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鐘鳴


  第259章 鐘鳴

  七星台上,死寂持續了足足數息。

  隨後激起了滔天巨浪。

  「盧師兄……敗了?!」

  「我的天啊!陳慶贏了!他真的贏了!」

  「三道真罡融合!他竟然也融合了三道真罡!還有那佛門煉體秘法!他才入門多久?!」

  「新的真傳弟子誕生了!是真武一脈的陳慶!」

  議論之聲形成巨大的聲浪,衝擊著七星台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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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宗門格局轟然改變。

  所有目光灼灼,聚焦於那擂台上的身影。

  來自式微真武一脈的陳慶,竟以雷霆之勢,撬動了真傳席位。

  朱羽激動得滿臉通紅,猛地一揮拳頭,「贏了!陳師兄贏了!他是真傳了!」

  真傳弟子,就是這一代中最為優秀的弟子,這是毋庸置疑的存在,未來都會成為天寶上宗真正的核心高層。

  其地位不言而喻!

  他身旁的尚路景、王波、卓筱雲等人亦是目瞪口呆。

  田平寧、裘啟星等原本與陳慶不熟的人,此刻也是心頭狂震。

  整個胥王山百派遴選天才當中,起初陳慶在他們眼中算不得耀眼奪目,如今卻走在所有人的前面,成為了天寶上宗的真傳弟子。

  這讓人如何不震撼?如何不驚嘆!?

  伍安仁怔怔地看著台上,「三道真罡……圓滿槍法……」

  洛千絕搖頭感慨道:「讓人難以想像,原本我以為最先晉升真傳的會是賀霜。」

  萬尚義臉上的從容笑容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凝重,甚至有一絲後怕。

  他低聲對身旁的錢寶樂道:「我們都看走眼了……此子,非池中之物!」

  錢寶樂暗吸一口涼氣,扇子也忘了搖:「三道真罡……他藏得太深了!」

  而韓雄站在角落,面色複雜至極。

  他曾敗於陳慶之手,心中尚有芥蒂,但目睹此戰後,那點不甘徹底煙消雲散,只剩下一絲慶幸。

  慶幸自己及早低頭,未曾與這等人物結下死仇。

  隨即他心中不禁冷笑起來,「沈家之人當真是有眼無珠!」

  倘若沈家當初能慧眼識珠,果斷投資陳慶,那這無疑將是家族最成功的投資之一。

  以微末的五台派為起點,卻能換來一位真傳弟子,這筆交易的回報何止千百倍。

  現在卻完全不同了。

  韓雄幾乎可以想像,今天此事傳出後,沈家無疑會成為天寶城的笑柄。

  另一邊,孟倩雪美眸圓睜,玉手掩著紅唇,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她親身經歷過盧辰銘的強大,更能體會到陳慶這場勝利的含金量。

  阮靈修也是看著台上的陳慶,緩緩道:「五台派……竟出了這樣一條真龍。」

  她比在場絕大多數人都更能體會,陳慶走到今天這一步是何等不易。

  她背靠阮家,資源優渥。

  而陳慶身後,只有一個微末的五台派,與一個不曾真正看重他的沈家。

  他幾乎是孑然一身,全憑自身步步血汗,才終於掙得了這個真傳之位。

  想到這,阮靈修心中不禁泛起波瀾。

  一眾九霄弟子難以置信地看著台上昏迷不醒的盧辰銘,以及那柄掉落在地的長刀。

  他們引以為傲的盧師兄,竟然敗在了真武一脈陳慶手中!

  「怎麼會……」有弟子喃喃自語,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幾名與盧辰銘交好的弟子急忙衝上擂台,查看他的傷勢。

  高台之上,出身九霄一脈的高手都是面色陰沉如水。

  盧辰銘的失敗,不僅是他個人的失敗,對於九霄一脈來說也是一個打擊。

  短暫的寂靜後,是火山爆發般的狂喜!

  真武一脈許多人激動得臉色漲紅,甚至有人熱淚盈眶。

  真武一脈沉寂太久了,太久沒有這樣揚眉吐氣的時刻!

  曲河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而又無比欣慰的笑容。

  他看向台上的陳慶,眼中滿是激賞:「好!好!好!師弟,你果真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

  趙干鈞、胡九元等原本心存疑慮的老弟子,此刻也是面面相覷,心中不滿隨即化為由衷的嘆服。

  趙干鈞深吸一口氣,對胡九元苦笑道:「胡師妹,我現在是心服口服!脈主和曲師兄的眼光,確實非我等能及。」

  聯想到自己此前的不滿,他覺得自己如此不堪可笑。

  胡九元沉吟半晌,才道:「這也不怪趙師兄,誰能想到呢?」

  在今日之前,若有人說陳慶能戰勝盧辰銘,躋身真傳之列,恐怕只會被視作痴人說夢。

  畢竟,無人看好他的前景。

  正因如此,當下結果所帶來的震撼才如此劇烈,恍若夢幻。

  鄧子恆長老臉上露出了難以抑制的笑容,他看向身旁神色複雜的弓南松,撫須道:「弓長老,看來我這真武一脈,又要多一位真傳了。」

  弓南松感慨萬千:「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三道真罡融合,圓滿槍法,高深煉體……此子之潛力,恐怕遠超你我想像。」

  如今看來,槍法竟是他天賦之一。

  賀霜的三道真罡已令人驚嘆,而陳慶卻在此基礎上更為強勁。

  他展現的,僅僅是冰山一角。

  真傳第十?

  這絕非他的終點!

  這個念頭如驚雷划過弓南松的腦海,讓他心臟駭然狂跳。

  這時,鄧子恆宏亮的聲音壓下了全場的喧囂,「此戰,陳慶勝!自即日起,陳慶晉為天寶上宗第十位真傳弟子!」

  話音落下,位於外二十七峰之一的鐘峰之上,一道蒼茫渾厚的鐘聲驟然響起。

  「咚——!」

  鐘聲洪亮,悠揚綿長,不僅響徹外二十七峰,甚至隱隱傳入了內九峰地界,在群山萬壑間迴蕩不息。

  在場所有人,無論弟子還是長老,聞聽此鐘聲,皆是心神震動,面露肅然。

  宗門有巨鍾,非重大事件不鳴。

  每次鐘響,其次數、韻律皆有不同的含義。

  今日這一聲獨響,正是為宣告新的真傳弟子誕生!

  這是宗門對新晉真傳的最高認可與昭告!

  「鐘鳴賀真傳!」

  有資深弟子低語,道出了鐘聲的含義。

  這意味著,陳慶的名字,已隨著這聲鐘響,正式鐫刻入天寶上宗的傳承序列,進入了所有宗門高層的視野核心。

  各方勢力的眼線,無論是千年世家安插的,還是其他宗門潛伏的,此刻都毫不猶豫地以最快速度將這消息傳遞出去。

  一個出身微末、背景單薄的新晉真傳,其未來已然有能力改變門內勢力格局。

  觀禮台上的幾位長老亦是低聲交換著意見,目光不時掃向陳慶離去方向。

  此子潛力巨大,又身處資源爭奪激烈的真武一脈,後續的拉攏、交好或是壓制,都需要仔細斟酌。

  人群中,一個毫不起眼的灰袍老者,如同他悄無聲息地出現一般,此刻也默然轉身,隨著散去的人流離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曲河這時快步走到陳慶身邊,關切道:「陳師弟,傷勢如何?先回去好好療傷,後續的真傳晉升儀式、資源配給、洞府更換等一應事務,待你傷愈後,師兄再幫你一併處理。」

  陳慶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點了點頭:「有勞師兄費心安排。」

  「你我師兄弟,何須客氣。」

  曲河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慶向著四周微微拱手示意,隨後便在朱羽的『攙扶』下,先行離開了七星台這片喧囂之地。

  返回胥王山小院,朱羽說道了幾句方才離開。

  陳慶步入靜室,立刻盤膝坐下。

  他此刻也受了不輕的傷勢,盧辰銘最後那蘊含刀意的傾力一擊,以及前面連綿不絕的狂暴攻勢,絕非輕易能夠承受。

  若非他將《龍象般若金剛體》修煉到了第四層,周身筋骨皮膜堅逾精鋼,氣血磅礴如烘爐,若是沒有動用真罡融合,恐怕早已落敗。

  「盧辰銘,不愧是真傳弟子。」

  陳慶內視著體內的狀況,心中暗忖。

  這一戰給他的壓力空前巨大,也讓他對真傳弟子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想到此處,他下意識地低頭,掀開破損的衣袍,查看貼身穿戴的內甲。

  只見那滄瀾玄蛟甲胸口位置,赫然出現了一道細微卻清晰的裂縫,顯然受損不輕。

  「這上等內甲,在方才的戰鬥餘波中,竟也險些被毀,已然不夠用了。」陳慶心中暗道一聲。

  如今他的修為已然到了罡勁後期,而真傳弟子所要面對的挑戰和危險,遠非昔日可比。

  一件更強的護身內甲,必須提上日程。

  「罷了,先把傷勢調養好再說。待傷勢痊癒,實力穩固,還要去找七苦大師,討要《龍象般若金剛體》的後續法門。」

  陳慶收斂心神,再次服下一粒丹藥,全力運轉功法,引導藥力修復傷體,周身氣息漸漸歸於沉凝。

  靜室之內,恢復了往日的寂靜。

  然而,靜室之外,因他這一戰而掀起的風雲,卻剛剛開始激盪。

  九霄峰,執事殿偏廳。

  羅子明正伏案批閱著幾份關於外門資源調配的卷宗。

  作為李玉君座下大弟子,九霄一脈諸多俗務皆需他經手,早已習以為常。

  陡然間,一道清脆、蒼茫的鐘聲,穿透了殿宇的阻隔,悠悠迴蕩在耳畔。

  「鐺——」

  羅子明抬起頭,眉頭下意識地皺起:「鐘聲?」

  這鐘聲他並不陌生,乃是宗門為昭告重大事件而鳴,尋常不會響起。

  而這一聲獨響的韻律……

  他放下硃筆,沉聲清喝道:「外面何事鐘鳴?快去查探清楚!」

  「是,師父!」

  殿外侍立的弟子聞聲,不敢怠慢,立刻應聲而去。

  羅子明也無心再處理事務,起身踱步到窗前,目光投向鐘聲傳來的方向,眼神閃爍不定。

  真傳更替?

  或是哪位長老突破?

  各種念頭在他腦中飛快轉過。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很快殿外便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弟子去而復返,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驚容與一絲慌亂,快步走入殿內,甚至忘了行禮,便急聲稟報導:「師父,打聽到了!是……是七星台那邊!盧辰銘盧師兄,他……他在真傳挑戰中,敗了!」

  「嗯!?」

  羅子明霍然轉身,目光瞬間鎖定在自己弟子臉上,「盧辰銘敗了?敗給誰?」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幾個老牌真傳候補的名字。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語氣帶著難以置信,「是陳慶!胥王山那個陳慶!百派遴選上來的!」

  「陳慶!?」

  這個名字入耳,羅子明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臉上寫滿了懷疑。

  他的記性一向很好,自然不會忘記這個名字。

  胥王山新晉弟子,遴選排名二十九,曾因天寶塔異動之事,被他親自召見試探過。

  一個當時在他看來根基尚可、有些潛力,但修為淺薄、並無特異之處的年輕人。

  自己甚至曾隨口招攬,卻被對方婉拒。

  這小子……擊敗了在罡勁圓滿浸淫近八年,被譽為「罡勁無敵」的盧辰銘?

  真的假的?!

  羅子明第一反應是荒誕,是消息有誤。

  這簡直如同聽聞螻蟻掀翻了大象,難以置信!

  「你確定?消息來源可靠?仔細說清楚,不得有半分遺漏!」

  羅子明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弟子被師父的目光看得心神一凜,連忙將自己從七星台現場多方打探來的消息詳詳細細地說了出來。

  「……師父,在場諸多長老、弟子親眼所見,千真萬確!那陳慶,一直隱藏著三道真罡融合的底牌,直到最後關頭才暴露!其煉體修為也極高,疑似是佛門頂尖秘傳《龍象般若金剛體》!」

  那弟子最後總結道,語氣中仍帶著揮之不去的震撼。

  聽著弟子的敘述,羅子明臉上的懷疑漸漸被凝重所取代,眼神深處更是掠過一絲驚悸。

  「三道真罡融合……《龍象般若金剛體》……真武盪魔槍圓滿……」

  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關鍵信息,每一個都重若千鈞,「好小子!當真是好小子!」

  他此刻才恍然,當初在那偏殿之中,燃著真言安魂香,自己竟也完全沒能看穿此子體內深藏的三道真罡!

  這份隱匿氣息、收斂鋒芒的本事,這份隱忍的心性,簡直可怕!

  而如此天賦、如此心性之人,卻偏偏出自真武一脈!

  這可絕非好事!

  盧辰銘的敗北,不僅僅是失去一個真傳席位那麼簡單,更是對九霄一脈聲望的一次打擊。

  真武一脈又得一個真傳席位,無異於久旱逢甘霖,勢必聲威大漲,此消彼長之下,未來……

  羅子明心念電轉,瞬間想到了更深遠的層面,臉色愈發陰沉。

  「師父,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弟子見師父久久不語,小心翼翼地問道。

  羅子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沉聲吩咐道:「你立刻去庫房,取我那瓶『九轉還玉丹』,給盧辰銘送去,助他療傷。告訴他,勝敗乃兵家常事,讓他安心養傷,勿要因此挫了銳氣,九霄一脈依舊是他堅實的後盾。」

  盧辰銘畢竟是九霄一脈傾力培養的真傳,潛力巨大,且距離真元境僅一步之遙,絕不能因一次失敗而一蹶不振,該有的安撫和支持必不可少。

  「是,弟子明白!」那弟子連忙點頭,轉身便要離去。

  「等等。」

  羅子明又叫住他,補充道,「送去丹藥後,你親自去一趟七星台附近,聽聽各方反應,特別是真武一脈那邊的動向,還有關於陳慶此子的所有情報,過往經歷,入宗後的點滴,給我重新徹查,越詳細越好!」

  「是!」弟子領命,匆匆離去。

  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羅子明一人。

  他再次走到窗邊,遠眺著雲霧繚繞的主峰方向。

  「陳慶……真武一脈……」

  他低聲自語,腦海中不由浮現出當初試探對方時的情景,那小子當時表現得毫無破綻,如今看來,竟是連自己都被蒙蔽了過去。

  「當初師父所說的異動,即便與他無關,此子也絕非池中之物,其身上恐怕還藏著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羅子明心中思忖起來,「不能再以尋常天才視之了……必須要重點觀察,嚴加關注才是。」

  當初百派天才遴選,其目的之一便是打破當下格局,現在看來,這效果已初見成效。

  沈家。

  戲台上,那來自十大名樓、素有「清冷蓮花」之名的女子,正水袖輕舞,一顰一笑間風情萬種,與平日外界所見的孤高判若兩人。

  沈家家主沈九鶴雙目微閉,享受著這難得的閒適。

  驟然,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沈九鶴並未睜眼,只是淡淡開口,「小盤,所謂何事?」

  來人正是沈盤,沈家安插在天寶上宗的一名執事,亦是家族重要的眼線之一。

  他快步走到近前,躬身行禮,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震動:「回家主,天寶上宗鐘鳴一響……陳慶,於七星台挑戰成功,擊敗盧辰銘,現已位列真傳第十!」

  沈九鶴端茶的動作一頓。

  他豁然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乍現。

  沈盤的為人他再清楚不過,絕非信口開河之輩,而「鐘鳴賀真傳」這等消息,在天寶城也絕無作假的可能。

  陳慶……成為真傳了?!

  這短短几個字,此刻卻重若千鈞,狠狠砸在沈九鶴的心頭。

  一位天寶上宗的真傳弟子,其所代表的份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不僅僅是青年才俊的潛力,更是實實在在的權勢、強大的話語權。

  「成為真傳了嗎……」

  沈九鶴低聲重複了一遍。

  腦海中瞬間閃過此前家族議事時,自己對陳慶的結論。

  如今想來,當初那份看似不足為道的「淵源」,本可成為天作之合,卻因家族的短視與權衡,生生斷送。

  如今陳慶一飛沖天,沈家非但未能雪中送炭,反倒因聯姻波折和後續的搖擺,成了天寶城內的笑柄談資。

  那些族老,那些盯著家主之位的老傢伙們,會如何想?

  如何看待他這位家主的決斷?

  「失策了!」

  沈九鶴眉頭緊鎖,一股鬱氣縈繞胸間。

  他猛地坐直身體,聲音恢復了家主的沉穩與威嚴,「立刻去請大長老、二長老過來議事。」

  「是!」沈盤不敢怠慢,連忙領命而去。

  不多時,大長老沈伯淵與二長老沈萬擎聯袂而至。

  沈九鶴沒有迂迴,直接拋下了這枚重磅消息:「剛得到確切消息,陳慶於七星台擊敗盧辰銘,鐘鳴一響,已正式位列天寶上宗第十真傳。」

  「什麼?!」

  兩位長老幾乎同時愣住。

  二長老沈萬擎更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當真?那盧辰銘坐鎮真傳第八年,實力深不可測,陳慶他……他怎麼……」

  「騙你作甚!」

  沈九鶴拂袖,語氣帶著一絲煩躁,「消息來源確鑿,此刻恐怕已傳遍天寶城了!」

  沈萬擎張了張嘴,臉色變幻不定,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沉默了下去。

  他心中已是翻江倒海,當初正是他一力主張支持韓雄,認為陳慶底蘊不及,更是他嫡親的孫女沈心玥與韓雄走得近……如今韓雄聲威受挫,陳慶卻一躍成龍,這無異於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他在家族中的話語權,恐怕要因此事而大受影響。

  大長老沈伯淵心中亦是複雜難言。

  一方面,家族錯失如此強援,他亦感惋惜;另一方面,眼見二長老一脈因此事威望受損,他這一房的地位相對更加穩固,又難免有一絲隱秘的慶幸。

  他沉吟道:「當初我們都看走眼了。」

  沈九鶴冷哼一聲:「現在說這些已是無用,當務之急,是如何應對,族老會上若有人問起,我自會如實稟報。」

  沈萬擎面色難看地點了點頭,此刻已是無言以對。

  關於真傳弟子的決策有誤,他難辭其咎。

  很快,這消息也如風般傳到了沈心玥的耳中。

  她正於閨閣中撫琴,得到這消息時候,她美眸中充滿了茫然與震驚。

  「真……真傳?」

  陳慶……位列真傳?

  天寶上宗十大真傳弟子!

  那是何等耀眼奪目的地位?

  光芒萬丈,令人仰望,是宗門內無數弟子畢生追求的巔峰,是真正手握權柄、未來不可限量的存在。

  已然與她那位姐夫,真傳第七的洛承宣,站在了同一高度!

  當初那份她未曾看得上眼的潛力,如今已需要她仰視的存在。

  一種難以言喻的苦澀與巨大的失落感,如同潮水般瞬間將她淹沒。

  她呆坐在琴前,望著那根斷掉的琴弦,久久無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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