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謠傳


  第233章 謠傳

  洛千絕看到廖川離去,並沒有追擊,正所謂窮寇莫追,畢竟廖川實力不凡,而且他和廖川也不存在血海深仇。

  看到那神秘黑袍人也已離去,洛千絕心中雖有一絲未能結識的遺憾,但也迅速壓下。

  「快去看看!」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洛千絕招呼一聲,帶著三名胥王山同門快步來到朱河斃命之處。

  現場一片狼藉,地面上是大片血跡,空氣中瀰漫著硝煙氣息。

  朱河的屍身早已在那霸道的一拳和後續罡氣爆發下化為血霧碎塊,難以辨認,唯有幾處殘骸昭示著一位罡勁圓滿高手隕落。

  幾人都是久經陣仗之輩,但見此情景,心中仍不免升起一股寒意。

  「這位師兄,當真了得……」

  一名弟子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些許駭然,「那可是朱河,王家的供奉高手,罡勁圓滿的人物,竟被……」

  另一人接口道,語氣中充滿了敬畏:「手段果決,戰力驚人!尤其是最後那拳,簡直……恐怖!此人定然是內門精英弟子,甚至是某位深藏不露的真傳候補!」

  洛千絕沉聲道:「速速清理現場,此地不可久留!」

  他心中同樣波瀾起伏,此刻心中清楚,即便自己不曾出手,這位師兄也定有能耐應對廖川與鍛兵堂一眾高手。

  洛千絕不禁慶幸剛才沒有貿然行動,同時對這位師兄的身份更加篤定——此人,絕非普通內門弟子那麼簡單。

  雖然未能結識,但方才出手相助,總算結下了一份善緣,或許日後還有相見之時。

  幾人立刻動手,在焦土中仔細翻找,果不其然找到了四塊隕鐵還有其他一些財物,身份令牌等。

  洛千絕將物品快速清點一番,他將隕鐵、丹藥、銀錢收起,至於那殘破內甲和身份令牌,運勁於掌,將其徹底震碎,抹去線索。

  「這師兄也算仁厚。」

  洛千絕將主要收穫展示給三位同伴,「這些隕鐵和丹藥,回去後按出力多少分配,今日之事,出去後切記守口如瓶,尤其是關於那位師兄和王家供奉之事,莫要引火燒身。」

  身後三人也是神情凝重地點頭,隨即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陳慶的身影在濃郁煞霧中幾個閃爍,徹底抹去自身痕跡後,才繞了幾個圈子,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那處隱蔽山洞。

  洞口依舊被枯藤亂石遮掩,與他離開時無異。

  他仔細感應四周,確認並無他人靠近的氣息後,這才迅速閃身入內。

  山洞內,金羽鷹聽到動靜,警惕地抬起頭,待看清是陳慶,發出一聲低鳴。

  陳慶仔細檢查了金羽鷹的傷勢,發現傷口已然癒合,只留下淺淺的疤痕,而且鷹隼的精神抖擻,目光炯炯,顯然因為煞氣環境和連續服用壯骨丹的作用下,因禍得福,實力又有所精進。

  他盤膝坐下,開始清點此次落星坡之行的收穫。

  除了那塊價值連城的綠色殞母,他從那隕石坑旁以及後續狩獵中,共得到了十一塊隕鐵核。

  每塊價值三百貢獻點,這便是三千三百點。

  加上之前隕鐵核的四千二百點,以及那些順手採集的零散寶藥,他此刻擁有的貢獻點總額達到了七千七百多點。

  這是一筆巨款!

  陳慶的目光再次落在手中的綠色殞母上。

  這東西觸手溫潤,內部仿佛有液態星光流淌,散發出的生機之力引動著體內的五行真罡微微共鳴。

  「這殞母十分珍貴,先留在手裡,等到日後缺少貢獻點再說。」

  陳慶沉吟著,「當下還是兌現對厲老登的承諾,以及提升自身實力。」

  畢竟此前厲老登對他幫助巨大,而且往後自己肯定還有用到他的地方。

  與人相交,尤其是與厲老登這樣的老江湖,最忌諱的便是「竭澤而漁」的短視。

  若此次不兌現承諾,看似占了便宜,實則等於親手斬斷了未來更重要的援手。

  厲老登這等人物,心中自有一本帳,你待他如何,他便如何待你。

  情分,得越用越厚,而非越用越薄。

  他將殞母妥善收起,決定暫不兌換。

  接下來的兩天,陳慶沒有急於返回宗門。

  落星坡因隕星撞擊事件,吸引了更多聞訊而來的高手,煞氣雖然依舊濃郁,但外圍區域的石猊數量明顯稀少。

  他又成功獵殺了兩頭石猊,再添六百貢獻點。

  期間,他遠遠感應到數股強橫氣息掠過核心區域,那威壓遠超罡勁層次,顯然是真元境的高手到場了。

  看到這等陣仗,陳慶徹底熄了再去核心區域碰運氣的念頭。

  那裡的水太深,已經不是他這個層級能夠參與的了。

  金羽鷹的傷勢已完全恢復,甚至體型似乎又大了一圈,羽翼更加豐滿。

  它時不時還會用喙輕輕啄陳慶存放殞母的囊袋,表達著對那東西的渴望。

  「你這傢伙,倒是識貨。」

  陳慶笑罵一句。

  壯骨丹可以管夠,但這殞母太過珍貴,他還沒奢侈到用來餵養金羽鷹的地步。

  隕星撞擊後的第三天,陳慶見收穫已然頗豐,且落星坡越發混亂,他乘坐金羽鷹,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回到胥王山小院,陳慶先將金羽鷹安頓好,餵食了足量的壯骨丹和鮮肉,隨後便徑直前往萬象殿。

  殿內依舊人來人往。

  陳慶找到執事,將此次收穫的隕鐵核以及那些零散寶藥盡數取出。

  執事清點完畢,確認無誤:「隕鐵核二十五塊,每塊三百貢獻點,共七千五百點,寶藥一批,折合二百三十貢獻點,總計七千七百三十貢獻點。計入你的身份玉牌。」

  加上原有的四千多貢獻點,陳慶玉牌中的貢獻點瞬間暴漲至一萬兩千多貢獻點!

  這還是殞母和赤煉火銅沒有兌換的情況下。

  兌換完貢獻點,懷揣著高達一萬兩千點的巨款,陳慶來到了萬象殿內的丹藥兌換區域。

  他徑直走向那處專供丹藥的櫃檯,對值守執事道:「兌換一粒『九轉還真丹』。」

  那執事聞言,略顯詫異地看了陳慶一眼,顯然認得這位胥王山新晉的真傳候補,但也沒多問,「九轉還真丹,六千貢獻點,確認兌換?」

  「確認。」

  陳慶點頭,將自己的身份玉牌遞了過去。

  執事接過玉牌,登記過後,玉牌內的貢獻點數值瞬間減少了六千。

  隨後,他轉身從後方玉櫃中,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

  木盒入手微沉,盒蓋上烙印著丹霞峰獨特標記,隱隱有藥香透出,令人聞之精神一振。

  「此丹需妥善保管,藥力揮發性較強,謹慎服用。」

  執事將木盒遞給陳慶,例行公事地叮囑了一句。

  「多謝。」

  陳慶接過木盒,小心地收入懷中。

  離開萬象殿,陳慶沒有回胥王山,而是轉向了主峰一側的一座偏殿。

  此處名為飛書閣,乃是宗門內部以及對外傳遞信箋、物品的渠道,由專修馭獸與一些內門弟子負責運營,安全快捷,但需支付一定的貢獻點。

  這對於天寶上宗一些弟子來說,也是賺取貢獻點的方式。

  進入飛書閣,陳慶直接言明要寄送物品前往雲林府五台派。

  值守弟子詢問了物品與目的地後,報價道:「送往雲林府,普通信箋兩個貢獻點,加急的話要五個貢獻點,若需護送物品,視物品價值與大小,起步價十個貢獻點。」

  陳慶取出那個裝有九轉還真丹的木盒,道:「便是此物,需確保安全送達。」

  值守弟子仔細檢查了一下木盒,感應到其中蘊含的磅礴藥力,神色微凜,但並未多問,道:「此等大丹,價值不菲,送至雲林府,需五十貢獻點。」

  陳慶爽快支付了貢獻點。

  隨後,他又交給了那值守弟子一份信箋,與那紫檀木盒一同交給了飛書閣弟子。

  書信是給厲老登的回信,內容十分直接,大概意思就是詢問厲老登可知這真武印是真武一脈遺失的武學,從何而來,而且若是天寶上宗有人詢問自己,該如何作答之類。

  厲百川深不可測,與其試探,不如單刀直入。

  值守弟子將木盒與信箋妥善封裝,記錄在案。

  飛書閣信箋,以火漆密印封緘,嚴禁私啟,且有專人回執為憑。

  流程之嚴謹,堪稱絕密。

  陳慶心中疑惑不已,不知道厲老登和那李青羽是否有關係。

  一切都要等老登的回信了。

  至於厲百川是否會如實相告,或者乾脆置之不理,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做完這一切,陳慶才回到小院。

  盤膝坐下,他並未立刻開始修煉,腦海中依舊縈繞著關於真武印、李青羽、厲百川以及那天寶塔的種種疑問。

  「真武印的來歷,厲老登與李青羽的關係,還有我腦海中這紫光與天寶塔的感應……」

  陳慶深吸一口氣自語道:「罷了,多想無益,接下來,便是安心修煉,儘快提升實力。」

  他收斂心神,排除雜念,服下一枚精品淬罡丹,緩緩運轉五行真罡,進入修煉狀態。

  陳慶每日淬鍊五行真罡,同時,他將大量精力投入到《千雨流影槍》的修煉中,於院中反覆演練,槍尖化作萬千雨點,又驟然凝聚為一道迅疾流影,力求早日感悟出那玄妙的『雨勢』。

  對於《真武印》的修煉也未曾鬆懈,這門絕世武學博大精深,威力不凡。

  這日午後,陽光和煦,陳慶難得清閒,便提著自製的竹竿魚簍,來到了外峰山腳下的一處幽靜之地——碧波潭。

  此潭藏於兩山坳處,由山澗清泉匯聚而成,水質清澈見底,可見其中色彩斑斕的寶魚悠然遊動。

  潭邊綠柳成蔭,奇花異草點綴其間,微風拂過,帶來陣陣沁人心脾的花香與水汽。

  遠處峰巒迭翠,雲霧繚繞。

  今日天光正好,柔和的日光照在潭面上,漾起粼粼波光,恍若撒下一池碎金。

  潭邊已有數人在垂釣,有外門弟子,也有執事。

  陳慶尋了處僻靜角落,拋竿入水,心神也隨之沉靜下來。

  釣魚是他難得的娛樂,能讓他暫時忘卻修煉的緊迫與宗門內的紛擾,於寧靜中梳理思緒,磨礪心性。

  他剛坐下不久,便有眼尖的弟子認出他來。

  「是陳師兄!」

  「陳師兄好!」

  幾位外門弟子和內門弟子紛紛起身,恭敬地行禮問候,就連那幾位執事,也面帶笑容地對他頷首致意。

  真傳候補的身份,在這天寶上宗內,已然代表著極高的潛力與地位,無人敢輕易怠慢。

  陳慶一一淡然回禮,專注於眼前的浮漂。

  靜坐約莫一個時辰,浮漂微沉,陳慶手腕一抖,竹竿彎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兩條通體銀白的銀線鱈被提出水面。

  將魚放入竹簍,陳慶覺得心中鬱氣盡消,便收拾漁具,緩步向著胥王山的方向走去。

  他身影剛消失在山道拐角,碧波潭邊便響起了低低的議論聲。

  「看到沒,那位就是新晉的真傳候補陳慶師兄!」

  「聽說之前沈家有意將九小姐沈心玥許配給陳師兄,這事是不是黃了?」

  「肯定黃了啊!你沒見近來沈心玥和玄陽峰的韓雄韓師兄走得有多近?前幾日還看到他們一同在萬法峰挑選功法呢。」

  「我也聽說了,最開始沈家三長老確實屬意陳師兄,還想讓九小姐多與陳師兄走動來著。」

  「哼,還能是什麼原因?無非是看陳師兄出身五台派,底蘊終究比不過韓師兄背後有洛承宣師兄和整個玄陽脈支持唄,沈家這算盤打得,嘖嘖……」

  「是啊,韓師兄畢竟是老牌真傳候補,又有洛師兄這層關係,沈家選擇他,也不意外。」

  「我還聽說,沈家二長老打算全力支持韓師兄爭奪真傳弟子之位,韓師兄聲威日漸壯大了。」

  「依我看,下一位真傳弟子真有可能是韓師兄。」

  這些議論,已然離開的陳慶自是聽不到了。

  行至半途,前方走來兩人,正是伍安仁和他的貼身丫鬟梅娘。

  「陳師弟!」

  伍安仁一眼看到陳慶手中的竹簍,笑著招呼道,「這是去釣魚去了?」

  「隨便釣釣,放鬆一下心神。」

  陳慶揚了揚竹簍,裡面兩條銀線鱈還在撲騰。

  伍安仁輕笑一聲,看似隨意地問道:「前日韓雄韓師兄在四海閣設宴小聚,邀請了諸位真傳候補,似乎只有陳師弟你和孟師姐沒到場,可是有事在身?」

  他口中的韓師兄,陳慶自然知道是誰,正是內門八位真傳候補之一的韓雄。

  「哦?」

  聽到伍安仁這話,陳慶面色平靜,搖頭道:「我並未得到消息。」

  伍安仁聞言,眉頭微微一皺,略顯訝異:「沒得到消息嗎?這倒是奇了。」

  這天寶上宗不過這幾個真傳候補,遺漏是絕對不可能遺漏的。

  陳慶心中和明鏡似的,這真傳候補的宴席,去過一次探聽風聲便夠了,來來去去無非是些利益糾葛和相互試探,不去也罷。

  伍安仁似乎躊躇了片刻,壓低了些聲音道:「陳師弟,莫非近來宗門內的那些傳聞……是真的?」

  陳慶看向他,語氣依舊平淡,「傳聞?什麼傳聞?」

  「陳師弟你還不知道?」

  伍安仁故作驚訝,低聲道,「有小道消息在流傳,說此前沈家曾有意與五台派一系加強聯繫,具體便是想將沈家嫡系的九小姐沈心玥,與師弟你結成姻親,只是後來不知為何,此事似乎不了了之了?」

  說到此處,他留意著陳慶臉上的神情,才繼續道:「而近來,我聽聞沈家九小姐與韓雄韓師兄,走得頗近。」

  對於陳慶這種出自地方派系天才,尤其是真傳候補,能夠和世家聯姻可是好事,可以得到世家門閥方方面面的幫助。

  陳慶眉頭暗皺,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道:「是嗎?我對此事倒是一無所知。」

  對於沈心玥,他確實有些印象。

  初次去沈家送信時見過一面,容貌清麗,但態度頗為疏離冷淡。

  後來他闖過天寶塔二十九層,名聲初顯時,沈心玥似乎曾派人送來過一份請柬,邀他品茗。

  但那時邀請他的人太多,陳慶一心修煉,便委婉回絕了。

  自那以後,兩人便再無交集。

  卻沒想到,背後竟還有聯姻這一層意思。

  陳慶心思電轉,仔細回想掌門何於舟讓他送信時的態度,以及沈千山初見時的熱情和那份厚禮,如今想來,恐怕還真存了考察和聯姻的意圖。

  沈家在天寶城勢力不小,是僅次於千年世家的頂尖門閥,只是這一代陰盛陽衰,想要維持乃至提升家族地位,與有潛力的天才聯姻,確是一條捷徑。

  伍安仁意味深長地說道:「陳師弟,有些話,為兄就不必說得太透了。」

  「多謝伍師兄告知。」陳慶點了點頭,抱拳道。

  沈家最終沒有選擇與五台派聯姻,這消息是被沈家自己人泄露出來的,還是背後有人推波助瀾?

  他原先以為韓雄此次設宴獨獨漏了他,或許只是因為自己選擇了勢微的真武一脈,在宗門內受到些無形排擠。

  現在看來,原因可能更複雜一些。

  在旁人眼中,自己原本可能與沈家關係密切,甚至能得到沈家助力爭奪真傳之位,如今卻被韓雄「橫刀奪愛」,這其中意味,耐人尋味。

  陳慶再次對伍安仁拱了拱手,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看著陳慶離去的背影,伍安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身旁的梅娘輕聲問道:「少爺,您為何特意將此事點明給他?」

  伍安仁輕笑一聲:「賣他一個人情罷了,而且韓雄如今與沈家牽上線,接下來沈家定然會傾力助他爭奪真傳之位,他背後還有真傳第七的洛承宣這位師兄兼姐夫……韓雄他,近來太順了!」

  他沒有明說,但梅娘已然明白其中關竅——自家少爺不願見韓雄勢力坐大,樂得給韓雄添點堵。

  「可…陳慶他會是韓雄的對手嗎?」梅娘有些懷疑。

  「他未必會立刻與韓雄相爭,但心中種下這根刺,日後難免存有芥蒂,只要他們之間有了隔閡,對我而言便足夠了。」

  伍安仁語氣平緩,眼中卻閃過一絲精光。

  在這真傳席位的角逐中,任何一個潛在的對手被牽制,都是有利的。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