥,你給個明白話,我要是豁出性命幫了你,你會不會把我當兄弟?」
餘燼又上頭了:「今天你幫了我,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大哥,仗義!」
王夏感動了,一腔熱血沸騰起來了:「好兄弟講義氣,今天我要是不幫你,絕對遭雷劈。大哥,請記住我們的誓言,以後你不幫我,你也要遭雷劈!」
餘燼豁出去了:「兄弟,我發誓,誰不講義氣,誰遭雷劈!」
這種暗藏套路的誓言,王夏假裝沒聽出來。
他依舊熱血得不行:「啥也別說了,大哥,請給我泡一杯卡布奇諾!」
大哥一臉懵逼:「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情喝咖啡?」
王夏一本正經:「咖啡對我有用,你拿來就是了。」
餘燼以為這貨要提提神,跑去泡了咖啡。
還真別說,回收站的地下室應有盡有,熬夜的工作人員長期喝咖啡提神,烈火郎君在咖啡機旁邊找到了卡布奇諾。
王夏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忽然意氣風發:「大哥,注意了,前方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