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死循環和文藝片


  「畜生,還我兒子命來!」

  嘶吼的戴茂,一抬槍瞄準了王夏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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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境獵靈人是扛不住子彈的,只需扣動扳機,就是爆頭一擊。

  「戴總,你冷靜一下!」

  餘燼尾隨而來,情急之下,掏出配槍對準了戴茂的地中海腦袋。

  回收站工作人員的戰鬥方式,和雪sir一樣,優先級是先用槍解決問題。

  如果槍械不好使,再用靈力解決問題。

  被頂住腦袋的戴茂勃然大怒:「餘燼,你敢用槍指著我?」

  「戴總,情況我說得很清楚了,你兒子先在那裡埋伏,意圖謀殺!」餘燼沉喝道。

  「放屁!你明明去了下面的縣城查案,怎麼會出現在東岸碼頭?」

  暴走的戴茂,只相信他判斷出來的真相:「分明是你和你這個結拜兄弟暗算我家小飛,把他引到東岸碼頭痛下殺手!」

  「戴總,有些話,涉及到你的家事,不方便在這裡說。你把槍放下,我們去辦公室里再談談。」餘燼勸道。

  「談個屁,來人,繳械,把他拿下!」

  戴茂急怒攻心,下了一個徹底撕破臉的命令。

  四名黑衣戰士沖了進來,很不情願地舉起突擊步槍指著餘燼。

  職責所在,他們必須服從回收站大當家的命令。

  眼前這一幕實在太操蛋了,戰士們心裡罵遍了戴茂祖宗十八代,也不得不按照命令行事。

  「都別動!」

  骨子裡性烈如火的烈火郎君,受得了這種委屈?

  他拒絕被繳械,槍口直接頂在了戴茂太陽穴上:「站住!誰再前進一步,我就打爆他的頭!」

  戰士們尷尬了,大當家和二當家鬧成這樣,讓下面的小弟們情何以堪?

  他們無比懷念前任大當家,想當初老闆娘在的時候,回收站內部那是一團和氣,同心協力,哪會出現如此狗屁倒灶的么蛾子。

  王夏和裴烈也看得一愣一愣的,眼前這樣的名場面,半輩子也難得一見。

  領頭那位戰士小隊長硬著頭皮勸道:「兩位老總,有話好好說,你們能不能一起把槍放下?」

  「沒你說話的份兒!」

  戴茂完全不給小隊長面子,下了死命令:「開槍,打死殺人犯王夏,出了事我負責!」

  四名黑衣戰士強忍住內心涌動的MMP,齊刷刷端著槍瞄準王夏。

  「住手!」

  烈火郎君暴脾氣上來了:「王夏是我特聘的臨時顧問,裴烈是東風號關鍵證人!今天他們任何一個人死在這裡,後果你們都承擔不起,姓戴的也負不起這個責任!」

  戰士們猶豫了,真要開了槍,事後戴茂能靠家族的背景置身事外,他們四個要被推出來背鍋。

  被好幾把槍指著的王夏,心裡好幾把慌。

  他下意識往徒弟身邊靠了靠,思考著一個非常玄奧的問題:紅花配金葉的狗托徒弟,到底能讓飛來的子彈全部打歪了?還是子彈轉了個彎,全部打在王師父一個人身上?

  這一刻,王師父心裡相當沒譜。

  他抱緊了黑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到了這種節骨眼兒上,他能指望的也只有黑貓愛昆。

  因為那四名黑衣戰士,本身並沒有靈力,是特殊部隊訓練出來的精銳勇士。

  咒宗獵靈人的咒語,對這種凡人之體的戰士一點作用都沒有。

  「開槍,這是命令!」

  戴茂雙眼布滿血絲,表情透著猙獰,再度下了命令。

  「別動,你們敢開槍,我就打死戴茂!」

  烈火郎君也豁出去了,倒不是他好兄弟講義氣非得保住王夏,而是他心裡有一套準則,今天這件事,王夏罪不至死。

  戰士們又尷尬了,誰也沒敢開槍。

  一來二去,現場形成了死循環。

  戴茂心裡也沒譜,他早就聽說過烈火郎君暴脾氣上來了有多麼熱血,如果他敢開槍打死王夏,餘燼很可能一槍崩掉他的腦袋。

  用區區一個散人的賤命,換戴家兩條高貴生命,這筆帳怎麼算都不划算。

  陷入這樣的僵局中,王夏索性搞了搞科研,觀察著戴茂頭頂的顏色。

  九分綠,一分白。

  如今戴茂的氣象,和他兒子一模一樣。

  那種綠得人心裡發慌的綠光,衍生了一道神命題:到底是戴飛綠了戴茂,還是戴茂綠了戴飛?

  這是一道無解的難題。

  機智如王大帝,也找不到標準答案。

  突然,一個不速之客,打破了僵局。

  戴茂那個女助理,慌慌張張地跑進了會客室。

  「怎麼回事?」

  女助理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嚇得手機都掉在了地上。

  「沒你的事,滾出去!」

  戴茂氣得快要失去理智,被四個黑衣戰士看見他被人用槍頂著腦袋,已經夠丟人的了。如今又被他那個愛八卦的女助理看見,估計一夜之間會傳遍整個回收站。

  「戴總,出事了,出大事啦。」

  女助理被罵後,反而想起了來此的目的:「兩位能不能先放下槍,先來一趟辦公室,有十萬火急的事!」

  餘燼率先冷靜下來:「戴總,這樣僵持下去不是辦法,要不我們一起去辦公室?」

  戴茂沒法冷靜,喪子之痛錐心刺骨,一想起獨生子屍骨未寒,他一肚子火冒了出來:「什麼事大驚小怪的,有話就在這裡說!」

  女助理慌忙答道:「戴總,有人拍了您夫人和兒子的視頻,放到了網上。對方請了水軍帶節奏,造成了非常惡劣的負面影響!」

  「放屁,小飛和我夫人最多吵兩句,能有什麼負面影響?」

  戴茂氣得吹鬍子瞪眼:「什麼視頻見不得人,你投影在大屏幕上,放給大家看看!」

  女助理臉都紅了,顯得愈發慌張:「不可以的,戴總,不能放!」

  連一個小助理也敢違抗指令,戴茂勃然大怒:「你們一個個反了天了是吧,我的命令都敢不聽?叫你放你就放,快點投影,立刻!馬上!」

  女助理嚇得戰戰兢兢,把視頻投影到了大屏幕上。

  視頻的開局很正常,不是那種沒有對白的限制級影片。

  隨著畫面的推進,有對白,有劇情,拍得極具後現代的藝術感。

  視頻中的戴飛,正在策馬奔騰:「說,你是誰的女人?」

  視頻中年輕的戴夫人,和戴飛共享人世繁華:「你的女人,一輩子都是你的女人。」

  戴飛對酒當歌,把酒論英雄:「老東西厲害,還是我厲害?」

  戴夫人說出了心中喜悅:「他連兩分鐘都堅持不了,根本不配和你比!」

  滾動的畫面辣眼睛,刺激的對白辣耳朵。

  沒眼看!

  好羞恥!

  女助理早已面紅耳赤,餘燼和四個黑衣戰士都不好意思看下去了。

  王夏是有藝術細胞的,他看得津津有味。

  一邊看,他一邊思考很關鍵的問題:到底是哪位民間藝術家這麼騷情,居然敢去戴茂家裡拍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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