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誇你一次
裴烈在外面的過到盡頭一張長椅上,坐著玩手機。
看到餘燼三人走出會客室,少年暗暗鬆了一口氣。
屋子裡只剩師父和師娘了,肯定在談愛情故事。
餘燼等人可沒談愛情故事的心情,如臨大敵地走進了辦公室,烈火郎君開口了:「趙總,王夏雖然跟我結拜過,但公是公,私是私,那段時間,三江閣確實調過王夏的檔案。」
「我沒有不相信他的意思,那隻靈獸應該是最近才進化成型,以前也有過先例,確實有極少數的動物吞食靈晶以後,產生了變異。」
趙德柱說著,話鋒一轉:「王顧問這次間接幫了我們一個大忙,提供了一條重要線索。本來我還想不通去戴茂家裡拍視頻的人是誰,現在有眉目了。」
「怎麼說?」餘燼問道。
「你對任七月了解多少?」趙德柱反問。
「真理教的重要人物,他和正常的術宗門人不太一樣,精通各種旁門左道的手段。這人警覺性高,擅長跑路,到現在都抓不住他。」餘燼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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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聽說過任七月專給人戴綠帽的傳聞?」趙德柱又問。
「略有耳聞,任七月應該是一個化名,據說曾經是他的網名,叫做【人…妻…月】……早年間那傢伙專幹缺德事兒,不是在勾搭人妻,就是在勾搭人妻的路上。」
餘燼說著,忽然一拍腦門兒:「趙總,你的意思是,這次任七月故意去搞戴茂的老婆?」
趙德柱點頭:「任七月當年被戴家一位高人打得重傷垂死,對江北戴家恨之入骨。只要他來了白雲城,不會放過戴茂,絕對幹得出那種勾當。」
餘燼問道:「可他並沒有對戴夫人下手,為什麼拍視頻呢?」
趙德柱說道:「拍攝視頻的時間,大概率在昨天晚上。假設任七月潛入了戴茂家裡,想對戴夫人下手,意外發現了那種場面,你猜他會怎麼做?」
餘燼恍然大悟:「以任七月對戴家的仇恨,他應該會拍下來,給江北戴家送一份大禮。」
「這就解釋得通了,從秋明山逃掉的任七月,偷偷摸摸來到了白雲城,時間線對得上。」
趙德柱不愧為辣手神探,分析得絲絲入扣:「根據裴烈提供的線索,東風號是真理教的一個據點。初步判斷,任七月就躲在那艘船上。」
餘燼聽得連連點頭:「有道理,我們失蹤的三個臥底,多半被東風號控制住,該說不該說的都說了。船上的人對回收站很了解,任七月才能這麼輕易摸到戴茂家裡。」
那位沉默良久的周科長開口了:「短時間內調動這麼多水軍網上帶節奏,這是真理教的手筆。兩位放心,我和蘭組長回去後,立刻請上面增派援手。」
「省城人手也緊缺,派來的人未必好用。」
趙德柱也不管會不會得罪老周,直接提出更實際的要求:「既然三江閣也在抓任七月,這是一次共同協作的機會。我沒有權限和三江閣直接聯絡,希望上面幫忙溝通一下。」
老周面有難色:「這件事我做不了主,等蘭組長和王顧問談完以後,讓她來決定。」
……
會客室里,孤男寡女。
王夏飽含深情地注視著佳人:「小馨馨,何必坐這裡談,出去吃頓燒烤不香嗎?」
老闆娘不給面子:「嚴肅點,我忙著呢。等會兒要幫老趙順利交接,晚上我住招待所,沒空陪你出去吃燒烤。」
王大帝怒了:「哼,女人的嘴,騙人的鬼。不是說隨時需要,隨時找你嗎?今天我就很需要,非常需要,相當需要,極其需要!」
穿著小西裝的老闆娘本來霸氣十足,聽到這話霸氣不起來了,有點小撒嬌的意味:「你理解一下,我剛坐到這個位置,多少隻眼睛盯著呢。」
王大帝也是有AC數的,聞言一臉沉痛:「好吧,為了愛情,我忍了。小馨馨,來,讓我多看你一眼,把你烙印在我深深的腦海里。沒有你的日子裡,我用雙手安慰自己。」
「死鬼,你不說最後一句,很感人的你知道嗎?」老闆娘嗔道。
「沒辦法,我就是這種賤人,我也痛恨我自己,經常不願意看見從前的自己。」王夏一臉唏噓。
「別急著自黑,我還沒開始嚴刑拷打呢。」
老闆娘轉入了正題:「說吧,那位給你二級靈晶的長官是誰?」
王夏坦白了:「雪時晴。」
老闆娘怔了怔,過了幾秒鐘才說道:「哦,那沒事了。」
這次輪到王夏怔了怔:「幾個意思,我都準備好了,你不打破砂鍋問到底嗎?」
「沒什麼好問的,我會和她聯繫。」
老闆娘說著,把手伸進領口,掏出了精美的小玉佛,愛不釋手道:「這東西,真的是個寶貝。接下來請你認真回答我,你怎麼看出這東西藏著玄機?」
王夏不假思索道:「以你的智商,早就猜到了吧,我突破二境開了一種眼竅,能鑒寶。不過這種能力,時靈時不靈。」
「別那麼謙虛,我還不知道你?」老闆娘白了他一眼。
「我哪裡謙虛了,要是這眼竅次次好使,我早就弄幾萬個寶貝上天了,還用得著受今天這種委屈?你也看見了,我差一點就被戴茂和黃顧問亂槍打死。」
王夏擺事實講道理,悄悄咪眯轉移了話題:「摸著良心說,我就是覺得這東西能帶來好運,當初我一帶上就賺了50斤米。具體能給你帶來什麼運氣,我也沒整明白,你說說你的體驗,幫我開發一下這種能力。」
「我離開白雲城那天晚上,一回到家裡,心血來潮,突破到了三境。本來我就卡在那個瓶頸幾年了,以為是壓力之下,受到刺激才突破,也沒覺得這小玉佛管用。」
老闆娘很配合地說了一個玄奇故事:
「回收站的規矩,到了三境的員工,可以請假在家裡穩固境界。我在家裡呆了一個星期,待遇和以前完全不一樣啦,老頭子一副要培養我當繼承人的架勢。」
「後來我去省里回收站報到,在秘書處聽候調遣,說白了就是端茶遞水的,哪位大爺有需要,我就得跑斷腿。沒過兩天,穆站長點名要我去辦公室,給我安排了現在這個職務。」
「這件事太玄乎了,連我家老頭都想不明白,按說以我的資歷,就算調到巡查組,當個科室負責人也就頂天了。再說穆站長也不是不知道我跟戴茂之間的恩怨,把我安排到那個位置,老太太這是擺明了打江北戴家的臉,犯不著這樣做啊。」
「我上任以後忙得天昏地暗,但我還挺享受的,因為太順啦,做什麼都順風順水。比如說趙德柱,我在常務會議上提出重新啟用他,有位副站長是反對的,可是穆老太太二話沒說就拍板了,耿直得所有人都意外。」
王夏聽得一愣一愣的。
很遺憾,二境的他,看不見老闆娘頭頂的氣象,只能靠猜。
他的猜測如下:當初九分白一分紅的老闆娘,不應該這麼歐啊,難道小玉佛只是一個引子,突破三境的老闆娘,就像時來運轉的裴烈一樣,變成了人生贏家?
啵兒!
老闆娘說完,拿起玉佛吊墜親了一口,美滋滋道:「我想來想去,肯定是這個寶貝幫了我,它簡直是我的大救星,最棒的幸運物,這輩子我都不會再取下來。」
說著,她忽然發出死亡凝視:「賤人,到了你手裡的好東西,打死你也不會吐出來。我最後問你一次,這麼珍貴的東西,為什麼送給我?」
王夏流露出幾分滄桑:「原因我說過了,你一定記得。」
老闆娘記憶閃回,想起了分別那天王大帝說過的最有感情的那句話:我雖然娶不到你,但也不希望我心目中掌控全場的老闆娘,淪落到陪喝酒陪唱歌的地步。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那是一句真話。
她看了看表,起身把會客室的門反鎖了。
「給我站起來!」
聽到這女王氣息的命令,王大帝嚇得站了起來。
老闆娘一把將王夏推到牆壁上,來了個強勢壁咚,語氣卻溫柔得能把鐵漢融化:「死鬼,別這麼委屈,等我把位置坐穩了,會帶你吃燒烤的。抓緊時間,讓我好好誇你一次。」
王夏壓力很大,老闆娘每次好好誇他,總會把他吹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