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異動


  第134章 異動

  聶珊珊眸光微凝,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嚴耀陽神色一肅,眉宇間帶著幾分凝重之色。

  起先他對李旺、陳慶這等新晉首席弟子並未視為對手,現在看來,這份輕視之心,卻是自己看走了眼。

  陳慶這一手槍法造詣之深,已不容他再有任何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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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彭真猛地站起身,死死盯住陳慶手中的盤雲槍,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浸淫槍道數十載,比任何人都清楚,將一門上乘槍法練至大成已是千難萬難,而臻至圓滿之境,縱是天才也需十年苦功。

  五台派立派七百年,能在三十歲前達此境界者,後來無不成為名震雲林的槍道巨擘,更有幾人曾在風華道闖下赫赫威名!

  關鍵是……陳慶才二十歲!此等天資,堪稱奇才!

  杜凌川此刻已無心嘲弄彭真,目光如炬,緊緊鎖在陳慶身上。

  陳慶此刻展現的境界,帶給這兩位雲林府槍道高手的震撼,遠勝旁人。

  約莫數息之後,死寂才被驟然爆發的議論聲打破。

  「陳師兄贏了?!他……他竟然把李磊師兄打飛了?!」

  「圓滿!是山嶽鎮獄槍的圓滿境界!老天!他才多大?!」

  「以青木真氣催動坤土絕學,竟能至圓滿?!這……這怎麼可能?!」

  「我不是在做夢吧?青木院的首席……強橫至此?!」

  在場弟子無不心神劇震。

  這場比試的結果,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李磊何人?

  坤土院彭真院主傾力栽培的弟子,自入門起便光環加身。

  雖未名列五傑七秀,亦是年輕一輩中拔尖的存在。

  然而此刻,他卻敗了,敗給了新任的青木院首席。

  坤土院弟子面面相覷,茫然無措。

  青木院首席的槍法,竟比他們坤土院首席更為精湛?

  這簡直就是倒反天罡!

  與坤土院的喪氣截然相反,青木院弟子個個激動難抑,胸中鬱氣一掃而空,揚眉吐氣!

  從今往後,誰還敢輕言青木院羸弱?

  至少坤土院,再無此資格!

  郁寶兒凝望著那道持槍而立的背影,眸中異彩連連。

  駱欣雅心頭一震。

  原來那日,首席師兄施展的實力只是冰山一角。

  而這才是首席師兄真正的實力!

  徐琦則暗自慶幸,自己差一點便踏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以陳慶此刻的實力,兩三個抱丹勁中期絕非其敵,恐怕需得兩三位抱丹勁後期聯手方能抗衡。

  褚錦雲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譚洋見狀,不禁喟嘆:「厲院主,當真是撿到了一塊稀世璞玉。」

  他擇徒素來最重根骨,門下弟子整體實力不俗,卻無一人能將上乘武功練至圓滿之境。

  「圓滿?!」

  桑彥平手中茶杯微頓,面露訝異。

  他深知將一門上乘武功修至圓滿是何等艱難,並非一般人能夠做到。

  何於舟見此,朗聲笑道:「看來這次厲師叔確是用心良苦,否則焉能雕琢出這般出類拔萃的弟子?」

  他聲音雖輕,卻清晰地傳入身旁幾位院主耳中。

  幾位院主臉上頓時浮現古怪之色。

  他們對陳慶的底細,可比何於舟清楚得多,那可是交叉審核篩下來的弟子,最終是花了『大價錢』才得以進入青木院。

  厲百川的脾性誰人不知?

  整日裡只知鑽研黃老之術,何曾見他真心實意教導弟子?

  這話自然無人會點破。

  說出來,豈非承認自己有眼無珠,錯失良才?

  厲百川滿面春風,捋須應道:「掌門過譽,此乃老朽分內之責。」

  洪元冬心中卻是暗嘆可惜。

  若此子當初拜入他離火院,不僅能壯大門楣聲威,他更能得個慧眼識珠的美名,豈不美哉?

  彭真緩緩坐回椅中,臉上那份屬於勝利者師尊的自得笑意,早已徹底僵死。

  他確實欣賞過陳慶,但也僅止于欣賞。

  他從未想過,一個青木院的弟子,竟能在短短兩年內,將他們坤土院的核心絕學《山嶽鎮獄槍》練至圓滿之境!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杜凌川,嘴唇翕動,卻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彭真腦海中想起了厲師叔曾經和他說過的一百萬兩銀子。

  難道一開始厲師叔就注意到了陳慶,並非信口開河,胡亂要價?

  杜凌川只是無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另一邊。

  凌霜婆婆雙眼定格在陳慶身上,驚疑不定的道:「圓滿槍境?青木真氣……厲百川那老兒,當真能教出這等弟子?」

  她身邊的葉清漪秀眉微蹙,腦海中仍在反覆推演方才那驚艷絕倫的兩槍。

  越是拆解,越是心驚!

  那槍法幾乎找不到破綻,只能以力破之。

  賀悅庭則是由衷感嘆:「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心中暗嘆,如此良才美質,為何不是他棲霞山莊門下?

  賀蘭心的目光在陳慶與嚴耀陽身上流轉,仿佛在無聲地比較著什麼。

  而湖心島外圍,議論之聲更是如潮水一般湧現,許久都沒有停歇。

  聲音中帶著驚詫,震驚等複雜情緒。

  今日青木院首席一出手,便讓所有人牢牢記住了他的名字。

  桑彥平長老的聲音適時響起,「青木院陳慶勝!賞十年地心乳一滴!琅琊閣甲字靜室修煉十日!」

  這份獎賞遠超之前,尤其是那滴十年地心乳,瞬間點燃了更多羨慕的目光。

  陳慶面色平靜,向桑彥平和掌門方向躬身行禮,隨後在無數道複雜目光的注視下,走回青木院陣營。

  「做得不錯。」厲百川的聲音低沉,只有近在咫尺的陳慶能聽清。

  「謝厲師。」陳慶低聲回應,心中並無太多波瀾。

  陳慶與李磊一戰,將慶典的氣氛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接下來的考校比試雖然依舊激烈,但有了珠玉在前,便顯得有些索然無味。

  各院弟子輪番上場,刀光劍影,拳腳相交,但再難重現陳慶那驚艷的圓滿槍境帶來的衝擊力。

  嚴耀陽、聶珊珊等頂尖弟子似乎也達成了某種默契,再無人下場挑戰。

  嚴耀陽的目光在陳慶身上停留片刻,帶著一絲凝重,最終也歸於平靜。

  時間流逝,日頭漸漸西斜。

  當最後一場比試以坤土院一位老牌弟子險勝離火院對手而告終時,桑彥平長老再次起身,朗聲道:「宗門大慶考校,到此圓滿結束!勝者皆有嘉獎,稍後自去內務堂領取!」

  「接下來,請諸位貴賓、同門,移步聽濤閣,共赴晚宴!」

  隨著桑彥平的話音,五大院主,長老,三派高手紛紛起身,氣氛再次變得輕鬆熱鬧起來。

  就在這喜慶喧鬧,秩序稍顯鬆弛的轉換時刻。

  「轟隆隆!!!」

  一聲沉悶至極、仿佛來自大地深處的巨響毫無徵兆地炸開!

  緊接著,整個湖心島劇烈地抖動起來!如同有一隻無形巨手在瘋狂搖晃著島嶼的根基!

  「怎麼回事?!」

  「地龍翻身?!」

  堅固的青石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無數人猝不及防,被震得東倒西歪,桌椅傾覆,杯盤碎裂之聲不絕於耳。

  定波湖的湖水像是被煮沸,劇烈地翻騰咆哮,掀起數丈高的渾濁浪花,狠狠拍打著湖岸,水汽瀰漫!場面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賀悅庭反應極快,一把將花容失色的賀蘭心護在身後,周身罡氣勃發,震開飛濺的碎石。

  「都別慌!穩住!」

  杜凌川一聲暴喝,聲如驚雷,魁梧的身軀如定海神針,護住身後幾名玄甲門弟子。

  凌霜婆婆手中虬龍拐杖重重頓地,一圈肉眼可見的寒冰真罡擴散,將附近的寒玉谷弟子籠罩其中。

  葉清漪秀眉緊蹙,身形如風中青蓮,在劇烈的晃動中依然保持穩定,目光地掃視四周。

  五台派其他四院院長也是護住了身後弟子,神情露出一絲緊張。

  陳慶看著微微後退的厲百川,跟著退後了幾步,問道:「厲師,這是怎麼回事?」

  厲百川淡淡的道:「一點小事而已,慌什麼!?天塌下來也輪不到你頂著。」

  看到你後退怎能不慌?

  陳慶心中暗道一聲,整個人神經都是繃緊了。

  「魔門!難道是魔門來襲!?」

  混亂中,不知是誰驚恐地喊出了這個最令人心悸的猜測,如同投入油鍋的火星,瞬間引爆了更大的恐慌!

  魔門,這在雲林府可是禁忌一般的存在。

  一些實力較弱的弟子嚇得臉色蒼白,場面眼看就要徹底失控!

  「肅——靜——!!!」

  一聲仿佛蘊含著天地威壓的沉喝,如同九天驚雷般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聲音不大,卻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與尖叫。

  正是掌門何於舟!

  他不知何時已立於觀禮台最高處,青衫無風自動。

  他這一聲斷喝,蘊含著渾厚真罡,瞬間讓慌亂的眾人心神一震,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就在眾人心神稍定,驚疑不定地看向掌門和依舊翻騰的湖面時。

  「轟——嘩啦!!!」

  定波湖靠近湖心島中心區域的水面猛地炸開!

  一道直徑足有數丈的粗大水柱沖天而起!

  渾濁的水流裹挾著湖底的淤泥,如同一條狂暴的水龍直衝雲霄!

  水柱帶著沛然莫御的巨力,仿佛要將天空都捅個窟窿!

  「哼!」

  何於舟冷哼一聲,不見他如何作勢,身形已如鬼魅般出現在水柱正前方的高空。

  他右手抬起,五指張開,對著那狂暴的水龍猛地虛按!

  「嗡!」

  赤紅色的離火真罡瞬間自他掌心噴薄而出!

  那並非熊熊烈焰,而是凝聚到極致的赤紅罡氣!

  真罡離體,迎風便漲,瞬間化作一隻覆蓋數丈方圓的巨大赤紅掌印!

  掌印帶著焚山煮海的熾熱氣息,狠狠印在了沖天水柱的頂端!

  「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按入冰雪!震耳欲聾的巨響伴隨著漫天蒸騰的白氣瞬間爆發!

  粗壯的水柱被這霸道絕倫的離火真罡硬生生從中按了回去!

  頂端的水流在恐怖的高溫下瞬間汽化,形成巨大的白色蘑菇雲,下方水流則被狂暴的罡力震散、壓回湖中!

  無數滾燙的水滴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落在湖面發出密集的「嗤嗤」聲,蒸騰起更多白霧。

  僅僅一擊!

  那仿佛要毀滅一切的狂暴水龍便被強行鎮壓下去!

  翻騰的湖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復,只剩下被攪得渾濁不堪的湖水和瀰漫的水汽證明著剛才的驚心動魄。

  何於舟身形飄然落回觀禮台,衣袂飄飄,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心中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就是五台派掌門,滄浪釣叟何於舟的實力!

  罡勁高手,恐怖如斯!

  「掌…掌門神威!」有弟子激動得聲音發顫。

  「太強了!這就是掌門的實力嗎?」

  何於舟強大實力的震撼交織在每個人心頭。

  然而,平靜下來的湖面下,那沉悶的地底轟鳴似乎並未完全消失,只是變得極其微弱。

  「何掌門,這是……?」

  賀悅庭看著依舊翻湧的湖水和腳下隱隱傳來的震動餘波,眉頭緊鎖。

  凌霜婆婆拄著拐杖,渾濁的老眼望向千川澤深處,「老婆子前些日子,曾聞千川澤深處水脈時有異動,能引發地氣噴涌,湖澤沸騰,方才這動靜……倒與傳聞有幾分相似。」

  「凌大長老所言甚是。」

  何於舟微微頷首,「方才震動源深且廣,非人力所能及,水柱亦是地底暗流受壓噴涌所致,應是千川澤深處某處水脈突發異變,引動地氣,波及至此。」

  他目光掃過驚魂未定的眾人,聲音沉穩有力,安撫人心:「諸位不必驚慌,此乃天地之威偶然顯現,並非外敵入侵,我湖心島根基穩固,些許餘波不足為懼。」

  「大慶繼續!桑長老,安排弟子善後,確保聽濤閣宴席如常!」

  桑彥平立刻躬身領命:「是!掌門!」

  隨即有條不紊地指揮弟子清理狼藉,安撫賓客,引導人群繼續移步聽濤閣。

  眾人聽聞掌門和凌霜婆婆的解釋,又見湖面確實已無大礙,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議論聲再次響起,話題已轉向了掌門的絕世風采。

  水脈異動!?

  陳慶聽到這,聯想起之前千川澤深處變化。

  這兩者之間莫非有什麼關聯?

  還是說魔門在其中作祟?

  陳慶腦海飛速急轉,他知道事情肯定不想何於舟說的那麼簡單。

  整個湖心島都在搖晃。

  這讓陳慶內心極為不安,要知道這裡可是五台派山門所在。

  會不會是魔門的試探!?

  就在桑彥平領命,準備指揮弟子引導眾人移步聽濤閣之際,一直沉默寡言的厲百川開口道:「掌門,老夫年事已高,精力不濟,這喧囂宴飲委實消受不起,後續諸事,便由陳慶代老夫操持,全權代表青木院即可,老夫先行告退,回院靜養。」

  何於舟微微頷首,語氣溫和中帶著一絲惋惜:「今日大慶,師叔未能盡興,實乃憾事,不過身體要緊,請自便。」

  厲百川點點頭,不再多言。

  他轉身經過陳慶身邊時,腳步微頓,淡淡的道:「大慶事了,來後院尋我。」

  言罷,便步履如常地穿過人群,徑直向青木院方向走去,對身後的熱鬧再無半分留戀。

  陳慶心中明白,厲師這交代多半與收禮、孝敬或院務油水有關。

  他面上不動聲色,對厲百川離去的背影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即轉身,「諸位師弟師妹,隨我赴宴聽濤閣。」

  「是,首席師兄!」青木院眾人齊聲應諾。

  聽濤閣內早已布置妥當,燈火通明。

  巨大的廳堂分內外數層,最核心的內廳自然是掌門、各院院主、三大派貴賓以及各院首席弟子的席位。

  稍外一層是門內長老、重要執事以及府城家族的代表。

  更外圍則是其他內院弟子及中小勢力代表。

  陳慶帶著青木院弟子,在執事引導下步入內廳區域。

  他依照安排,在屬於青木院首席的位置坐下。

  徐琦、駱欣雅等抱丹弟子則坐在他稍後方的席位。

  宴席規格極高。

  每張紫檀木桌上都擺放著精緻的玉器餐具,中央一條清蒸的五年份寶魚,顯然是剛撈起。

  輔以各種山珍海味,佳釀,盡顯五台派七百年底蘊。

  內廳主位,何於舟正與桑彥平低聲交談,臉色不複方才安撫眾人時的輕鬆。

  「絕非尋常地動。」

  何於舟的聲音凝成一線,傳入桑彥平耳中,「水柱爆發前,隱約捕捉到一絲極其隱晦的氣息,絕非地脈所有。雖不能斷定是魔門所為,但此等異動發生在宗門大慶之時,未免太過巧合。」

  桑彥平面色一肅:「掌門的意思是魔門餘孽在試探?或想製造混亂?」

  「難說。」

  何於舟眼神深邃,「或許是想趁亂做些什麼,或許只是單純想攪局,給我五台派添堵,桑師弟,你親自去一趟徹查湖心島周邊水域,尤其是剛才異動核心區域的水下岩層和地脈走向,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不論是否魔門作祟,務必查清根源,防患未然。動靜小些,莫再驚擾賓客。」

  「遵命!」

  桑彥平領命,不動聲色地悄然離席,身影很快消失在聽濤閣側門。

  閣內氣氛逐漸熱烈起來。

  各院院主、三大派高手互相敬酒寒暄。

  賀悅庭正與譚洋談笑風生,話題自然圍繞著嚴耀陽與賀蘭心。

  嚴耀陽本人端坐席間,接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恭賀,賀蘭心則面帶羞赧。

  很快,周圍道賀的人群也漸漸散去,各自攀談。

  嚴耀陽剛端起酒杯淺酌一口,便見聶珊珊執杯而立,「恭喜嚴師弟,覓得良緣,賀師妹蕙質蘭心,實乃佳配。」

  嚴耀陽放下酒杯,笑道:「多謝聶師姐。」

  他目光掃過周圍熱鬧景象,聲音壓低了幾分,「師姐此來,怕不止為道賀吧?」

  聶珊珊微微頷首,同樣壓低了聲音:「府主遣人送了帖子來,約我們『雲台小會』一聚。」

  「府主?」

  嚴耀陽眼神一凝,心中瞬間轉過數個念頭。

  雲林府府主,那可是執掌一府行政大權、代表朝廷意志的封疆大吏!

  其地位與江湖門派的掌門截然不同。

  「嗯。」

  聶珊珊點頭,聲音更低,「帖子言明,特邀今年新晉的『五傑七秀』,以及幾位雖未上榜但潛力公認卓絕的年輕俊彥,地點在府主城外的『雲台別苑』。」

  她頓了頓,看向嚴耀陽,意有所指:「府主親邀,其中意味,想必師弟也明白幾分,不僅我們二人,那寒玉谷的簫別離,還有棲霞山莊的兩位,都在受邀之列。」

  嚴耀陽眼神微動,瞬間洞悉其中深意。

  能得此邀者,皆是雲林府青年一代翹楚。

  朝廷雖在地方廣施權柄,然放眼偌大燕國,其底蘊之深、根基之固,依舊是龐然大物的存在。

  此番府主相召,示好拉攏之意明顯,到時候肯定會有不少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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